“我不是故意的,呕……”

  辛苒眼圈泛红,不停干呕。

  宋安国沉着脸,让辛苒进屋,牵着洪林去清理。

  “什么不是故意的……”

  孙玉琴拔高了嗓音数落辛苒。

  “洪林洪亮吃了几口鸡肉,你挖鼻子挖脸的数落不说,还埋汰两个孩子丢人现眼,孩子气不过吐了你一口口水,你就吐孩子满脸。

  我活了这么大岁数,第一次遇到你这么坏的奶妈子,也就宋副值长心善,要是我,早就把你给撵出去了。”

  辛苒一忍再忍,为的就是能留在女儿身边求条活路。

  可是这个老虔婆欺负她就算了,为了省事给孩子灌酒,如今还想让宋安国赶她走。

  这哪是来伺候她的,这是来要她和她女儿命的啊。

  「刚醒就听到老虔婆在叫,这是在说妈妈吗?」

  「要是我是妈妈,趁着这个时候就闹开,让宋安国知道她是个什么货色,以宋安国的作风肯定不会轻饶了她」

  本就不打算再忍,辛苒听到女儿的心声转身进屋,抄起孙玉琴做袼褙用的剪子冲出来。

  “你,你要干什么?”

  孙玉琴看到辛苒拿着剪子恶狠狠冲向她,顿时吓得大叫。

  “啊,杀人了!救命啊!”

  辛苒一把扯住孙玉琴头发,手起剪子落,剪掉孙玉琴绾在脑后的发髻。

  宋安国听到孙玉琴不似人声的惨叫,几步跑回方厅,就看到辛苒右手持剪,左手拎着个小人头,哦,不,是发髻。

  而辛苒对面,孙玉琴前面齐耳短发,后脑秃了一大块,张牙舞爪的要打辛苒。

  “住手!”宋安国低喝。

  听到宋安国的声音,孙玉琴气到发昏的脑子清醒过来,眼泪说来就来,抽噎道。

  “我不过说了小辛同志几句,她就把我头发给剪了,呜呜呜,我还怎么出去见人啊,宋副值长,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宋安国上前夺下辛苒手里的剪刀,问辛苒,“为什么要这么做?”

  辛苒看着面前的男人,没有质问她为什么欺负孙玉琴,没有为了息事宁人赶她走,而是问她为什么,突然就委屈得不行。

  “她熬的鸡汤只有汤没有鸡。

  你给我准备的新被褥也被她霸占走,说是她从家拿的。

  她带着两个孩子吃鸡肉,还让两个孩子骂我朝我吐口水。

  还有,她为了省事给孩子灌酒,孩子刚刚才醒,饿得闭着眼睛找奶吃。

  她要是跟我一般大,别说剪头发了,我直接把她脑袋剪下来。”

  辛苒每说一句,宋安国的脸色便黑一分,听到辛苒说给孩子灌酒,宋安国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宋安国进屋去看孩子,见小婴儿睁着迷迷蒙蒙的大眼睛朝他望过来,还对着他咧了咧嘴,露出一口没有牙的粉色牙床,悬着的心回落。

  “你放屁!”

  孙玉琴跳着脚的骂辛苒。

  “你来了就烀猪头,孩子丢一边连看都不看,我又要忙着照看孩子还得做饭,累死累活不说,你还往我身上泼脏水,你简直不是人!”

  “大娘,你到底给没给孩子灌酒?”

  宋安国从东屋出来,别的先不管,只揪住关键问题不放。

  “没有,我哪能干那缺德事,是小辛同志干的,她怕我举报她,就恶人先告状。”

  “大娘,我最后问你一遍,到底是你干的,还是辛同志干的?”

  宋安国语气严肃,孙玉琴心虚,愣是没敢呛声。

  “洪林,去把你张叔叫过来。”

  洗干净脸看了半天热闹,洪林一听宋安国让他去找孙奶奶的儿子,屁颠屁颠跑去隔壁。

  辛苒不知道宋安国什么打算,干脆趁机去厨房拿碗盛饭吃,免得一会儿干架没力气。

  五分钟不到,张大彪跟着洪林过来,看到孙玉琴的遭瘟发型暴跳如雷。

  “玛德,谁干的?”

  一见到人高马大的儿子,孙玉琴顿时有了主心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跟张大彪诉苦,听得张大彪就要揍辛苒,被宋安国拦下。

  张大彪气得脸红脖子粗,“宋副值长,你就让一个外来的这么欺负我妈?”

  宋安国不急着解释,而是问孙玉琴。

  “你说你看到辛同志灌我外甥女酒,那酒是哪来的,灌的什么酒?”

  “还能是什么酒,就是放在玻璃柜里的那半瓶汾酒呗。”

  张大彪闻言就是一怔,“妈,你确定是那瓶汾酒?”

  孙玉琴白了眼不给力的儿子。

  “你怎么也帮着外人盘问起你妈来了,玻璃柜里就那一瓶汾酒,不是那瓶还能是哪瓶?”

  宋安国让张大彪跟他一起进去东屋。

  听到开门声,正支着耳朵听热闹的小婴儿赶忙闭眼。

  凑近小婴儿,张大彪仔细嗅了嗅。

  隔了一天一夜,酒味已经很淡了,但张大彪好酒,依旧能区分得出来是什么酒。

  张大彪嗅了又嗅,突然咕咚一声跪在宋安国脚下。

  “对不起,是我妈不对,工钱我让我妈都还给你,再补偿一百,求你放过我妈。”

  孙玉琴堵在门口看着,闻言气得直捂胸口。

  “凭什么让我白伺候人,凭什么还要给赔偿,张大彪,你是不是疯了?”

  张大彪无地自容,“妈,大不了咱不赚这个钱,你也不能给这么点的孩子灌酒啊,你让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你个混账东西!”

  孙玉琴扬手给了张大彪一嘴巴。

  “帮着别人一起欺负你妈,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畜生。”

  说着,孙玉琴还要打,被宋安国一把掣住手腕。

  “大娘,我没冤枉你……你不知道,但张哥知道,那半瓶汾酒里面装的根本不是汾酒,是烧刀子。”

  “什么?”孙玉琴双目失神,浑身止不住的瑟缩了下。

  张大彪道,“之前宋雪妹子要找伺候月子的,当时我知道了,替您揽下这个活……

  宋副值长感谢我帮忙请我喝酒,我知道宋副值长不喝酒,特意自己带了瓶散装烧刀子。

  谁知宋副值长早就给我备了汾酒,一瓶全被我喝光了,我不好意思把剩酒拿走,就把剩下的半瓶烧刀子倒进汾酒瓶里,拎着空酒瓶回了家。

  您现在说,辛同志给孩子喂的是汾酒,那酒是哪来的,总不能是人家辛同志从医院带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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