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没有五官的脸转向李狗蛋，一片光滑的银灰色表面，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但它仿佛能“看”到他，猩红色的光芒从银灰色皮肤的缝隙中渗透出来，像是体内有一团不安的火焰在燃烧。
李狗蛋没有轻举妄动。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盯着那个人形轮廓，心里暗暗估量着距离和可能的攻击方式。那把泛着蓝光的匕首被他反握在掌心，刀刃微微朝上，随时准备出手。
人形没有立刻攻击。它站在那台大型仪器前，仿佛在打量他。过了几秒，它开口了，声音干涩沙哑，像是从密封多年的罐子里挤出来的：“认得出我么？”
李狗蛋皱眉：“你是元？”
“元死了。”人形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漠，“我是造神计划的真正核心。元只是一道隔离层，用来保护我不受外界干扰。你毁掉了他，也毁掉了我与外界的唯一屏障。现在，我不得不亲自面对你。”
李狗蛋冷冷道：“那就别再废话了。你制造的那些怪物已经害死了多少人，我今天来，就是为那些人讨一个公道。”
“那些人，只是必要的代价。”人形说，语气依然平淡无奇，“生命在进化过程中总要付出牺牲。人类为了走出非洲，灭尽了无数物种；为了建立文明，压榨了多少同类。我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你根本无法理解我从那些实验体中看到的东西。”
李狗蛋没心情听它讲歪理。他身体微微前倾，做好冲刺的准备，嘴里却故意拖住对方：“加速进化？你造出来的那些东西，哪个像是进化？它们只会杀人和吃人，跟野兽没有区别。”
“那是因为样本还不成熟。”人形说，“你在实验室里看到的胚胎，只是第一代产物，基因不稳定，神经调控不完善，才会表现出过度攻击性。我真正要创造的生命，是拥有智慧、能够独立思考的新种族，而不仅仅是一群嗜血的怪物。”
“听着倒挺伟大。”李狗蛋嘴角一撇，“但你把活人当成实验材料，这账怎么算？”
人形没有回答。那团银色皮肤上的红光忽明忽暗，仿佛在思考什么。
李狗蛋抓住这个机会，猛地向前冲去，一刀劈向人形的颈部。速度极快，刀锋带着一股凄厉的破空声。
铛！
金属碰撞声响起，匕首像是砍在一块精钢上，震得李狗蛋虎口发麻。那人形纹丝不动，银灰色的皮肤表面连一道印子都没留下。
李狗蛋没有恋战，一刀不中立即后撤。但那人形的反应比他更快，一只手瞬间探出，五指如铁钩，直奔李狗蛋的咽喉。李狗蛋侧头躲过，那只手擦着他的耳旁掠过，带起一道锐利的风声。
他趁机反手一刀，刺向人形的肋下。匕首尖刺入银灰色皮肤半寸，渗出一滴暗红色的液体。但也就到此为止，匕首像是卡在了一层极强的阻力中，再也推不进去。
人形低头看了一眼肋下的伤口，发出一声短促的低笑：“有趣。你那柄匕首，应该就是初代‘神’的遗骸制成的。能用它伤到我，算是你的本事。”
李狗蛋没听懂这话里的逻辑，但他注意到一个信息：他手上的匕首，竟然是神谕组织早期造物的遗骸。他父亲留下的这把匕首，不知道林婉如是通过什么渠道搞到的，更不知道它的来源竟然会和造神计划有关。
不过李狗蛋没有时间去深究这个。他迅速抽回匕首，连续后退，拉开距离。那人形跟着踏前一步，但速度明显比刚才慢了半拍。李狗蛋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细节，心里不免产生一个猜想：这家伙好像并不愿意主动追击，更倾向于守在那台仪器旁边。
他想保护那团核心。
这给了李狗蛋思路。他不再跟人形硬碰硬，而是虚晃一刀，假装要攻击仪器。那人形果然在意，身体瞬间横移一步，挡在了仪器前面。
李狗蛋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借着人形移动造成的空隙，一个翻滚蹿到仪器侧面，用匕首狠狠插进仪器的外壳。金属外壳被划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线路，有几根滋滋冒着火星。
人形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一把抓向李狗蛋的后背。李狗蛋早有准备，弯腰躲过，翻滚到了仪器的另一侧。他人没停，顺手拔出一颗高爆手雷，拉开引信，塞进了仪器外壳的裂缝里。
“你疯了！”人形似乎第一次出现了波动情绪，扑上来想要把李狗蛋推开。
李狗蛋等的就是它靠近的这一刻。他反手抓住人形伸出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一扯，同时引爆了手雷。
轰隆一声巨响，仪器炸成漫天碎片。冲击波将两人同时掀飞出去，李狗蛋重重撞在墙壁上，浑身剧痛，但意识还算清醒。那人形被炸中了半边身体，银灰色的皮肤炸裂开来，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纤维组织和跳动着的百来条血管。它趴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左半边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李狗蛋撑着墙壁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向那人形走去。他举着那把匕首，直指人形后颈的位置，那里有一个暗红色的光点在脉动，与其他地方的银灰色皮肤完全不一样，像是一个能量枢纽。
人形似乎意识到了危险，拼命抬起头，猩红色的目光死死盯着李狗蛋：“你……你毁不掉我的……神不会死……下一个我会在……”
它的话没说完，李狗蛋的匕首已经落下，精准地刺入那个暗红色的光点。
一声尖锐的哀嚎，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整座建筑都在颤动。那人形猛地炸裂开来，化为一片细微的灰烬，散落在空气中。那些灰烬迅速氧化，颜色由暗红转为灰白，然后彻底失去了动静。
巨大的安静笼罩下来，只剩李狗蛋粗重的呼吸声在废墟里回荡。
他站在那一片焦黑的地面上，看着周围的一切慢慢归于沉寂，心里却没有想象中那种轻松感。他想起人形临死前说的那句话：“神不会死，下一个我会在别的地方醒来。”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怎么都拔不出来。
他蹲下身，翻找了一下仪器残骸，找到了一块巴掌大的数据芯片，小心地收进防爆盒里。然后，他拨通周明的电话，声音沙哑：“搞定了。把技术人员派过来，把这地方彻底翻一遍。”
挂断电话后，他在废墟里站了很久。窗外，沙漠上的夜风卷起一片沙尘，远处的地平线隐隐泛着淡白色的光。
他不知道那个人形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也不知道自己的行动是否真的终止了所谓的造神计划。他只知道，这条路他必须走下去，连回头都不可能。
李狗蛋没有轻举妄动。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盯着那个人形轮廓，心里暗暗估量着距离和可能的攻击方式。那把泛着蓝光的匕首被他反握在掌心，刀刃微微朝上，随时准备出手。
人形没有立刻攻击。它站在那台大型仪器前，仿佛在打量他。过了几秒，它开口了，声音干涩沙哑，像是从密封多年的罐子里挤出来的：“认得出我么？”
李狗蛋皱眉：“你是元？”
“元死了。”人形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漠，“我是造神计划的真正核心。元只是一道隔离层，用来保护我不受外界干扰。你毁掉了他，也毁掉了我与外界的唯一屏障。现在，我不得不亲自面对你。”
李狗蛋冷冷道：“那就别再废话了。你制造的那些怪物已经害死了多少人，我今天来，就是为那些人讨一个公道。”
“那些人，只是必要的代价。”人形说，语气依然平淡无奇，“生命在进化过程中总要付出牺牲。人类为了走出非洲，灭尽了无数物种；为了建立文明，压榨了多少同类。我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你根本无法理解我从那些实验体中看到的东西。”
李狗蛋没心情听它讲歪理。他身体微微前倾，做好冲刺的准备，嘴里却故意拖住对方：“加速进化？你造出来的那些东西，哪个像是进化？它们只会杀人和吃人，跟野兽没有区别。”
“那是因为样本还不成熟。”人形说，“你在实验室里看到的胚胎，只是第一代产物，基因不稳定，神经调控不完善，才会表现出过度攻击性。我真正要创造的生命，是拥有智慧、能够独立思考的新种族，而不仅仅是一群嗜血的怪物。”
“听着倒挺伟大。”李狗蛋嘴角一撇，“但你把活人当成实验材料，这账怎么算？”
人形没有回答。那团银色皮肤上的红光忽明忽暗，仿佛在思考什么。
李狗蛋抓住这个机会，猛地向前冲去，一刀劈向人形的颈部。速度极快，刀锋带着一股凄厉的破空声。
铛！
金属碰撞声响起，匕首像是砍在一块精钢上，震得李狗蛋虎口发麻。那人形纹丝不动，银灰色的皮肤表面连一道印子都没留下。
李狗蛋没有恋战，一刀不中立即后撤。但那人形的反应比他更快，一只手瞬间探出，五指如铁钩，直奔李狗蛋的咽喉。李狗蛋侧头躲过，那只手擦着他的耳旁掠过，带起一道锐利的风声。
他趁机反手一刀，刺向人形的肋下。匕首尖刺入银灰色皮肤半寸，渗出一滴暗红色的液体。但也就到此为止，匕首像是卡在了一层极强的阻力中，再也推不进去。
人形低头看了一眼肋下的伤口，发出一声短促的低笑：“有趣。你那柄匕首，应该就是初代‘神’的遗骸制成的。能用它伤到我，算是你的本事。”
李狗蛋没听懂这话里的逻辑，但他注意到一个信息：他手上的匕首，竟然是神谕组织早期造物的遗骸。他父亲留下的这把匕首，不知道林婉如是通过什么渠道搞到的，更不知道它的来源竟然会和造神计划有关。
不过李狗蛋没有时间去深究这个。他迅速抽回匕首，连续后退，拉开距离。那人形跟着踏前一步，但速度明显比刚才慢了半拍。李狗蛋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细节，心里不免产生一个猜想：这家伙好像并不愿意主动追击，更倾向于守在那台仪器旁边。
他想保护那团核心。
这给了李狗蛋思路。他不再跟人形硬碰硬，而是虚晃一刀，假装要攻击仪器。那人形果然在意，身体瞬间横移一步，挡在了仪器前面。
李狗蛋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借着人形移动造成的空隙，一个翻滚蹿到仪器侧面，用匕首狠狠插进仪器的外壳。金属外壳被划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线路，有几根滋滋冒着火星。
人形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一把抓向李狗蛋的后背。李狗蛋早有准备，弯腰躲过，翻滚到了仪器的另一侧。他人没停，顺手拔出一颗高爆手雷，拉开引信，塞进了仪器外壳的裂缝里。
“你疯了！”人形似乎第一次出现了波动情绪，扑上来想要把李狗蛋推开。
李狗蛋等的就是它靠近的这一刻。他反手抓住人形伸出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一扯，同时引爆了手雷。
轰隆一声巨响，仪器炸成漫天碎片。冲击波将两人同时掀飞出去，李狗蛋重重撞在墙壁上，浑身剧痛，但意识还算清醒。那人形被炸中了半边身体，银灰色的皮肤炸裂开来，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纤维组织和跳动着的百来条血管。它趴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左半边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李狗蛋撑着墙壁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向那人形走去。他举着那把匕首，直指人形后颈的位置，那里有一个暗红色的光点在脉动，与其他地方的银灰色皮肤完全不一样，像是一个能量枢纽。
人形似乎意识到了危险，拼命抬起头，猩红色的目光死死盯着李狗蛋：“你……你毁不掉我的……神不会死……下一个我会在……”
它的话没说完，李狗蛋的匕首已经落下，精准地刺入那个暗红色的光点。
一声尖锐的哀嚎，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整座建筑都在颤动。那人形猛地炸裂开来，化为一片细微的灰烬，散落在空气中。那些灰烬迅速氧化，颜色由暗红转为灰白，然后彻底失去了动静。
巨大的安静笼罩下来，只剩李狗蛋粗重的呼吸声在废墟里回荡。
他站在那一片焦黑的地面上，看着周围的一切慢慢归于沉寂，心里却没有想象中那种轻松感。他想起人形临死前说的那句话：“神不会死，下一个我会在别的地方醒来。”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怎么都拔不出来。
他蹲下身，翻找了一下仪器残骸，找到了一块巴掌大的数据芯片，小心地收进防爆盒里。然后，他拨通周明的电话，声音沙哑：“搞定了。把技术人员派过来，把这地方彻底翻一遍。”
挂断电话后，他在废墟里站了很久。窗外，沙漠上的夜风卷起一片沙尘，远处的地平线隐隐泛着淡白色的光。
他不知道那个人形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也不知道自己的行动是否真的终止了所谓的造神计划。他只知道，这条路他必须走下去，连回头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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