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那点昏黄的灯光移动速度非常快，最终还是再一次来到了车队前面。
灯人站在公路正中，提灯的手臂垂在身侧。
灯光一圈一圈往外扩散，先是蔓延到两侧路肩，最后连前车的车头也泡进了那片淡黄里。
司机盯着前方看了几秒，手指先抖起来。
方向盘跟着他的手腕一点一点往右偏，车轮也蹭到了路边的碎石上。
“低头！”
副驾的人一把扑过去，单手抢过方向盘，另一只手扣住司机的后脑勺往下按。
车头猛地摆了一下，轮胎碾着碎石，擦着路肩停住。
后面的车辆一辆接一辆踩了刹车。
引擎声从前到后逐渐弱下去，车队最终停在那片灯光之外。
几个刚才望向灯人的乘客已经解开了安全带，手掌搭在车门上，嘴里还在小声念叨着什么。
同伴们赶紧抓住他们的胳膊，把人往回拽。
车窗后头一张张脸都白得厉害，谁也不敢再抬头看那盏灯。
青鸾从夜煞的公共浴室出来时，宋诗雅正站在车门边。
宋诗雅看了她一眼，目光又落到她握着的那只手上，停了片刻。
青鸾身上的气息比过去稳多了，原本绷着的肩背也松下来。
她的眼睛还是那么锐利，目光里却多了一股压得住场面的沉稳。
“成了？”宋诗雅问。
青鸾点头一笑。“当然成了，不然我还能站在这里。”
沈夜选择留下来断后之后，车队好不容易冲出追兵的范围，短暂停下休整。
青鸾趁着那段空当找了个没人经过的角落，把血晶吞了下去。
她没跟任何人说过自己有多怕。
血晶在身体里发威的时候，她眼前的景物几回都消失了，只剩一片黑，整个人像被从当中撕开再拼回去，几回都险些撑不住。
她咬着牙硬扛了过来，脑子里反反复复闪过龙腾车队团灭时的画面。
那时候她只能缩在尸体底下，听着队友一个接一个地死。
她活下来了，可什么都做不了。
青鸾不想再遇到一样的事，更不想每次出事都等着别人来救。
“那你的第二序列是什么？”苏晚晴好奇问道。
“小偷序列。”
“又是一个第一次听到的序列。”宋诗雅摸着下巴看她。
“那具体有什么新能力，方便说说吗？”
青鸾点了点头：“序列九有三个技能。”
“第一个名叫顺手牵羊，”
“碰到目标以后能偷走对方一样感知，大概十秒。”
“第二个技能叫贼心，能够给我提供危险预警，也能让我觉察三十米内谁对活人有恶意。”
“最后一个名叫声音记忆，顾名思义，我能记录听过的声音，在需要的时候再模仿出来。”
“用血晶觉醒第二序列的成功率是多少？”一旁的顾青蔓忍不住好奇问道，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羡慕了。
她也是今天才知道血晶这种东西，不仅能帮人觉醒，而且概率似乎也要比序列药剂要高。
不过可惜的是，这东西只有沈夜才有，并且似乎成为他的女人，才有机会获取。
再者就是沈夜现在是否还活着，还是个未知数。
青鸾把手放回身侧，看了她一眼：“这个比我预想要高一点，但具体有多少是说不清的。”
宋诗雅也没再问。
她转头看向车窗外不远处的灯人，此时昏黄的光圈已经占满整段公路，连远处的界碑都看不清了。
“之前它在远处跟着我们，现在直接站出来堵路了。”
“上次我们用界碑辨路，绕开了它的引诱。这回它把路口堵死，还把光圈铺这么大，就是逼我们看它。”
安宁站在夜煞车门旁，头发贴着脸颊。
她朝灯光看了一眼，很快把视线移开：“它好像知道了它的规律被摸清了？”
“嗯，我怀疑这里的有什么东西一直在监视我们，甚至还会理解摸清我们的行为和思考，然后下一次换一套规则来卡我们。”
宋诗雅顿了顿，继续说：“不过具体是什么在背后观察我们，我还说不准。”
“如今这些变化就摆在眼前，前几次摸出来的办法，是不能再当成固定答案来用的。”
青鸾的呼吸变得粗重了一些。
她没看任何人，目光落在几辆车之间的空隙里。
活人的呼吸和车辆的动静混在一处，白雾里还夹着些细碎的脚步声。
贼心给她的感觉却格外清楚，三十米内有几股恶意从不同方向传来，正盯着车队里的活人。
青鸾脸上没露出异样，只把手抬到胸前，朝几处位置分别点了一下，又看向顾青曼，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
“那边三个。”
“还有右后方两个。”
“而且我觉得他们好像在挑选目标。”
顾青曼下了夜煞，站到车门旁。
她之前的战斗中受了点伤，在掏出包围圈后上了夜煞接受治疗，所以第一时间才没在自己这里。
她顺着青鸾指的方向看过去，几张沾着灰的脸藏在车辆之间，乍一看就是受惊后挤在一起的普通人。
“我有个想法，想去试一下。”顾青曼说，“你盯着它们，别让它们靠近伤员。”
头一个目标离她不到十米，是个穿深色外套的男人。
顾青曼盯住他的眼睛，把假面放了出去。
幻影直接出现在他眼前，站在路边抬手朝他招了招。
男人愣了一下，眼珠跟着幻影转过去，眉头也慢慢皱起来。
他显然看见了什么，却分辨不出那个人影为什么会站在那儿。
顾青曼收回能力，往旁边退开两步，换了第二个人。
她一次只试一个，等假面的冷却转过来，才把幻影送进下一个人的感知里。
第二个女人也被幻影勾住，脸上露出迟疑。
第三个目标却连眼珠都没动。
它直直看着顾青曼，脸上的五官像一张贴在皮上的旧照片，眼神空得没有半点反应。
“这几个有问题。”顾青曼低声说。
她试过的那几个人里，真正活着的都会被幻影干扰。
几个毫无反应的家伙站姿僵硬，目光始终落在车里的伤员身上，活像灵魂被掏空了一样。
“你是说，有那种会幻化成活人的诡异混进来了？”青鸾说。
顾青曼的嘴角绷紧：“大概是的。”
她眼神犹豫了一下：“这种诡异我应付得来，要不让我来收拾它们？”
青鸾带着怀疑的目光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你小心点，大明星。”
灯人站在公路正中，提灯的手臂垂在身侧。
灯光一圈一圈往外扩散，先是蔓延到两侧路肩，最后连前车的车头也泡进了那片淡黄里。
司机盯着前方看了几秒，手指先抖起来。
方向盘跟着他的手腕一点一点往右偏，车轮也蹭到了路边的碎石上。
“低头！”
副驾的人一把扑过去，单手抢过方向盘，另一只手扣住司机的后脑勺往下按。
车头猛地摆了一下，轮胎碾着碎石，擦着路肩停住。
后面的车辆一辆接一辆踩了刹车。
引擎声从前到后逐渐弱下去，车队最终停在那片灯光之外。
几个刚才望向灯人的乘客已经解开了安全带，手掌搭在车门上，嘴里还在小声念叨着什么。
同伴们赶紧抓住他们的胳膊，把人往回拽。
车窗后头一张张脸都白得厉害，谁也不敢再抬头看那盏灯。
青鸾从夜煞的公共浴室出来时，宋诗雅正站在车门边。
宋诗雅看了她一眼，目光又落到她握着的那只手上，停了片刻。
青鸾身上的气息比过去稳多了，原本绷着的肩背也松下来。
她的眼睛还是那么锐利，目光里却多了一股压得住场面的沉稳。
“成了？”宋诗雅问。
青鸾点头一笑。“当然成了，不然我还能站在这里。”
沈夜选择留下来断后之后，车队好不容易冲出追兵的范围，短暂停下休整。
青鸾趁着那段空当找了个没人经过的角落，把血晶吞了下去。
她没跟任何人说过自己有多怕。
血晶在身体里发威的时候，她眼前的景物几回都消失了，只剩一片黑，整个人像被从当中撕开再拼回去，几回都险些撑不住。
她咬着牙硬扛了过来，脑子里反反复复闪过龙腾车队团灭时的画面。
那时候她只能缩在尸体底下，听着队友一个接一个地死。
她活下来了，可什么都做不了。
青鸾不想再遇到一样的事，更不想每次出事都等着别人来救。
“那你的第二序列是什么？”苏晚晴好奇问道。
“小偷序列。”
“又是一个第一次听到的序列。”宋诗雅摸着下巴看她。
“那具体有什么新能力，方便说说吗？”
青鸾点了点头：“序列九有三个技能。”
“第一个名叫顺手牵羊，”
“碰到目标以后能偷走对方一样感知，大概十秒。”
“第二个技能叫贼心，能够给我提供危险预警，也能让我觉察三十米内谁对活人有恶意。”
“最后一个名叫声音记忆，顾名思义，我能记录听过的声音，在需要的时候再模仿出来。”
“用血晶觉醒第二序列的成功率是多少？”一旁的顾青蔓忍不住好奇问道，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羡慕了。
她也是今天才知道血晶这种东西，不仅能帮人觉醒，而且概率似乎也要比序列药剂要高。
不过可惜的是，这东西只有沈夜才有，并且似乎成为他的女人，才有机会获取。
再者就是沈夜现在是否还活着，还是个未知数。
青鸾把手放回身侧，看了她一眼：“这个比我预想要高一点，但具体有多少是说不清的。”
宋诗雅也没再问。
她转头看向车窗外不远处的灯人，此时昏黄的光圈已经占满整段公路，连远处的界碑都看不清了。
“之前它在远处跟着我们，现在直接站出来堵路了。”
“上次我们用界碑辨路，绕开了它的引诱。这回它把路口堵死，还把光圈铺这么大，就是逼我们看它。”
安宁站在夜煞车门旁，头发贴着脸颊。
她朝灯光看了一眼，很快把视线移开：“它好像知道了它的规律被摸清了？”
“嗯，我怀疑这里的有什么东西一直在监视我们，甚至还会理解摸清我们的行为和思考，然后下一次换一套规则来卡我们。”
宋诗雅顿了顿，继续说：“不过具体是什么在背后观察我们，我还说不准。”
“如今这些变化就摆在眼前，前几次摸出来的办法，是不能再当成固定答案来用的。”
青鸾的呼吸变得粗重了一些。
她没看任何人，目光落在几辆车之间的空隙里。
活人的呼吸和车辆的动静混在一处，白雾里还夹着些细碎的脚步声。
贼心给她的感觉却格外清楚，三十米内有几股恶意从不同方向传来，正盯着车队里的活人。
青鸾脸上没露出异样，只把手抬到胸前，朝几处位置分别点了一下，又看向顾青曼，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
“那边三个。”
“还有右后方两个。”
“而且我觉得他们好像在挑选目标。”
顾青曼下了夜煞，站到车门旁。
她之前的战斗中受了点伤，在掏出包围圈后上了夜煞接受治疗，所以第一时间才没在自己这里。
她顺着青鸾指的方向看过去，几张沾着灰的脸藏在车辆之间，乍一看就是受惊后挤在一起的普通人。
“我有个想法，想去试一下。”顾青曼说，“你盯着它们，别让它们靠近伤员。”
头一个目标离她不到十米，是个穿深色外套的男人。
顾青曼盯住他的眼睛，把假面放了出去。
幻影直接出现在他眼前，站在路边抬手朝他招了招。
男人愣了一下，眼珠跟着幻影转过去，眉头也慢慢皱起来。
他显然看见了什么，却分辨不出那个人影为什么会站在那儿。
顾青曼收回能力，往旁边退开两步，换了第二个人。
她一次只试一个，等假面的冷却转过来，才把幻影送进下一个人的感知里。
第二个女人也被幻影勾住，脸上露出迟疑。
第三个目标却连眼珠都没动。
它直直看着顾青曼，脸上的五官像一张贴在皮上的旧照片，眼神空得没有半点反应。
“这几个有问题。”顾青曼低声说。
她试过的那几个人里，真正活着的都会被幻影干扰。
几个毫无反应的家伙站姿僵硬，目光始终落在车里的伤员身上，活像灵魂被掏空了一样。
“你是说，有那种会幻化成活人的诡异混进来了？”青鸾说。
顾青曼的嘴角绷紧：“大概是的。”
她眼神犹豫了一下：“这种诡异我应付得来，要不让我来收拾它们？”
青鸾带着怀疑的目光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你小心点，大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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