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五点多，天刚蒙蒙亮，车队就动了。
沈夜靠在夜煞的副驾驶上，嘴里叼着烟，翘着二郎腿，好不惬意。
昨晚一通折腾，让他心情大好。
该说不说，苏晚晴给他的体验，无疑是最好的。
这妮子悟性高，够主动，很多东西一教就会，而且从不会有任何抗拒。
以至于他昨晚享受得，几乎是全程全自动服务。
“沈大哥。”就在他还在回味时，安宁突然回过头，小声道。
“前面好像有情况。”
沈夜眼皮都没抬。
“什么情况。”
“有一群人把路堵了。”
安宁的瞳孔泛着极淡的紫光，那是感知之瞳。
“看着像是饿了好多天的流民。”
“流民？有多少。”
“五六十个，而且没有序列者和诡异的气息。”
沈夜啧了一声，语气满是不耐烦。
“让贺云平去问。”
“你盯着点，这群人要不开眼就碾过去。”
“好。”
安宁应了一声，拿起对讲机。
“贺管事，沈大哥让你去前面问问情况。”
“我帮你盯着，有问题就撤。”
“行嘞。”
对讲机里传来贺云平的声音。
很快，贺云平带着两个持着自动步枪的普通人朝前方走了过去。
沈夜依旧靠在座位上，没动。
前方一条公路旁的土路上，黑压压地挤满了人。
那些人一个个瘦得皮包骨，眼神里满是饥饿和绝望。
贺云平走到近前，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笑。
“各位，什么情况？你们的车怎么把路堵了？莫不是想劫道？”
人群中走出一个身材高大的刀疤男。
“不敢不敢，这位大哥。”
刀疤男扯了扯干裂的嘴唇。
“我们先前是从湘南逃过来的。”
“我们的车队半路上遇到个厉害的怪物，那些序列者大人全死了。”
“我们这些普通人拼了命开车，才逃到这。”
“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求行行好，给口吃的。”
贺云平听完，回头朝夜煞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对着对讲机压低声音。
“夜哥，是湘南逃过来的。”
“说车队遇到怪物，序列者都死了，就剩这些普通人了。”
车里，沈夜眯起眼。
“把人带过来吧，我问问怎么个事。”
“是。”
贺云平应了一声，朝刀疤男招了招手。
刀疤男战战兢兢地走到夜煞车旁。
车窗摇下，露出沈夜那张懒散而冷漠的脸。
“说。”
“你们好端端的从湘南跑过来干嘛，这贵省可不是你们这群普通人能待的。”
刀疤男弓着身子，声音都在抖。
“回……回大人。”
“小人叫赵老四，在原来车队里，就是个管杂务的管事。”
“我们车队大多数人都是从安省一路南下的。”
“可就在前几天，我们路过星城那一片时，那诞生了一只六阶诡异，我们只能加速往贵省南下了。”
沈夜眼神一凝。
“六阶？”
“是，是一条长上百米的青色蛇人诡异。”刀疤男点头。
沈夜一脸狐疑：“青色蛇人？上百米？你亲眼所见？”
刀疤男急忙摆手：“是听说的，如此高级的诡异，我这种普通人远远看见估计命都得没了。”
“并且我还听说，那诡异能在大白天出来，专门拦在路上屠杀路过的车队。”
“也正是因为这一消息，我们才慌不择路往南走。”
沈夜脸色沉了几分。
六阶诡异，白天主动出击。
这已经超出了他目前能应对的范畴。
“那你们车队的序列者，是怎么死的？”
“也死在了那个青色蛇人手里？”
刀疤男摇头。
“不……不是，是别的诡异杀的。”
“并且我们南下的路上，又遇到了一件怪事。”
“什么怪事。”
沈夜追问。
刀疤男咽了咽唾沫，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我们遇到一只三个头的紫色大鸟，那翅膀张开来遮天蔽日。”
“起初我们还以为是诡异。”
“没想到那大鸟把我们的车队拦住后，并没有攻击我们，而是从上面跳下来好几个人。”
“那几个人找到我们当时的队长，说要找我们合作，一起反攻城市。”
听到这，沈夜的瞳孔猛地一缩。
三个头的紫色大鸟。
他猛然想起之前在瀑布旁看到的那只。
当时他的魂也吓飞了，并且也隐约看见上面有人。
他急忙追问。
“他们要反攻哪个城市？”
“为首的，是什么序列？”
“序列几？”
“有多少人？”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去，加上他那冰冷的眼神。
那刀疤男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他犹豫了一下，摇摇头。
“大人，我在车队里只是个管事的。”
“很多具体的信息，我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大鸟超级大，上面似乎还有很多人没下来。”
“而且下来谈话的，应该也不是他们的首领。”
“并且他们也没说要反攻哪个城市。”
“至于是什么序列、序列几，我就更不得而知了。”
沈夜闻言，这才冷静了几分。
也是。
一个普通人能知道这些，已经算不错了。
他顿了顿，又问。
“那当时你们队长，是怎么回复的？”
刀疤男摇了摇头。
“我们队长拒绝了。”
“攻打城市太危险，他一个序列八，连炮灰都算不上。”
“然后那紫色大鸟下来的那群人，就走了。”
“走了？”
沈夜疑惑。
“他们没有为难你们？”
刀疤男摇头。
“没有。”
“他们甚至从头到尾都没看我一眼，更没正眼看我们队长。”
沈夜眯起眼。
他又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你们车队的序列者都死光了。”
“你们这些普通人，怎么还活着？”
这个问题很致命，让刀疤男又是一脸犹豫。
直到对上沈夜那想要杀人的目光，他才抖了个激灵说道：“我们是趁着序列者战斗的时候，开车跑的……”
他说着，声音变得很小，像是在说一件极为不齿的事情。
接着他又急忙辩解：“我们这些普通人没有序列，也没有武器，更帮不上忙。”
“眼看形势不对，我就带着人先跑了。”
“我不是有意当逃兵，是我真的没办法。”
“我们只想活着……”
听到这，沈夜抬手打断，摆摆手让他走开：“你先走开吧。”
刀疤男如蒙大赦，连忙退了下去。
“沈队。”贺云平凑上来，小声问。
“这些人，留还是不留？”
“我有点担心，他们以后看见危险，也会跑。”
沈夜冷冷一笑。
“他们这么做，是人之常情。”
“换成我在那种情况，也会跑。”
“不过真到了那种情况，毫不犹豫抛下对方的，只会是序列者。”
他深深看了贺云平一眼，笑了。
“你想，真想跑的时候，序列者想要脱身，要比普通人简单得多。”
“这群流民以为，是他们抛弃了那些序列者。”
“其实恰恰相反，是那些序列者，为他们争取了一线生机而已。”
贺云平怔了好一会。
“真有那么傻的序列者？”
“都拥有力量了，还管普通人的死活干嘛？”
“自己活着不更要紧吗？”
沈夜没有急着回答。
他笑了笑，脑子里不知觉浮现出宋磊的身影。
还有那个从未谋面的博士。
片刻后，他才开口。
“人是多样性的。”
“有自私的人，同样也有无私的人。”
“你要允许多样性的存在。”
“也正是这种多样性，你和你身后那些普通人，才能活到现在。”
听到这个回答，贺云平愣了两秒。
他深吸一口气。
“沈队，我受教了。”
沈夜摆摆手。
“这些情报很有意思。”
“他们想留下，就留下吧。”
“规矩不能变。”
“而且多一点人，对我们也有好处。”
“是。”
贺云平重重点头，转身朝那群流民走去。
沈夜把车窗摇了上去，重新靠回座位。
脑子里却久久无法平静。
湘南省居然已经出现了六阶诡异。
还有之前遇到的三首紫禽。
以及上面那群要反攻城市的人。
这末世的水，要越来越深了。
沈夜靠在夜煞的副驾驶上，嘴里叼着烟，翘着二郎腿，好不惬意。
昨晚一通折腾，让他心情大好。
该说不说，苏晚晴给他的体验，无疑是最好的。
这妮子悟性高，够主动，很多东西一教就会，而且从不会有任何抗拒。
以至于他昨晚享受得，几乎是全程全自动服务。
“沈大哥。”就在他还在回味时，安宁突然回过头，小声道。
“前面好像有情况。”
沈夜眼皮都没抬。
“什么情况。”
“有一群人把路堵了。”
安宁的瞳孔泛着极淡的紫光，那是感知之瞳。
“看着像是饿了好多天的流民。”
“流民？有多少。”
“五六十个，而且没有序列者和诡异的气息。”
沈夜啧了一声，语气满是不耐烦。
“让贺云平去问。”
“你盯着点，这群人要不开眼就碾过去。”
“好。”
安宁应了一声，拿起对讲机。
“贺管事，沈大哥让你去前面问问情况。”
“我帮你盯着，有问题就撤。”
“行嘞。”
对讲机里传来贺云平的声音。
很快，贺云平带着两个持着自动步枪的普通人朝前方走了过去。
沈夜依旧靠在座位上，没动。
前方一条公路旁的土路上，黑压压地挤满了人。
那些人一个个瘦得皮包骨，眼神里满是饥饿和绝望。
贺云平走到近前，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笑。
“各位，什么情况？你们的车怎么把路堵了？莫不是想劫道？”
人群中走出一个身材高大的刀疤男。
“不敢不敢，这位大哥。”
刀疤男扯了扯干裂的嘴唇。
“我们先前是从湘南逃过来的。”
“我们的车队半路上遇到个厉害的怪物，那些序列者大人全死了。”
“我们这些普通人拼了命开车，才逃到这。”
“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求行行好，给口吃的。”
贺云平听完，回头朝夜煞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对着对讲机压低声音。
“夜哥，是湘南逃过来的。”
“说车队遇到怪物，序列者都死了，就剩这些普通人了。”
车里，沈夜眯起眼。
“把人带过来吧，我问问怎么个事。”
“是。”
贺云平应了一声，朝刀疤男招了招手。
刀疤男战战兢兢地走到夜煞车旁。
车窗摇下，露出沈夜那张懒散而冷漠的脸。
“说。”
“你们好端端的从湘南跑过来干嘛，这贵省可不是你们这群普通人能待的。”
刀疤男弓着身子，声音都在抖。
“回……回大人。”
“小人叫赵老四，在原来车队里，就是个管杂务的管事。”
“我们车队大多数人都是从安省一路南下的。”
“可就在前几天，我们路过星城那一片时，那诞生了一只六阶诡异，我们只能加速往贵省南下了。”
沈夜眼神一凝。
“六阶？”
“是，是一条长上百米的青色蛇人诡异。”刀疤男点头。
沈夜一脸狐疑：“青色蛇人？上百米？你亲眼所见？”
刀疤男急忙摆手：“是听说的，如此高级的诡异，我这种普通人远远看见估计命都得没了。”
“并且我还听说，那诡异能在大白天出来，专门拦在路上屠杀路过的车队。”
“也正是因为这一消息，我们才慌不择路往南走。”
沈夜脸色沉了几分。
六阶诡异，白天主动出击。
这已经超出了他目前能应对的范畴。
“那你们车队的序列者，是怎么死的？”
“也死在了那个青色蛇人手里？”
刀疤男摇头。
“不……不是，是别的诡异杀的。”
“并且我们南下的路上，又遇到了一件怪事。”
“什么怪事。”
沈夜追问。
刀疤男咽了咽唾沫，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我们遇到一只三个头的紫色大鸟，那翅膀张开来遮天蔽日。”
“起初我们还以为是诡异。”
“没想到那大鸟把我们的车队拦住后，并没有攻击我们，而是从上面跳下来好几个人。”
“那几个人找到我们当时的队长，说要找我们合作，一起反攻城市。”
听到这，沈夜的瞳孔猛地一缩。
三个头的紫色大鸟。
他猛然想起之前在瀑布旁看到的那只。
当时他的魂也吓飞了，并且也隐约看见上面有人。
他急忙追问。
“他们要反攻哪个城市？”
“为首的，是什么序列？”
“序列几？”
“有多少人？”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去，加上他那冰冷的眼神。
那刀疤男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他犹豫了一下，摇摇头。
“大人，我在车队里只是个管事的。”
“很多具体的信息，我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大鸟超级大，上面似乎还有很多人没下来。”
“而且下来谈话的，应该也不是他们的首领。”
“并且他们也没说要反攻哪个城市。”
“至于是什么序列、序列几，我就更不得而知了。”
沈夜闻言，这才冷静了几分。
也是。
一个普通人能知道这些，已经算不错了。
他顿了顿，又问。
“那当时你们队长，是怎么回复的？”
刀疤男摇了摇头。
“我们队长拒绝了。”
“攻打城市太危险，他一个序列八，连炮灰都算不上。”
“然后那紫色大鸟下来的那群人，就走了。”
“走了？”
沈夜疑惑。
“他们没有为难你们？”
刀疤男摇头。
“没有。”
“他们甚至从头到尾都没看我一眼，更没正眼看我们队长。”
沈夜眯起眼。
他又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你们车队的序列者都死光了。”
“你们这些普通人，怎么还活着？”
这个问题很致命，让刀疤男又是一脸犹豫。
直到对上沈夜那想要杀人的目光，他才抖了个激灵说道：“我们是趁着序列者战斗的时候，开车跑的……”
他说着，声音变得很小，像是在说一件极为不齿的事情。
接着他又急忙辩解：“我们这些普通人没有序列，也没有武器，更帮不上忙。”
“眼看形势不对，我就带着人先跑了。”
“我不是有意当逃兵，是我真的没办法。”
“我们只想活着……”
听到这，沈夜抬手打断，摆摆手让他走开：“你先走开吧。”
刀疤男如蒙大赦，连忙退了下去。
“沈队。”贺云平凑上来，小声问。
“这些人，留还是不留？”
“我有点担心，他们以后看见危险，也会跑。”
沈夜冷冷一笑。
“他们这么做，是人之常情。”
“换成我在那种情况，也会跑。”
“不过真到了那种情况，毫不犹豫抛下对方的，只会是序列者。”
他深深看了贺云平一眼，笑了。
“你想，真想跑的时候，序列者想要脱身，要比普通人简单得多。”
“这群流民以为，是他们抛弃了那些序列者。”
“其实恰恰相反，是那些序列者，为他们争取了一线生机而已。”
贺云平怔了好一会。
“真有那么傻的序列者？”
“都拥有力量了，还管普通人的死活干嘛？”
“自己活着不更要紧吗？”
沈夜没有急着回答。
他笑了笑，脑子里不知觉浮现出宋磊的身影。
还有那个从未谋面的博士。
片刻后，他才开口。
“人是多样性的。”
“有自私的人，同样也有无私的人。”
“你要允许多样性的存在。”
“也正是这种多样性，你和你身后那些普通人，才能活到现在。”
听到这个回答，贺云平愣了两秒。
他深吸一口气。
“沈队，我受教了。”
沈夜摆摆手。
“这些情报很有意思。”
“他们想留下，就留下吧。”
“规矩不能变。”
“而且多一点人，对我们也有好处。”
“是。”
贺云平重重点头，转身朝那群流民走去。
沈夜把车窗摇了上去，重新靠回座位。
脑子里却久久无法平静。
湘南省居然已经出现了六阶诡异。
还有之前遇到的三首紫禽。
以及上面那群要反攻城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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