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头好疼。”
宋诗雅睁开眼的时候，第一个感觉是颠簸。
后脑勺贴着座椅的头枕，随着路面坑洼轻轻晃动。
沃尔沃的后座不算宽敞，她的腿蜷着，膝盖顶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
车厢里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她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她偏过头。
左边坐着秦若冰，手里握着那把漆黑的手弩，弩身上的鳞片在车窗透进来的红白月光下泛着微弱的青光。
右边坐着青鸾，追魂横放在膝盖上，枪口朝下，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开车的不是沈夜，是林婉秋。
副驾上是司雨凝，歪着头靠在车窗上，嘴微微张着，似乎睡着了。
这不是不是夜煞。
是那辆沃尔沃。
宋诗雅的瞳孔慢慢聚焦，心中有些意外。
就在她脑子里开始回想昏迷前发生的事时。
听见动静的青鸾也醒了过来，看向宋诗雅。
“你醒了？”
宋诗雅点点头：“我们……不是被诡异包围了吗？还是说我已经到天堂了？”
青鸾唇角上扬。
“我们前面是被包围了没错，不过沈夜及时赶到救了我们。”
宋诗雅愣了将近三秒。
她记得自己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幕是林婉秋的肩膀，耳边是楼下的嘶鸣声和外边诡异的惨叫。
然后就是黑暗。
沈夜来了？
他当时不是应该在城西吗？
“那沈夜呢？”她忽然直起身，动作太猛扯到了小腿上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气。
但她没管，“他救了我们，怎么不在车上？怎么不是夜煞？”
没人回答。
宋诗雅的目光扫过车厢里每一张脸。
秦若冰避开了她的视线，青鸾转头看向窗外。
林婉秋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了一下。
司雨凝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但也没说话。
“前面领队的是贺云平那辆路虎，安宁坐副驾上给车队指明方向。”青鸾终于开口，语气比平时低了几分，“沈队没跟我们一起走。”
她顿了顿，“他一个人留在县城了，要完成晋升仪式。”
“什么！这怎么可以！”
宋诗雅本就苍白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更难看。
她的嘴唇颤抖着：“为什么不劝他？你们难道不知道夜晚的城市有多危险吗？你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送死！？”
这是其他人第一次见宋诗雅这么失态。
青鸾再次把目光移到一边，这次没有回答，也不知道怎么说能让对方更容易接受。
她把脸转向窗外。
车窗外，红月和白月同时悬在天空，红白交织的天光把国道照得很亮，道路两侧的枯树在月光下投出扭曲的影子。
一切都被镀上了一层诡异的银红色。
“宋医生。”司雨凝的声音从前排传来，她没有回头，“我知道你担心那个疯子。”
“但让我们先走的决定是他做的，你也知道他的脾气，在这个车队里，你觉得我们谁有能力劝得动他？”
她终于转过身，胳膊搭在椅背上，“你啊，还是好好休息吧。”
“好人命不长，祸害活千年，那个疯子的命硬着呢。”
宋诗雅的手死死抓着大腿，心里有股无法发泄的憋闷。
“让车队掉头，我要回去，我要帮他，不能让他一个人面对危险。”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决绝与压抑。
车厢里的气压一下子降了下来。
一直在沉默的林婉秋开口了。
“宋医生，你冷静一点。”
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中带着某种挣扎。
林婉秋平时话不多，能在开车的时候主动开口，说明她已经忍了很久。
“我对他的担心，不比你少半分。”
“但你想过没有，我们留在县城能帮他什么？不成拖累就不错了。”
她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宋诗雅，“我们现在离开好歹能把灰雾引开，给他降低风险。”
“你自己看看，灰雾现在就在我们屁股后面追着，掉头就是葬送整个车队。”
宋诗雅猛地回头。
沃尔沃的后挡风玻璃外面，一团灰白色的雾气正在公路尽头缓慢推进。
范围比她之前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大，边缘翻滚着不规则的气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雾里爬行。
即便车队速度已经拉到一百多，那团雾也没有被甩开。
她转回身，大腿处忽然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她伸手从裤兜里摸出来，是一块灵晶。
紫色的，内部的光泽在缓慢流动，像是一团被封在水晶里的极光。
“这是……”
秦若冰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灵晶，语气平稳地说道：“沈夜走之前留给你的。”
“你精神力耗尽后，他先用两块蓝色灵晶把你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临行前可能是不放心你，又给你留了一块紫色的。”
“灵晶的用途很多，除了开宝箱、制作诡物以外，还可以帮辅助型序列者加速恢复精神力。”
宋诗雅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的手指紧紧握着那颗灵晶，鼻子突然一酸，然后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开始轻轻颤抖。
车厢里没有人说话，只有引擎的低鸣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摩擦声。
大家都是明眼人。
平时在车厢里，宋诗雅对沈夜的感情藏不住，也不想藏。
如今沈夜独自留在那座被红月笼罩的县城里，生死未卜。
她担心爱人，是人之常情，对于她言语上的失态，她们没有说什么，反而有些心疼对方。
司雨凝她们虽然是后来进入车队的，但也从其他队员口中得知，宋诗雅先是失去了最亲的哥哥，后来又跟沈夜历经无数次生死，心里估计早就把沈夜当成最重要的人。
即便是她们，现在心里也一直在默默为沈夜祈祷。
青鸾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相信沈夜，他是我见过最强的序列者，他一定能活下去并找到我们的。”
……
另一边，夜煞的引擎在空荡的国道上低吼。
沈夜并不知道自己这次单独行动会让这么多女人为自己牵肠挂肚。
他把速度控制在一百出头，仪表盘上的速度指针稳定地指着一个不紧不慢的数字。
他没有踩满油门，夜煞的六百公里极速他比谁都清楚，追上大部队不需要多久。
但他现在可不能靠太近。
如果他猜得没错，大部队身后现在肯定跟着灰雾。
他一股脑冲上去，只会连人带车扎进雾里，到时候连渣都不剩。
最好的办法是保持距离，等天亮了灰雾散去，再跟上去是最好的选择。
突然，前方村口的岔路旁，一道光束突然照亮了路面。
在如今的黑夜里，路灯早就坏了，任何灯光都是极其不正常的存在。
沈夜放慢了车速，夜煞缓缓靠近。
（PS：感谢云明擎大佬的爆更撒花，我是第一次收到这么大的礼物有点受宠若惊，另外也感谢浩哥的催更符，缪之綝的奶茶还有他说她曾遇见我的花。感谢大家的大力支持。
这还说啥了，直接爬起来给大家又写了一更，算是昨天的加更，今天白天依旧正常更新，这点放心。）
宋诗雅睁开眼的时候，第一个感觉是颠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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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尔沃的后座不算宽敞，她的腿蜷着，膝盖顶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
车厢里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她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她偏过头。
左边坐着秦若冰，手里握着那把漆黑的手弩，弩身上的鳞片在车窗透进来的红白月光下泛着微弱的青光。
右边坐着青鸾，追魂横放在膝盖上，枪口朝下，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开车的不是沈夜，是林婉秋。
副驾上是司雨凝，歪着头靠在车窗上，嘴微微张着，似乎睡着了。
这不是不是夜煞。
是那辆沃尔沃。
宋诗雅的瞳孔慢慢聚焦，心中有些意外。
就在她脑子里开始回想昏迷前发生的事时。
听见动静的青鸾也醒了过来，看向宋诗雅。
“你醒了？”
宋诗雅点点头：“我们……不是被诡异包围了吗？还是说我已经到天堂了？”
青鸾唇角上扬。
“我们前面是被包围了没错，不过沈夜及时赶到救了我们。”
宋诗雅愣了将近三秒。
她记得自己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幕是林婉秋的肩膀，耳边是楼下的嘶鸣声和外边诡异的惨叫。
然后就是黑暗。
沈夜来了？
他当时不是应该在城西吗？
“那沈夜呢？”她忽然直起身，动作太猛扯到了小腿上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气。
但她没管，“他救了我们，怎么不在车上？怎么不是夜煞？”
没人回答。
宋诗雅的目光扫过车厢里每一张脸。
秦若冰避开了她的视线，青鸾转头看向窗外。
林婉秋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了一下。
司雨凝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但也没说话。
“前面领队的是贺云平那辆路虎，安宁坐副驾上给车队指明方向。”青鸾终于开口，语气比平时低了几分，“沈队没跟我们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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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诗雅本就苍白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更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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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红月和白月同时悬在天空，红白交织的天光把国道照得很亮，道路两侧的枯树在月光下投出扭曲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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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医生。”司雨凝的声音从前排传来，她没有回头，“我知道你担心那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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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诗雅的手死死抓着大腿，心里有股无法发泄的憋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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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沉默的林婉秋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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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想过没有，我们留在县城能帮他什么？不成拖累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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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诗雅猛地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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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在车厢里，宋诗雅对沈夜的感情藏不住，也不想藏。
如今沈夜独自留在那座被红月笼罩的县城里，生死未卜。
她担心爱人，是人之常情，对于她言语上的失态，她们没有说什么，反而有些心疼对方。
司雨凝她们虽然是后来进入车队的，但也从其他队员口中得知，宋诗雅先是失去了最亲的哥哥，后来又跟沈夜历经无数次生死，心里估计早就把沈夜当成最重要的人。
即便是她们，现在心里也一直在默默为沈夜祈祷。
青鸾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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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夜煞的引擎在空荡的国道上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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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踩满油门，夜煞的六百公里极速他比谁都清楚，追上大部队不需要多久。
但他现在可不能靠太近。
如果他猜得没错，大部队身后现在肯定跟着灰雾。
他一股脑冲上去，只会连人带车扎进雾里，到时候连渣都不剩。
最好的办法是保持距离，等天亮了灰雾散去，再跟上去是最好的选择。
突然，前方村口的岔路旁，一道光束突然照亮了路面。
在如今的黑夜里，路灯早就坏了，任何灯光都是极其不正常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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