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如意相视一眼,满脸忧心忡忡。

  吉祥蹙眉道:“可是小姐,奴婢怕……”

  “以后,有我在,你们无需畏惧任何人。”

  沈棠溪抬眸,目光清亮凌厉。

  “从今往后,琉香院不容任何人肆意寻衅,我也绝不会再任人欺凌,低头示弱。

  你们两个,挺直腰板走路,拿出嫡女院中下人该有的底气和威风。”

  二人被她眼底从未有过的强势震慑,乖乖颔首应声。

  “你们过来。”

  沈棠溪朝二人招手,俯身凑到她们耳边,低声细细叮嘱了一番。

  话音落下,吉祥与如意瞬间双目圆睁,满脸惊骇错愕。

  吉祥一时失言,脱口而出:“查,查那只大黑狗?”

  “别声张!”沈棠溪厉声低喝。

  吉祥立刻捂住嘴巴,压细了嗓音,满脸不解:

  “小姐,那黑狗估计早就死透埋了,都过去这么久了,查它做什么?”

  “埋了,便挖出来。”沈棠溪眸光沉凝,语气不容置喙,“今夜,我们就去。”

  吉祥连忙劝阻:“小姐,这种粗活凶险又晦气,我和如意夜里悄悄去便可,您万万不必亲自涉险。”

  沈棠溪微微迟疑,终究是放心不下两个丫头独自行事。

  吉祥见状急忙补充:“小姐您今夜还有要事相约,万万耽误不得,还是我们去稳妥。”

  “有约?”沈棠溪眉眼微蹙,满心茫然。

  如意轻声提醒:

  “小姐您今夜要见舜王殿下。

  殿下向来有定例,白日若来过相府,酉时便会在莲花亭等候,您今夜原是要去取信的。”

  沈棠溪心头一闷,暗自烦闷。

  没有原主的记忆当真是处处受限,这般隐秘的往来约定,她竟一无所知,处处被动。

  她当即开口:“既然如此,这信便由你们替我去取。”

  如意连忙躬身推辞,神色惶恐恳切:

  “小姐万万不可!舜王殿下的私密信函规矩森严,奴婢身份低微,绝无资格代取,只能您亲自前去。”

  沈棠溪眼珠微微一转,将满心疑惑不动声色压下。

  莫不是牵扯什么机密?

  她低声叮嘱二人,夜里行事务必万分谨慎,半点风声都不可外泄。

  两个丫鬟应下,躬身退到廊下。

  站在屋外回廊,吉祥压低了声音:“你有没有发觉,小姐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如意轻轻点头。

  吉祥歪着头回想,小声嘀咕:

  “自从陛下赐婚那一日,小姐喝醉,昏睡了整整一日一夜,醒过来之后就好似换了副心肠。

  胆子大了,心思也通透聪慧了许多。”

  如意轻轻叹了口气:“日日受委屈遭欺辱,人总归是要被逼着改变的。”

  吉祥眼中透出几分期许:

  “这样才好。真盼着能跟着小姐扬眉吐气,也叫沉水阁那伙人好好尝尝被刁难的滋味。”

  如意眉宇间浮起一重忧虑:

  “可我就怕柳姨娘容不下小姐这般模样,还有贵妃那边,更不会坐视不理。”

  吉祥脸色骤然沉下来,语气也跟着低落:“说得也是,人家背后还有贵妃撑腰……咱们小姐……唉。罢了,先备好夜里要用的东西,走一步看一步吧。”

  廊下二人的对话一字不落传入屋内。

  沈棠溪并未将她们的感慨放在心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暗自思忖。

  深夜赴约,私下书信往来,到底会是什么要紧内容?

  该不会,尽是些儿女情长,用来笼络蛊惑她心神的甜言蜜语。

  夜色沉沉。

  月色浅浅洒落在莲花亭的石栏之上。

  沈棠溪按着吉祥所说的时辰,准时赴约到此。

  亭中四下寂静,不见半个人影,她索性径直落座,提起茶壶,自斟自饮。

  一道熟悉的男声忽然自身后响起,带着几分惯有的戏谑:

  “今日怎么不披斗篷?就不怕被旁人撞见?”

  是南砚修。

  沈棠溪轻抿一口热茶,语气不疾不徐,疏离平淡:

  “身在相府,来见你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还需裹着斗篷遮遮掩掩吗?”

  往日她见到此人,总是满眼热忱,迫不及待迎上前。

  而今周身只剩一片凉薄淡漠,半分热切也无。

  南砚修走到石桌旁坐下,目光落在她脸上,轻声问道:“还在为白天正堂之事生气?”

  眼见他抬手,便要朝她肩头抚来,沈棠溪顺势起身,转过身背对着他。

  “怎能不气?”

  她语调微冷。

  “整个相府,无一人真心站在我这边。

  我堂堂嫡女,处境反倒比不上府中庶出。

  就连殿下今日出面,也不过是一番场面客套,究竟又有几分真心想要帮我?”

  南砚修微微一怔,望着她挺直的背影,眉头缓缓蹙起:“你……你好像变了。”

  沈棠溪骤然回身,目光直直迎上他的双眼,字句锋利:

  “若是再不变,我怕是就要成为京城有史以来,第一个被庶出害死的嫡女。”

  字字如淬寒霜,分毫不肯退让。

  一丝阴沉飞快自南砚修眼底一闪而过,转瞬便被他尽数掩去。

  可这细微的神色变化,终究没能逃过沈棠溪的眼睛。

  “殿下若是并不待见我,那我便不多耽搁,信呢?”

  她直接伸出一只手。

  南砚修望着她伸来的手,下意识想要伸手握住,沈棠溪却侧身轻巧避开。

  “殿下若是没有信函,那我便先行回去。”

  “且慢。”

  南砚修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封密封好的信,递到她手中。

  “棠溪表妹,陛下赐婚并非我的本意,你又何必将怨气尽数撒在我的身上。”

  沈棠溪捏着信封,淡淡抬眼反问:

  “是吗?既然并非本意,那你便去向陛下请旨,退掉这门婚事另娶我。”

  南砚修一时语塞:“这……”

  “夜深露重,殿下请回。”

  不等他寻出说辞辩解半句,沈棠溪已然转身,径直离开了莲花亭。

  南砚修立在亭下,静静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心底暗自感慨。

  想来是往日种种做得不足,把她伤透了心,才变得这般锋芒毕露。

  往后与她相处,倒是要多加小心安抚。若是把人彻底逼急,反倒会坏了自己筹谋已久的大事。

  这枚棋子,绝不能出差错,半点都不行。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相府千金一身恶骨不好惹,相府千金一身恶骨不好惹最新章节,相府千金一身恶骨不好惹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