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村口，晚禾就碰上了从地里出来准备回去的柳杏。
想起今天卖出去的野葱饼，晚禾心里有了主意，她停下脚步唤了一声：“三嫂。”
柳杏回头见是她，笑着走过来：“晚禾，收摊了？今儿生意咋样？”
眼下已是深秋，田里地里的重活基本都收尾了，无非是翻翻地，把晒干的玉米杆、稻草烧了熏熏土，杀杀虫子，为来年春耕做准备。
“也没啥忙的了，”柳杏把锄头换了个肩，“今早翻了亩地，打算撒点油菜籽，明年收了菜籽好榨油。”
她看向晚禾：“咋了？有事找我？”
“也不是大事。”
晚禾把挖野葱做饼子的事给她说了，又道：“我寻思着，往后每天做五十个野葱饼，大概需要两斤新鲜的野葱。但我一个人又要摆摊又要弄地，实在腾不出手天天上山去挖。所以想问问三嫂，能不能得空帮我去挖点回来？”
她想把村正划给她的那两块坡地弄出来，趁着冬天来之前撒点豌豆。
等冬天一到，掐一把青嫩嫩的豌豆尖煮汤锅，再蘸点辣椒，那味道叫一个香！
“成啊。”柳杏一听，爽快应下，“我当啥事呢！放心，嫂子等下给你弄来。”
她脚程快，动作也麻利，前后估计都用不着一个时辰，就能把野葱弄回来了。
“等吃了晌午饭我就上山给你挖，只要两斤是不？”
“嗯。”晚禾点头，“一斤我给你五文钱。”
“啥玩意儿还收你钱，那又不是我种的。”柳杏嗔怪地瞪了她一眼，“我就跑一趟，这要是收你钱，我还做不做人了？”
晚禾摇摇头，语气坚持：“要给的，三嫂。而且，也不光是今天。”
野葱都是一丛一丛的长，能长到冬天去。
但这东西不能放，放久了香味就散了，叶子也蔫了，所以必须每天用新鲜的。
她打算接下来半个月都做野葱饼，每天都需要两斤。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都打算做这个饼子，每天都要新鲜的。但一天只要两斤。”
晚禾看着柳杏：“三嫂你要是天天白帮我跑，我心里过意不去。五文钱一斤，就当是辛苦钱，你拿着，我也安心。不然，这生意我做着也不踏实。”
柳杏听她这么说，心里也慢慢琢磨起来。
她了解晚禾的性子，知道这丫头看着和气，心里却有杆秤，不愿平白欠人情。
再者，一天两斤，十文钱，半个月下来也有一百五十文，对农家来说，不是个小数目，尤其是这农闲时候。
看到晚禾那认真的眼神，她终于松了口：“你这丫头，行吧行吧，我拗不过你。那就按你说的，五文一斤。不过可说好了，就这半个月，过了这阵子，你再跟我提钱，我可真跟你急！”
晚禾这才露出笑容：“好，就按三嫂说的。那今天……”
“今天不算钱！”柳杏大手一挥，“今天是我乐意帮忙，明儿开始算！我吃了饭就去，挖好了给你送家去。”
“哎，谢谢三嫂！”晚禾也不再跟她犟。
“谢啥！走走，回家去！”
柳杏摆摆手，扛着锄头走在她身边，边走还边哼起了小调。
十文钱呢，都能割斤把瘦肉了，不错不错。
回到家，日头刚过晌午。
放好背篓，她转身就去了厢房。
不过几日，她居然都习惯了。
回家放东西，然后去厢房看陆照野，再去做别的。
她推开门，今儿天气不大好，阴沉沉的，连带着屋子里也暗了许多。
陆照野躺在床上，双眸轻阖，呼吸均匀。
“睡得挺沉。”晚禾走上前看了眼瓦罐里的粥，少了小半，“吃得也比前两天多了，还不错。”
她挺满意自己照顾人的成果，抱着瓦罐出了门。
姜枣茶被人喝光了，得重新熬一壶。瓦罐里的粥也得再热热。
今儿天不好，陆照野要是受了凉，她这段时间的银钱可就白花了。
想着，晚禾给自己做了碗面条，呼噜噜吃完后，才把熬好的粥和茶放回床头柜上。
陆昭野还在睡。
许是方才翻了个身，手放到了外面。
晚禾把他的手重新塞到被子里，想起另一件事。
陆昭野身上穿的，是阿爷的衣裳。
他原本的那身衣服旧就算了，还破，压根不挡风。
阿爷的衣裳他能穿的也就这么一套，还是好些年前的了，布洗了很多遍，就是拆了做成新的，也没法儿过冬。
“得给他重新做些衣裳。”
单一套还不够，怎么也得做个两套，方便换洗。
想到这个，晚禾弯腰凑到陆照野脸上闻了闻。
不臭，那不用擦洗了。
晚禾理好被子，转身去了堂屋。
衣裳的事明儿再说，她现在得去把那两块坡地开出来。
晚禾扛起锄头，背篼里放着竹篮和镰刀，还有一捆麻绳，腰间别着柴刀，直奔村正划的两块地走去。
坡地在她家对面，过了门前的小河，再绕过几户人家，就能看到一片地。
这些地，都是村民们自己开出来的。
村长给她划出来的，在这片剩下的土地里已经算是最好的两块了。
不多时，晚禾便走到了那两块坡地前。
坡地后头连着片竹林，前面就是之前的人挖的水沟。
水是从河里引过来的，方便大家挑水浇菜。
她看了下四周，放下背篓，拎着砍刀进了竹林。
不一会儿，她就扛着两根竹子走了出来。
村正划的地，大小都是固定好了的，不能多挖。
所以她得给自己做个记号，免得白费功夫。
竹子从中间破开，劈成两半，插在坡地的四个角。
插好竹子，晚禾才开始割草。
坡地里除了草，还有些灌木丛。
不过更多的，还是村正说的石头。
几乎不能用大力，不然一锄头下去，用力过猛能把锄头磕出个豁口来。
晚禾只能先把草和灌木都弄干净，再用镰刀把里面的根系弄出来。
这些根要是不挖出来，没等她的豌豆尖长成呢，又要开始冒芽了。
一下午的功夫，晚禾已经把坡地里的草和灌木丛全都清了。
她还发现了一棵樱桃树，差不多两米高，之前被杂草挡着没看见。
晚禾想了下，还是没砍。
说不准明年就能结樱桃了呢？
想起今天卖出去的野葱饼，晚禾心里有了主意，她停下脚步唤了一声：“三嫂。”
柳杏回头见是她，笑着走过来：“晚禾，收摊了？今儿生意咋样？”
眼下已是深秋，田里地里的重活基本都收尾了，无非是翻翻地，把晒干的玉米杆、稻草烧了熏熏土，杀杀虫子，为来年春耕做准备。
“也没啥忙的了，”柳杏把锄头换了个肩，“今早翻了亩地，打算撒点油菜籽，明年收了菜籽好榨油。”
她看向晚禾：“咋了？有事找我？”
“也不是大事。”
晚禾把挖野葱做饼子的事给她说了，又道：“我寻思着，往后每天做五十个野葱饼，大概需要两斤新鲜的野葱。但我一个人又要摆摊又要弄地，实在腾不出手天天上山去挖。所以想问问三嫂，能不能得空帮我去挖点回来？”
她想把村正划给她的那两块坡地弄出来，趁着冬天来之前撒点豌豆。
等冬天一到，掐一把青嫩嫩的豌豆尖煮汤锅，再蘸点辣椒，那味道叫一个香！
“成啊。”柳杏一听，爽快应下，“我当啥事呢！放心，嫂子等下给你弄来。”
她脚程快，动作也麻利，前后估计都用不着一个时辰，就能把野葱弄回来了。
“等吃了晌午饭我就上山给你挖，只要两斤是不？”
“嗯。”晚禾点头，“一斤我给你五文钱。”
“啥玩意儿还收你钱，那又不是我种的。”柳杏嗔怪地瞪了她一眼，“我就跑一趟，这要是收你钱，我还做不做人了？”
晚禾摇摇头，语气坚持：“要给的，三嫂。而且，也不光是今天。”
野葱都是一丛一丛的长，能长到冬天去。
但这东西不能放，放久了香味就散了，叶子也蔫了，所以必须每天用新鲜的。
她打算接下来半个月都做野葱饼，每天都需要两斤。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都打算做这个饼子，每天都要新鲜的。但一天只要两斤。”
晚禾看着柳杏：“三嫂你要是天天白帮我跑，我心里过意不去。五文钱一斤，就当是辛苦钱，你拿着，我也安心。不然，这生意我做着也不踏实。”
柳杏听她这么说，心里也慢慢琢磨起来。
她了解晚禾的性子，知道这丫头看着和气，心里却有杆秤，不愿平白欠人情。
再者，一天两斤，十文钱，半个月下来也有一百五十文，对农家来说，不是个小数目，尤其是这农闲时候。
看到晚禾那认真的眼神，她终于松了口：“你这丫头，行吧行吧，我拗不过你。那就按你说的，五文一斤。不过可说好了，就这半个月，过了这阵子，你再跟我提钱，我可真跟你急！”
晚禾这才露出笑容：“好，就按三嫂说的。那今天……”
“今天不算钱！”柳杏大手一挥，“今天是我乐意帮忙，明儿开始算！我吃了饭就去，挖好了给你送家去。”
“哎，谢谢三嫂！”晚禾也不再跟她犟。
“谢啥！走走，回家去！”
柳杏摆摆手，扛着锄头走在她身边，边走还边哼起了小调。
十文钱呢，都能割斤把瘦肉了，不错不错。
回到家，日头刚过晌午。
放好背篓，她转身就去了厢房。
不过几日，她居然都习惯了。
回家放东西，然后去厢房看陆照野，再去做别的。
她推开门，今儿天气不大好，阴沉沉的，连带着屋子里也暗了许多。
陆照野躺在床上，双眸轻阖，呼吸均匀。
“睡得挺沉。”晚禾走上前看了眼瓦罐里的粥，少了小半，“吃得也比前两天多了，还不错。”
她挺满意自己照顾人的成果，抱着瓦罐出了门。
姜枣茶被人喝光了，得重新熬一壶。瓦罐里的粥也得再热热。
今儿天不好，陆照野要是受了凉，她这段时间的银钱可就白花了。
想着，晚禾给自己做了碗面条，呼噜噜吃完后，才把熬好的粥和茶放回床头柜上。
陆昭野还在睡。
许是方才翻了个身，手放到了外面。
晚禾把他的手重新塞到被子里，想起另一件事。
陆昭野身上穿的，是阿爷的衣裳。
他原本的那身衣服旧就算了，还破，压根不挡风。
阿爷的衣裳他能穿的也就这么一套，还是好些年前的了，布洗了很多遍，就是拆了做成新的，也没法儿过冬。
“得给他重新做些衣裳。”
单一套还不够，怎么也得做个两套，方便换洗。
想到这个，晚禾弯腰凑到陆照野脸上闻了闻。
不臭，那不用擦洗了。
晚禾理好被子，转身去了堂屋。
衣裳的事明儿再说，她现在得去把那两块坡地开出来。
晚禾扛起锄头，背篼里放着竹篮和镰刀，还有一捆麻绳，腰间别着柴刀，直奔村正划的两块地走去。
坡地在她家对面，过了门前的小河，再绕过几户人家，就能看到一片地。
这些地，都是村民们自己开出来的。
村长给她划出来的，在这片剩下的土地里已经算是最好的两块了。
不多时，晚禾便走到了那两块坡地前。
坡地后头连着片竹林，前面就是之前的人挖的水沟。
水是从河里引过来的，方便大家挑水浇菜。
她看了下四周，放下背篓，拎着砍刀进了竹林。
不一会儿，她就扛着两根竹子走了出来。
村正划的地，大小都是固定好了的，不能多挖。
所以她得给自己做个记号，免得白费功夫。
竹子从中间破开，劈成两半，插在坡地的四个角。
插好竹子，晚禾才开始割草。
坡地里除了草，还有些灌木丛。
不过更多的，还是村正说的石头。
几乎不能用大力，不然一锄头下去，用力过猛能把锄头磕出个豁口来。
晚禾只能先把草和灌木都弄干净，再用镰刀把里面的根系弄出来。
这些根要是不挖出来，没等她的豌豆尖长成呢，又要开始冒芽了。
一下午的功夫，晚禾已经把坡地里的草和灌木丛全都清了。
她还发现了一棵樱桃树，差不多两米高，之前被杂草挡着没看见。
晚禾想了下，还是没砍。
说不准明年就能结樱桃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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