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担心她告诉那边?”

  林夏去卧室拿着家居服出来,拎着暖水瓶准备洗澡,看人都走了凑到贺凛身边。

  她自然是知道贺楠在哪里的,贺凛一般事情都不会瞒着。

  但她是绝对不想掺和贺楠的事情,这个女人专朝亲近的人下手,心太毒。

  有现在的下场,是自作孽。

  她一直都怀疑,当初贺楠那么急着嫁给那个GWH的头头,是对自家有恶意。

  不然贺凛也不会那么速度的为人民服务,把姓钱的送进去。

  “她不仅不会,相反还会把消息藏得更严实。

  贺家,最不愿意见到贺楠回来的一定是陈怡。”

  贺凛伸手揉了揉媳妇儿凑到跟前的脑袋。

  “所以,你才把贺武先气走?”

  林夏不在意的晃了晃脑袋。

  搓吧搓吧,等会儿她就洗个头让他给擦头发,不擦干不许睡午觉,

  把暖水瓶顺手放在桌上,围着贺凛转了一圈,啧啧出声:

  “我真想数数,你到底有多少个心眼子...

  啊~”

  林夏正转悠着身上一紧就被贺凛抱到了身上,耳边灼热的气息伴随着一道低沉暗哑的男声:

  “穿着衣服怎么数。

  咱俩一起洗,媳妇儿你可以慢~慢~数~”

  “贺凛你..现在还是白天..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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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怡听见身后传来不轻不重的关门声,后背细细密密的冒出了一层冷汗。

  下意识的往楼下走去,脚步却越来越慢。

  方才在里面没来得及细想和深想的事情,这会儿一幕一幕的在脑海里循环播放。

  贺楠...贺楠多久没有消息了?

  当初她跟着她二嫁的那个GWH的头头一起调走后,家里这几年只有最开始收到过她的一封报平安的信,之后就没有任何消息了。

  家里都以为她是跟着升官的婆家去外地享福去了。

  可...

  贺凛刚才说“先去查查贺楠在哪儿”,那语气平淡得像是随口说了一句“今天吃了什么”一样。

  正巧是这平淡,让陈怡觉得一股凉气像蛇一样顺着脊椎往上爬。

  贺楠......真的去享福去了吗?她之前到底对贺凛做过什么?

  陈怡越想越不安,脚下的台阶像是棉花做的一样,走得她都有些重心不稳。

  她这十几年在街道工作算是识人无数,却发现自己从来没真正看清过贺凛这个人。

  前些年贺家还住在一起的时候,她只觉得贺凛性子冷,不爱说话,跟谁也不亲,是个孤僻性子。

  可现在回头看,孤僻?

  呵~压根是人家懒得搭理。

  她开始一件一件地回想这几年,家里只要心思动到贺凛身上,哪一件讨着好了?

  当初爸闹着要提前退休给卫国转工作,把贺凛叫回来商量。

  那一次,闹到最后,卫国还是下乡了,老两口赔进去六百块给了贺凛。

  那时候她和贺武还暗自得意,爸的工作保住了等于自家的利益也保住了,还看了大房的笑话。

  可回过头来仔细想想。

  要是,从一开始就算不叫贺凛回来,结局就已经注定了呢?

  贺凛既然能把事情查得那么清楚,几句话就把爸和大房的盘算掀了个底朝天。

  那么只说明一件事,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那工作转不成。

  那..一致同意把他叫回来.爸妈多掏出去的那六百块算什么?

  出场费吗?

  陈怡脚步有些软地走出了三号楼。

  外头正是下午两三点,阳光正盛,可照到她身上,她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后背那层冷汗被风一吹,衣服沁着凉意的黏在身上。

  “你怎么这么慢?都等你半天了。”

  贺武正站在不远处的树荫底下,看见陈怡出来,他站起身迎上去

  陈怡看着走到眼前的贺武,想起了贺文。

  好像从某一阵子开始,贺文突然变得老实了,尤其是面对贺凛的时候。

  她一开始只以为贺文是年纪大了,藏得更深了,现在仔细想想,贺文好像是从有一阵子密集进医院之后,就没再敢在贺凛身上出幺蛾子了。

  王招娣也是,以前张嘴就乱说话,可后来也学会了闭嘴。

  这次,妈也是百般推脱没有跟着一起过来。

  她以前没往深处想,现在把这些事一串起来,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贺家这几个到底还干了什么?贺凛手里到底还捏着多少东西?

  而站在一边的贺武说完,低头一看陈怡手里空空如也,脸色不好的问:

  “东西呢?你是不是忘在楼上了?

  赶紧回去拿啊,事情没办,东西凭什么给他。

  还有,你刚才在上面墨迹什么呢?”

  陈怡回过神,看着贺武那副自私自利斤斤计较的模样,心里突然冒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厌烦。

  一个妈生的,怎么差别这么大?

  贺凛坐在那里头,一句话不用多说,就让人后背发凉,这个男人呢,事儿没办成,惦记的居然是那兜子东西。

  她嫁进贺家这么多年,里里外外操持,事事都要她操心,这个男人除了给她添乱,还干成过什么事?

  她神色复杂地看了贺武一眼,一声没吭闷头往家属院门口走。

  贺楠的事不能让贺武知道,他自私归自私,可对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妹妹还是有感情的。

  陈怡闷头往前走,听见贺武还跟在她身后叨叨个没完:

  “我跟你说话呢,那兜子东西精贵着呢。”

  “尤其是那瓶茅台,可不好淘换,咱拿回来后面还可以走礼。”

  “雪花霜你也可以用.....”

  ......

  听着他越说越来劲,陈怡终于忍无可忍,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看着他,问了一句:

  “你有没有教养,空手上门走亲戚,谁教你的?

  你妈吗?”

  见贺武涨红着脸闭上了嘴,陈怡也打消了追问以前的事情。

  事情已经无法挽回,贺家母子俩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她自问还是有些了解的。

  得利是一声不吭,不顺心是一句不拉。

  问了,她们也不会说实话。

  夫妻俩一路无言的回了槐花胡同,刚进家门水都没喝一口,门口就传来了动静。

  抬头一看,是贺母跟着走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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