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和海瑟音走到那艘银灰色的庞然大物脚下，停在入口处。
海瑟音还仰着头，看着那道几乎遮住半边天的轮廓。直到凯撒在她面前停下，她才收回目光。
林思从身上摸出一个巴掌大的装置，对着舰体某处晃了晃。
一段电子女声凭空响起，海瑟音差点没把剑抽出来，
“正在进行身份确认，信息扫描中......”
“扫描完成。欢迎进入，主人。”
话音落下，舰体上原本看不出痕迹的接缝缓缓裂开，一扇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暖黄色的光。
海瑟音看得一愣一愣的。
可她没放松警惕，手始终按在剑柄上，眼睛盯着门里透出的光，想先看清里面藏了什么。
林思没犹豫，抬脚就进去了。
海瑟音迟疑了一瞬，还是跟了上去。
她这辈子进过不少地方，军阵、议事厅、泰坦的殿堂，可没有哪一处，让她在踏进去之前先停了这一秒。
舰船内部比外面看上去还要夸张。
头顶很高，脚下踩的是看不出材质的浅色地面，墙壁上嵌着一圈一圈的灯带，光线柔和得不像话。
整个空间又大又敞亮，家具、软垫、矮桌一应俱全，像把一座大宅子整个搬了进来。
而这，还只是入口处的一小截空间。
“这.......”
海瑟音一时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林思倒是一点不客气，边走边对着空气随口问了句，
“我该怎么称呼你？”
那道电子女声又响起来，语气温和。
“请随意，主人。您可自由调节本系统的任意功能。”
林思想了想，
“那就叫你贾维斯吧。”
“贾维斯很荣幸为您服务。”
海瑟音在心里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
贾维斯。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听着倒像某个古语的音节，又不太像。
她没问，只是默默记下了。
海瑟音站在门口，目光在舰船内部和外面的荒原之间来回转了好几趟，甚至把头探出去，看看外面灰蒙蒙的天和光秃秃的山，再缩回来，看看里面柔和的灯光和精致的摆设。
她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这里面和翁法罗斯，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凯撒.....这究竟是什么？你在和这个大家伙在对话？”
林思接过一个机器人递上来的饮料，他抿了一口，才笑道，
“不要紧张，剑旗爵，过来坐。”
海瑟音犹豫了一下。
她看了看那个递完饮料就退到一边、安安静静站着的“人”。
她稍稍放下一点警惕，一边忍不住打量四周，一边走到凯撒身旁坐下。
“贾维斯，称呼我为凯撒，顺便检测一下这颗星球的环境。”
“好的，凯撒。正在检测中......”
没过三秒，声音又响了，这回语气带着点歉意，
“很抱歉，凯撒，由于无法连接星际和平网络，暂时无法进行检测。”
“您可以在星球中驾驶本系统任意探索，贾维斯会记录该星球的信息。”
林思耸耸肩。
这一点他早就料到了，倒也没什么好失望的。
“贾维斯，开启一个大型登入的入口。一会有一个大家伙会来，不要阻拦。”
“好的，凯撒。”
话音刚落，那扇刚闭合不久的门又往外撑开，幅度比之前大了好几倍。
他们所在的这一节空间，就这么毫无遮挡地暴露在荒原的视野里。
从外面看，就是两个人在一个无比豪华的房间里，坐着聊天。
海瑟音的目光转来转去。
她确实理解不了这是什么，但她坐在沙发上，摸了摸扶手。嗯，这玩意儿坐着还挺舒服。
“凯撒，这个是什么？”
她指着那个递饮料的机器人。
“那是机器人，跟安提基色拉人差不多。”
“这个又是什么？”
她又指向角落里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那也是机器人，不过是扫地用的。”
“那个呢？”
她再指，指向高处一个轮廓。
“嗯......那应该是机铠，估计是给人待在真空环境里用的。”
“什么是真空环境？”
“呃......真空环境就是.......”
林思卡壳了。
他张了张嘴，琢磨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
“就是......没空气的地方。”
“没空气的地方？空气又是什么？”
“额.......嗯.....就是我们呼吸的气体。”
“哦。”
海瑟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林思忽然觉得，这趟舰上之旅，可能比他想的要累。
意识深处，刻律德菈看着这一幕，看了很久。
从林思走进那扇门，到他和那个叫“贾维斯”的东西一来一回地对话，再到海瑟音一路问东问西，她一直没说话。
直到海瑟音把话题扯到“没空气的地方”，她才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她还是低估了魔王所拥有的东西。
她在心里重新把魔王掂量了一遍。
掂到最后，她得出一个连自己都有点无奈的结论。
若魔王有所求回报，奥赫玛怕是拿不出能报答他的东西。
她想不明白。
这人到底图什么？
凭空出现在翁法罗斯，落在她身上，又掏出这么一堆旁人想都不敢想的东西，还说要救翁法罗斯。
图什么？
图她一句谢谢？
毕竟这家伙可是直到现在，都是在用她的身体来做事。
并且按照他的计划来看，他并不准备要那些泰坦的火种，他认为火种应该存在于本就该存在的地方。
刻律德菈不知道‘火种本该存在的地方’到底是指什么，但她的确能看出来，魔王并不想要火种。
前面那些道具，她不好说。
可眼前这座移动堡垒，她觉得对魔王来说也一定是贵重的东西。可他还是拿来，给奥赫玛用了。
她没想明白。
但这不妨碍她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魔王，若你有朝一日用自己的真身来到翁法罗斯，凯撒会与你共享王位。”
她不知道这句话说给谁听，可能说给未来的自己听。
没过一会，外面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地皮跟着震了震。
吉奥刻勒斯和荒笛到了。
荒笛站在那片开阔的空地上，看着眼前这座庞然大物，又看看舰舱里两个正悠闲喝着饮料、聊着天的人，沉默地低下头，看向吉奥刻勒斯。
吉奥刻勒斯也正抬头看着荒笛。
一人一兽对视了好一会儿。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吉奥刻勒斯说，
“反正正主在那儿，我们也上去看看？”
荒笛点了点头，
“好。”
林思在舱里也看见了他们。他眉头挑了挑。
这荒笛，是真的大，还真没有夸张。
要是他骑上去......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一个很小的人，站在一个很大的巨兽背上。
那感觉，就像一朵云上落了只蚂蚁，突兀得没法看。
他轻咳一声，把那点杂七杂八的想法收回去，朝外面挥了挥手，
“这里，过来吧！我们准备起飞了！”
海瑟音还仰着头，看着那道几乎遮住半边天的轮廓。直到凯撒在她面前停下，她才收回目光。
林思从身上摸出一个巴掌大的装置，对着舰体某处晃了晃。
一段电子女声凭空响起，海瑟音差点没把剑抽出来，
“正在进行身份确认，信息扫描中......”
“扫描完成。欢迎进入，主人。”
话音落下，舰体上原本看不出痕迹的接缝缓缓裂开，一扇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暖黄色的光。
海瑟音看得一愣一愣的。
可她没放松警惕，手始终按在剑柄上，眼睛盯着门里透出的光，想先看清里面藏了什么。
林思没犹豫，抬脚就进去了。
海瑟音迟疑了一瞬，还是跟了上去。
她这辈子进过不少地方，军阵、议事厅、泰坦的殿堂，可没有哪一处，让她在踏进去之前先停了这一秒。
舰船内部比外面看上去还要夸张。
头顶很高，脚下踩的是看不出材质的浅色地面，墙壁上嵌着一圈一圈的灯带，光线柔和得不像话。
整个空间又大又敞亮，家具、软垫、矮桌一应俱全，像把一座大宅子整个搬了进来。
而这，还只是入口处的一小截空间。
“这.......”
海瑟音一时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林思倒是一点不客气，边走边对着空气随口问了句，
“我该怎么称呼你？”
那道电子女声又响起来，语气温和。
“请随意，主人。您可自由调节本系统的任意功能。”
林思想了想，
“那就叫你贾维斯吧。”
“贾维斯很荣幸为您服务。”
海瑟音在心里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
贾维斯。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听着倒像某个古语的音节，又不太像。
她没问，只是默默记下了。
海瑟音站在门口，目光在舰船内部和外面的荒原之间来回转了好几趟，甚至把头探出去，看看外面灰蒙蒙的天和光秃秃的山，再缩回来，看看里面柔和的灯光和精致的摆设。
她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这里面和翁法罗斯，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凯撒.....这究竟是什么？你在和这个大家伙在对话？”
林思接过一个机器人递上来的饮料，他抿了一口，才笑道，
“不要紧张，剑旗爵，过来坐。”
海瑟音犹豫了一下。
她看了看那个递完饮料就退到一边、安安静静站着的“人”。
她稍稍放下一点警惕，一边忍不住打量四周，一边走到凯撒身旁坐下。
“贾维斯，称呼我为凯撒，顺便检测一下这颗星球的环境。”
“好的，凯撒。正在检测中......”
没过三秒，声音又响了，这回语气带着点歉意，
“很抱歉，凯撒，由于无法连接星际和平网络，暂时无法进行检测。”
“您可以在星球中驾驶本系统任意探索，贾维斯会记录该星球的信息。”
林思耸耸肩。
这一点他早就料到了，倒也没什么好失望的。
“贾维斯，开启一个大型登入的入口。一会有一个大家伙会来，不要阻拦。”
“好的，凯撒。”
话音刚落，那扇刚闭合不久的门又往外撑开，幅度比之前大了好几倍。
他们所在的这一节空间，就这么毫无遮挡地暴露在荒原的视野里。
从外面看，就是两个人在一个无比豪华的房间里，坐着聊天。
海瑟音的目光转来转去。
她确实理解不了这是什么，但她坐在沙发上，摸了摸扶手。嗯，这玩意儿坐着还挺舒服。
“凯撒，这个是什么？”
她指着那个递饮料的机器人。
“那是机器人，跟安提基色拉人差不多。”
“这个又是什么？”
她又指向角落里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那也是机器人，不过是扫地用的。”
“那个呢？”
她再指，指向高处一个轮廓。
“嗯......那应该是机铠，估计是给人待在真空环境里用的。”
“什么是真空环境？”
“呃......真空环境就是.......”
林思卡壳了。
他张了张嘴，琢磨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
“就是......没空气的地方。”
“没空气的地方？空气又是什么？”
“额.......嗯.....就是我们呼吸的气体。”
“哦。”
海瑟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林思忽然觉得，这趟舰上之旅，可能比他想的要累。
意识深处，刻律德菈看着这一幕，看了很久。
从林思走进那扇门，到他和那个叫“贾维斯”的东西一来一回地对话，再到海瑟音一路问东问西，她一直没说话。
直到海瑟音把话题扯到“没空气的地方”，她才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她还是低估了魔王所拥有的东西。
她在心里重新把魔王掂量了一遍。
掂到最后，她得出一个连自己都有点无奈的结论。
若魔王有所求回报，奥赫玛怕是拿不出能报答他的东西。
她想不明白。
这人到底图什么？
凭空出现在翁法罗斯，落在她身上，又掏出这么一堆旁人想都不敢想的东西，还说要救翁法罗斯。
图什么？
图她一句谢谢？
毕竟这家伙可是直到现在，都是在用她的身体来做事。
并且按照他的计划来看，他并不准备要那些泰坦的火种，他认为火种应该存在于本就该存在的地方。
刻律德菈不知道‘火种本该存在的地方’到底是指什么，但她的确能看出来，魔王并不想要火种。
前面那些道具，她不好说。
可眼前这座移动堡垒，她觉得对魔王来说也一定是贵重的东西。可他还是拿来，给奥赫玛用了。
她没想明白。
但这不妨碍她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魔王，若你有朝一日用自己的真身来到翁法罗斯，凯撒会与你共享王位。”
她不知道这句话说给谁听，可能说给未来的自己听。
没过一会，外面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地皮跟着震了震。
吉奥刻勒斯和荒笛到了。
荒笛站在那片开阔的空地上，看着眼前这座庞然大物，又看看舰舱里两个正悠闲喝着饮料、聊着天的人，沉默地低下头，看向吉奥刻勒斯。
吉奥刻勒斯也正抬头看着荒笛。
一人一兽对视了好一会儿。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吉奥刻勒斯说，
“反正正主在那儿，我们也上去看看？”
荒笛点了点头，
“好。”
林思在舱里也看见了他们。他眉头挑了挑。
这荒笛，是真的大，还真没有夸张。
要是他骑上去......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一个很小的人，站在一个很大的巨兽背上。
那感觉，就像一朵云上落了只蚂蚁，突兀得没法看。
他轻咳一声，把那点杂七杂八的想法收回去，朝外面挥了挥手，
“这里，过来吧！我们准备起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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