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呢?”

  吕不凡抽了根烟,顺手递给刚子一支。

  这会儿兴致正浓,心里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

  他想多摸清李娜的底细。

  想知道她丈夫到底犯了什么事入狱,刑期还有多久。

  想知道她有没有孩子,平日里在县城,有没有半点风言风语。

  更想确认,她私下有没有亲近往来的人。

  不管是一点半点风声,他都想听。

  刚合作的大客户,多摸清一分底细,往后相处、合作,心里就多一分底气。

  总而言之,关于李娜的一切,他都想了解得越详细越好。

  “没了,我就知道这么多。”

  刚子把烟夹在耳朵上,没舍得抽,耸了耸肩,低头继续扒饭。

  吕不凡心里略有遗憾。

  但细想下来,现有的信息,已经足够关键。

  光是知道她丈夫入狱、独自撑店、无任何桃色流言,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县城圈子就这么小。

  一个女人年轻能干、名气不小,若是私生活混乱、身边有人,早就传遍大街小巷,被人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世人就是这样。

  没人真心夸赞你的本事、你的吃苦、你的能干。

  最爱捕风捉影,盯着男女琐事嚼舌根。

  可李娜干干净净,没有半点闲话。

  足以证明她自持自重,心性端正。

  独自扛家两年,没人分担、没人依靠,心里定然藏着不少孤单疲惫。

  吕不凡心里暗暗记下,往后合作相处,多真诚相待,慢慢处好交情。

  正暗自琢磨,手机震了一下,是杨晓丽发来的消息。

  【昨晚睡得早,手机充电,想我了?】

  吕不凡指尖一顿,暗自失笑。

  这女人,隔着屏幕都爱打趣撩人。

  他存心逗她,回了一句:“没想,我在县城忙着跑正事。”

  杨晓丽秒回,还带了个调皮的表情:“你敢!跑什么正事?是不是忙着认识别的女人?”

  吕不凡乐了。

  平日里温顺安静的杨晓丽,拌嘴打趣倒是一点不含糊。

  他顺着拉扯回去:“哪有什么认识别人,心里就惦记村里这点人,倒是你,半点不想我。”

  杨晓丽立马反驳:“谁说的?我天天做梦都盼你回来!”

  吕不凡:“光盼有什么用,我一点都体会不到。”

  杨晓丽:“那是你木头!我天天在家盼着你过来!”

  看着屏幕上软糯的文字,吕不凡心头微微发热,心底的牵挂愈发浓重。

  “等着,我办完事情就回去。”

  消息发出去,对面安静了几秒,应该是在翻找表情。

  片刻后,杨晓丽发来一句带着娇嗔的话:“行,等你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吕不凡看着消息,哭笑不得。

  这种隔着屏幕的拉扯暧昧,不直白、不越界,却格外勾人心绪。

  吃完饭,下午刚子带着吕不凡逛遍了县城好几家工艺品实体店。

  各家店铺款式各异、做工参差,但大体销路、受众、定价套路都差不多。

  吕不凡一路多看多记,把流行样式、用料特点、市场售价一一默在心里。

  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市场经验。

  村里小厂刚起步,不能闭门造车。

  跟着市场走,贴合客户喜好,才能长久稳赚,越做越大。

  天色渐暗,夕阳落尽。

  刚子准时把吕不凡送回云海宾馆。

  吕不凡把剩下的一整包烟塞给他。

  “跟着孙老大踏实干,好好攒经验。以后真遇上难处,随时给我打电话。”

  “谢谢吕哥!”

  刚子老实本分,话不多,真心道谢。

  送走刚子,吕不凡去宾馆自助餐厅饱吃了一顿。

  房费包含餐食,不吃也是浪费。

  吃饱喝足,回房放水洗澡。

  刚洗到一半,门外传来清脆的敲门声。

  邦邦邦——

  吕不凡赶紧擦干身子,抬眼一看表,才六点半。

  周芳芳来得比约定时间早不少。

  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抬手开门。

  “你来的挺早。”

  看清来人,吕不凡微微一怔。

  周芳芳特意换了一条素雅的长裙,化了浅淡的妆容,发丝带着刚洗完澡的湿润水汽,整个人看着清爽温柔,褪去了往日的刻薄尖锐。

  周芳芳抬眼看向吕不凡,眼神微微失神。

  男人刚洗完澡,干净利落、精气神十足,看得她心头怦怦直跳,脸颊悄悄泛红。

  “我来早了,会不会打扰你休息?”

  “不会,进来吧。”

  吕不凡侧身让她进屋,下意识往走廊扫了一眼。

  楼道空空荡荡,没人陪同。

  “你老公没过来?”

  “他今晚夜班,上班走了。”

  周芳芳轻声回着,走进房间落座,眼神还有些局促,悄悄打量着房间环境。

  看着眼前的人,吕不凡心绪沉沉。

  他对周芳芳没有半点多余念想。

  之所以愿意一次次费心调理、耐心周旋,全是为了受委屈的高玉兰。

  当初周芳芳暗中算计、搬弄是非,害得高玉兰受尽憋屈、有苦难言。

  吕不凡就是要借着治病的由头,慢慢接近、慢慢试探,挖出当年所有隐情,替高玉兰讨回公道。

  治病是明面的正事,打探真相是暗处的目的,两不耽误。

  “你躺床上吧。”吕不凡神色平静开口。

  周芳芳心里隐隐清楚,今晚还要继续调理旧疾,心底带着几分安稳的期待,轻轻躺倒在床上。

  修长的小腿露在裙摆外边,静静搭在床沿。

  “别紧张,和昨天一样,帮你疏通经络、缓解旧疾。”

  吕不凡拿过枕头,轻轻垫在她脑后,动作温和沉稳。

  随后坐到床边,伸手轻轻握住她的脚掌,力道轻柔,慢慢推拿放松。

  “你老公常年在厂里上班?”

  温热的灵力顺着掌心缓缓渡入体内。

  周芳芳本就温热的四肢,被灵力一滋养,瞬间暖意蔓延全身,一阵阵酥麻松弛的感觉顺着经络散开。

  “嗯,普通工人,常年倒班,就靠打工养家糊口。”

  她闭着双眼,彻底放松下来,静静享受着灵力调理的舒适感。

  吕不凡的灵力温润纯粹,渗入筋骨,把常年淤积的酸胀疲惫一点点化开。

  “孩子多大了?”

  “六岁了。”

  “男孩?”

  “对。”

  民间常有老话,身形丰润的女人好生养,虽然没有科学依据,但放在她身上,倒是刚好应验。

  吕不凡掌心缓缓上移,顺着脚踝、小腿慢慢推拿,源源不断的温润灵力如同暖流一般,层层冲刷着她腿部的淤堵病灶。

  灵力持续渗透,周芳芳浑身越来越暖,气血快速流转。

  她呼吸慢慢变轻、变缓,语气绵软:“我身上好暖,浑身都松透了……”

  “裙摆挡住经络,影响灵力疏通。”

  吕不凡语气自然,纯粹医者姿态,“我帮你把裙摆撩开一点,方便彻底根除湿气淤堵。”

  “嗯。”

  此刻的周芳芳,被温润灵力滋养得心神松弛、意识恍惚,全然放下了所有戒备。

  吕不凡轻轻撩开她的裙摆,目光专注落在她的膝盖病灶位置,凝神运转心法,持续导入灵力,认真调理多年的关节炎旧疾。

  与此同时,他不动声色,心里暗自盘算。

  今晚独处机会难得,慢慢试探、慢慢周旋,早晚能从周芳芳口中,撬出当年陷害高玉兰的全部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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