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后。”

  许泽活动了一下肩膀。

  李雪娇没有走远,她抱着灭火器贴到墙边。

  “我就在这里。”

  倒计时只剩十秒,许泽吸了一口气。

  他拧腰,抬腿。

  高鞭腿落在门锁与墙体连接处。

  砰的一声,整条走廊都震了一下。

  精钢锁舌崩断,门框向内凹陷,旁边几块墙砖直接炸开。

  钢门撞进档案库,边缘擦过地面,拖出大片火星。

  里面两个人猛地回头。

  他们没有喊话,抬手便开枪。

  第一颗子弹撞进门框。

  许泽已经侧身冲入。

  他抓住第一人的枪管,拇指顶住套筒,手腕向外一拧。

  枪械脱手,那人的右肘同时传出脆响。

  许泽没有松手。

  肩膀向前一送,直接将人撞上文件柜。

  第二人从侧面抬枪。

  许泽低头避开枪线,左手扣住他的手腕,右掌砸中肘关节。

  消音手枪落地,他顺势拧臂转身,直接一个过肩摔。

  男人后背砸上地面。

  铁皮柜都跟着晃了一下。

  从破门到两人倒地,用了不到十秒。

  李雪娇抱着灭火器冲进来。

  她本来已经做好砸人的准备,看见地上两个双臂脱臼的男人,脚步停住。

  “我是不是来晚了?”

  “没有。”

  许泽踩住其中一人的肩膀。

  “你负责补漆。”

  崔九的手机在这一刻震动。

  【00:00:00】

  数字归零,地上的男人抬起头,防毒面罩后传出笑声。

  “你以为倒计时是引爆?”

  许泽眼神一变。

  头顶传来机械咬合声。

  档案库外侧的防爆卷帘门轰然落下,封死唯一出口。

  通风设备停止。

  照明转为红色应急灯。

  档案柜下方的灰白胶块开始冒烟,保险箱内也传来玻璃破裂声。

  火光瞬间窜起。

  高温舔过铁皮柜,档案室里的纸张迅速发黄卷曲。

  许泽踢开地上的手枪,抓住男人衣领。

  “控制器在哪?”

  男人笑的更厉害了。

  “没有控制器,整个地下三层已经进入消防隔离,十五分钟内,外面的人打不开这道门。”

  “你们也出不去的。”

  “我们本来就没准备出去。”

  两人牙齿同时咬向后槽。

  许泽一拳砸中左边男人的下巴,又伸手扣住另一人的嘴,将一颗还没咬碎的毒囊抠了出来。

  “动不动就服毒。”

  他将毒囊扔到地上。

  “你们组织倒是挺舍得发毒药。”

  火势继续向上窜。

  白磷燃烧产生的烟气冲入档案库。

  李雪娇捂住口鼻,剧烈咳嗽。

  她拔掉灭火器保险销,对准柜底压下把手。

  大片干粉喷出。

  明火被暂时压下,可白磷没有彻底隔绝空气,几秒后再次复燃。

  “许哥,这东西灭不掉!”

  “别靠近,沾到皮肤会继续烧。”

  许泽扯下黑夹克,浸入墙边消防水箱,罩在李雪娇头上。

  他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用身体挡住热浪与烟气。

  李雪娇整张脸贴在他胸口。

  湿透的夹克盖住她的头发,也将两人裹在一起。

  她能清楚感受到许泽胸膛的起伏。

  还有隔着衬衫传来的热度。

  外面是火,但是怀里也烫。

  李雪娇抓住他的腰,声音发颤。

  “许哥,我们会不会变成烤肉?”

  许泽低头贴近她耳边。

  “放心,我喜欢原汁原味的,不吃烟熏味。”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车…”

  “我说烤肉。”

  “你刚才停顿了。”

  “缺氧,现在的断句不太稳定。”

  李雪娇本来想松手,旁边一块燃烧的档案板突然倒下。

  许泽抬脚踢开,她又抱紧了几分。

  地上那名内鬼看见这一幕,喘着气笑道:

  “这里的含氧量会越来越低,你力气再大,也打不穿三吨重的防爆卷帘。”

  许泽将李雪娇护到墙角。

  眼底金光穿过卷帘结构。

  两侧导轨由合金钢固定,顶部还有三道机械锁止器。

  正常成年人别说拉开,连底部缝隙都抬不起来。

  许泽体内金光迅速向双臂集中。

  到了这个时候,再装普通打工人就不礼貌了。

  他走到卷帘门前,双手扣住底部边缘。

  “你要干什么?”

  内鬼的笑容僵住了,许泽手臂肌肉绷紧。

  “给三吨重的门做工伤鉴定。”

  他正要发力,门外突然传来撞击声。

  卷帘门震了一下。

  紧接着,外面响起液压设备运转的低鸣。

  两根高强度扩张钳插入门底缝隙。

  钢制导轨开始变形。

  第二声撞击传来,左侧锁止器当场崩断。

  几秒后,几吨重的防爆门被硬生生顶起二十厘米。

  新鲜空气从缝隙灌入。

  外面有人喊道:

  “再抬!”

  四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扣住卷帘底部。

  防爆门缓慢升起。

  门外站着四名黑西装男人。

  一人操作液压扩张器,两人抬门,最后一人手里握着短棍,目光扫过档案库内的每个角落。

  四个人动作干净,没有一句废话。

  他们身后,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老人穿着深色中山装,右手拄着一根紫檀手杖,左手还拿着一只保温杯。

  孙功来。

  许泽愣了半秒。

  “孙老?”

  孙功来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白磷燃烧剂。

  “先铺湿沙,隔绝空气,白磷灭火不能只靠干粉,火灭了也会复燃。”

  两名保镖立即抬进消防沙箱。

  湿沙压住引燃剂,另一人用浸水阻燃毯覆盖保险箱和档案柜。

  火势很快被隔离。

  孙功来走进密室,用手杖敲了敲地上那名内鬼的肩膀。

  “谁派你们来的?”

  内鬼咬着牙不说话。

  孙功来身后的保镖上前一步,一脚落在男人膝弯。

  男人当场昏了过去。

  许泽看得眼皮一跳。

  这一脚的角度和力度,比疤五还专业。

  孙功来抬起手杖。

  “别踩坏了,还要留活口。”

  保镖马上收脚。

  “明白。”

  许泽看向门外那套强力液压扩张设备,又看了眼四个西装男人。

  “孙老,您来古玩公司还随身带破拆小队?”

  “昨晚有人敢掉包八亿国宝,今天就有人敢烧证据。”

  孙功来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茶。

  “老夫多带几个人,合情合理。”

  “您这几个人,平时也负责文物鉴定?”

  “负责鉴定别人有没有藏枪。”

  “专业挺跨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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