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泽一只手撑在她耳侧，低头看着她。
“你再往前一寸，今晚这房租，我可就用体力结了。”
赵曼云刚才还带着笑，脸颊却慢慢红了。
她喜欢逗许泽。
可当许泽真的反过来压住她时，她才发现这个男人平时的沉默，不代表没有锋芒。
她抬起下巴，故意嘴硬。
“你一个租客，胆子不小。”
“房东都亲自进房间催租了，我总要配合工作。”
“你想怎么配合？”
“先把手松开。”
许泽看了看她被自己握住的手腕。
赵曼云轻咳一声。
“我这是检查你有没有撒谎，但是看你伤得不轻。”
她终于收起调笑，手落到他肩膀处。
衬衫布料已经结了一层暗红，边缘还沾着沙。
赵曼云的神情变了。
“你到底去哪了？孙功来打你了？”
“他拍了我一下。”
“拍一下能拍出血？”
“那是昨晚留下的。”
赵曼云看着他，没说话。
许泽被她盯了几秒，主动移开目光。
“赵姐，别这么看我。”
赵曼云转身走向柜子，从里面拿出医药箱。
“坐下。”
许泽坐到床边。
赵曼云打开药箱，剪开他肩膀处的衬衫。
伤口不算深，但昨晚经过火场和追车，边缘重新裂开，血丝顺着肌肉线条往下落。
赵曼云拿棉签蘸了消毒水，按在伤口上。
许泽肩膀动了一下。
“疼？”
“不是。”
“那你动什么？”
“消毒水凉。”
“我还没碰到你伤口。”
许泽闭上嘴。
赵曼云哼了一声，低头替他清理血迹。
她的动作不算专业，却很仔细。
棉签经过肋下时，许泽的腹部肌肉自然收紧，清晰的线条从衬衫裂口里露出来。
她用纱布压住伤口，又绕到他身后贴好。
许泽坐着没动。
片刻后，赵曼云问：“海神号是什么？”
许泽的目光落到桌上的黑色请柬。
“你连这个都知道？”
“我想知道的事情，总能知道。”
“你在我手机里装东西了？”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
“李助理发消息的时候，顺手提了一句。”
赵曼云把剪刀放回药箱，
“她说你被一个老爷爷带走喝茶，还让我别担心。”
许泽皱眉回想了一下。
“她还说了什么？”
“说你今晚可能不回家，我觉得她很可爱。”
“赵姐，你别夸她。”
“怎么？怕我把她挖走？”
“她是我的助理。”
赵曼云冷哼了一声，等了一会，再次开口，
“许泽。”
她很少用这种语气叫他的名字。
许泽看向她，赵曼云将医药箱合上，坐到旁边。
“我知道你现在有钱了，也认识了很多人，可那些人不是冲你来的，就是想利用你，你别觉得自己能打，就什么都能扛。”
赵曼云握住他的手。
“上次李光彪要对付我的时候，你站在我前面，我很高兴，可我不想每次都等你站在前面。”
许泽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赵曼云平时总是笑，总是撩拨，像什么都不在乎。
可她真正担心的时候，也是很明显的。
许泽反握住她。
“赵姐，我不会出事，以后我要去危险的地方，先告诉你。”
赵曼云看了他几秒。
“还有呢？”
“回来以后先见你。”
赵曼云抬手就要打他。
许泽抓住她的手，将她拉近。
“别打伤了租客。”
赵曼云的手停在半空。
她看着许泽，刚刚的怒意慢慢散去。
“你要是敢死在外面，我就把你的东西全部扔出去。”
许泽笑了。
赵曼云靠在他肩上，避开伤口，声音低了些。
“今晚留下吗？”
“不了。”
“又去哪里？”
“我去见熊狼虎。”
赵曼云猛的抬头。
“那个被人追杀的男人？你刚回来就要出门？”
“有些事必须现在问清楚。”
“我跟你去。”
“不行。”
“为什么？”
“那里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赵曼云没再说话。
许泽起身，穿上了其他的衬衫。
赵曼云看着他扣好最后一颗纽扣，忽然伸手替他整理衣领。
“早点回来。”
许泽刚走到门口，赵曼云又补了一句。
“还有，明天把那个叫李雪娇的助理带回来吃饭。”
许泽回头看过去，有些疑惑。
“你要做什么？”
“认识一下。”
赵曼云笑的很甜。
许泽关上门，然后站在院门外，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人生最危险的地方，可能不是七星闭目的地下赌场，也不是海神号，而是三个女人同时拥有自己联系方式的群。
他没有耽搁，叫了一辆车，直奔城隍庙后街。
凌晨十二点二十，地下宠物诊所的卷帘门只拉了一半。
许泽敲了三下。
里面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两下。
门后传来老刀手的声音。
“谁？”
“我。”
卷帘门升起。
老刀手穿着白大褂，手里还拿着一把手术剪。
“你来干什么？”
“找熊狼虎。”
“他在里面做康复。”
“伤好了？”
“死不了。”
许泽侧身进门，最里面的治疗室传来落地声。
熊狼虎赤着上身，单手撑地，另一只手扣在腰后，正在做俯卧撑。
他左肩的伤口已经拆线，胸腹之间布满旧伤。
每一次起身，肌肉都收紧，汗水顺着脊背落下。
老刀手看着他。
“今天做够一百个了。”
“还差三十七个。”
“你昨天才中了蛇骨散。”
“我知道。”
“你知道还折腾？”
熊狼虎没有停。
“躺着等死，不如动一动。”
许泽走到门口。
熊狼虎撑起身体，终于停下。
然后拿毛巾擦去汗水，坐到床边。
“说吧。”
许泽拉开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
“海神号。”
熊狼虎擦脸的动作停住了。
“继续。”
“九号基金。”
熊狼虎的手搭在膝盖上，慢慢收紧。
“还有韩九指。”
治疗室里的空气变了。
老刀手默默关上了外面的灯，只留下床头一盏白灯。
熊狼虎看着许泽。
“你从哪儿听到的？”
“孙功来。”
“孙功来还活着？”
“活的挺好的啊，刚才还拿八百万的茶盏骗我喝茶。”
熊狼虎没有笑。
“他把什么告诉你了？”
“十七年前太行北麓矿洞，韩九指原名韩长山，后来一直在找青铜器主体，九号基金掌握七星闭目的资金链，海神号是他们洗货、洗钱、洗人的地方。”
许泽一口气说完，熊狼虎沉默了很久。
老刀手靠在药柜旁，也没有出声。
熊狼虎终于开口问道，
“今天就查到这些？”
“你再往前一寸，今晚这房租，我可就用体力结了。”
赵曼云刚才还带着笑，脸颊却慢慢红了。
她喜欢逗许泽。
可当许泽真的反过来压住她时，她才发现这个男人平时的沉默，不代表没有锋芒。
她抬起下巴，故意嘴硬。
“你一个租客，胆子不小。”
“房东都亲自进房间催租了，我总要配合工作。”
“你想怎么配合？”
“先把手松开。”
许泽看了看她被自己握住的手腕。
赵曼云轻咳一声。
“我这是检查你有没有撒谎，但是看你伤得不轻。”
她终于收起调笑，手落到他肩膀处。
衬衫布料已经结了一层暗红，边缘还沾着沙。
赵曼云的神情变了。
“你到底去哪了？孙功来打你了？”
“他拍了我一下。”
“拍一下能拍出血？”
“那是昨晚留下的。”
赵曼云看着他，没说话。
许泽被她盯了几秒，主动移开目光。
“赵姐，别这么看我。”
赵曼云转身走向柜子，从里面拿出医药箱。
“坐下。”
许泽坐到床边。
赵曼云打开药箱，剪开他肩膀处的衬衫。
伤口不算深，但昨晚经过火场和追车，边缘重新裂开，血丝顺着肌肉线条往下落。
赵曼云拿棉签蘸了消毒水，按在伤口上。
许泽肩膀动了一下。
“疼？”
“不是。”
“那你动什么？”
“消毒水凉。”
“我还没碰到你伤口。”
许泽闭上嘴。
赵曼云哼了一声，低头替他清理血迹。
她的动作不算专业，却很仔细。
棉签经过肋下时，许泽的腹部肌肉自然收紧，清晰的线条从衬衫裂口里露出来。
她用纱布压住伤口，又绕到他身后贴好。
许泽坐着没动。
片刻后，赵曼云问：“海神号是什么？”
许泽的目光落到桌上的黑色请柬。
“你连这个都知道？”
“我想知道的事情，总能知道。”
“你在我手机里装东西了？”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
“李助理发消息的时候，顺手提了一句。”
赵曼云把剪刀放回药箱，
“她说你被一个老爷爷带走喝茶，还让我别担心。”
许泽皱眉回想了一下。
“她还说了什么？”
“说你今晚可能不回家，我觉得她很可爱。”
“赵姐，你别夸她。”
“怎么？怕我把她挖走？”
“她是我的助理。”
赵曼云冷哼了一声，等了一会，再次开口，
“许泽。”
她很少用这种语气叫他的名字。
许泽看向她，赵曼云将医药箱合上，坐到旁边。
“我知道你现在有钱了，也认识了很多人，可那些人不是冲你来的，就是想利用你，你别觉得自己能打，就什么都能扛。”
赵曼云握住他的手。
“上次李光彪要对付我的时候，你站在我前面，我很高兴，可我不想每次都等你站在前面。”
许泽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赵曼云平时总是笑，总是撩拨，像什么都不在乎。
可她真正担心的时候，也是很明显的。
许泽反握住她。
“赵姐，我不会出事，以后我要去危险的地方，先告诉你。”
赵曼云看了他几秒。
“还有呢？”
“回来以后先见你。”
赵曼云抬手就要打他。
许泽抓住她的手，将她拉近。
“别打伤了租客。”
赵曼云的手停在半空。
她看着许泽，刚刚的怒意慢慢散去。
“你要是敢死在外面，我就把你的东西全部扔出去。”
许泽笑了。
赵曼云靠在他肩上，避开伤口，声音低了些。
“今晚留下吗？”
“不了。”
“又去哪里？”
“我去见熊狼虎。”
赵曼云猛的抬头。
“那个被人追杀的男人？你刚回来就要出门？”
“有些事必须现在问清楚。”
“我跟你去。”
“不行。”
“为什么？”
“那里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赵曼云没再说话。
许泽起身，穿上了其他的衬衫。
赵曼云看着他扣好最后一颗纽扣，忽然伸手替他整理衣领。
“早点回来。”
许泽刚走到门口，赵曼云又补了一句。
“还有，明天把那个叫李雪娇的助理带回来吃饭。”
许泽回头看过去，有些疑惑。
“你要做什么？”
“认识一下。”
赵曼云笑的很甜。
许泽关上门，然后站在院门外，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人生最危险的地方，可能不是七星闭目的地下赌场，也不是海神号，而是三个女人同时拥有自己联系方式的群。
他没有耽搁，叫了一辆车，直奔城隍庙后街。
凌晨十二点二十，地下宠物诊所的卷帘门只拉了一半。
许泽敲了三下。
里面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两下。
门后传来老刀手的声音。
“谁？”
“我。”
卷帘门升起。
老刀手穿着白大褂，手里还拿着一把手术剪。
“你来干什么？”
“找熊狼虎。”
“他在里面做康复。”
“伤好了？”
“死不了。”
许泽侧身进门，最里面的治疗室传来落地声。
熊狼虎赤着上身，单手撑地，另一只手扣在腰后，正在做俯卧撑。
他左肩的伤口已经拆线，胸腹之间布满旧伤。
每一次起身，肌肉都收紧，汗水顺着脊背落下。
老刀手看着他。
“今天做够一百个了。”
“还差三十七个。”
“你昨天才中了蛇骨散。”
“我知道。”
“你知道还折腾？”
熊狼虎没有停。
“躺着等死，不如动一动。”
许泽走到门口。
熊狼虎撑起身体，终于停下。
然后拿毛巾擦去汗水，坐到床边。
“说吧。”
许泽拉开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
“海神号。”
熊狼虎擦脸的动作停住了。
“继续。”
“九号基金。”
熊狼虎的手搭在膝盖上，慢慢收紧。
“还有韩九指。”
治疗室里的空气变了。
老刀手默默关上了外面的灯，只留下床头一盏白灯。
熊狼虎看着许泽。
“你从哪儿听到的？”
“孙功来。”
“孙功来还活着？”
“活的挺好的啊，刚才还拿八百万的茶盏骗我喝茶。”
熊狼虎没有笑。
“他把什么告诉你了？”
“十七年前太行北麓矿洞，韩九指原名韩长山，后来一直在找青铜器主体，九号基金掌握七星闭目的资金链，海神号是他们洗货、洗钱、洗人的地方。”
许泽一口气说完，熊狼虎沉默了很久。
老刀手靠在药柜旁，也没有出声。
熊狼虎终于开口问道，
“今天就查到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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