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的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噗。”
这一次，杨致远是实打实地喷出了一口鲜血。
陈小芳和杨晓燕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杨致远。
这一刻，脑子里那些勉强维持的认知被彻底击碎。
什么大人物看上她们，什么做偏房，什么为了这个家牺牲一晚，全是假的。
从头到尾，根本就是自己父亲因为怕死，在骗她们。
两人搂在一起，浑身颤抖。
苏铭的声音还在响起：
“可你也不想想，你可是害得我家破人亡的人之一，我怎么可能不杀你。”
“你胡说！”
杨致远猛地吼了出来。
“我什么时候害你家破人亡了？跟我有什么关系？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铭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样子，他再次开口，声音里有某种并不来自于他的悲愤。
“我父亲苏广才，在轧钢厂仓库里被易中海活活烧死。你却故意包庇，把事情压了下来，定性为违反操作规程、仓库内吸烟引发火灾。”
“我母亲赵慧芳不信这个结论，要去厂里要说法，才被易中海灭口，并伪装成上吊自杀。”
“还把我那四岁的妹妹苏笑笑送给了贾家，又被贾张氏卖掉，被人贩子丢进枯井里。”
“一个四岁的孩子，在枯井里等死。”
“杨致远，你觉得这些事，跟你没有关系？”
“所以，你死定了！我说的，老天爷也救不了你！”
“而且不仅你得死。既然我家破人亡了，那你们家……”
苏铭的目光再次扫过墙角的陈小芳和杨晓燕。
“所有人也都得死。”
杨致远猛地把手摸到后腰处。再拿出来时，手里握着一把手枪。
他瞄准苏铭：
“苏铭，把你手里的东西交给我，我饶你不死！”
苏铭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呵呵一笑：
“你看，我就说你怕死。明明可以杀了我再拿走证据，可你却不敢。因为你知道，杀了我，你肯定也得死。”
苏铭一边说，一边把手里捏着的那张纸慢慢折起来，像是根本不把那个枪口放在眼里。
“所以你就只能吓唬我，用枪指着我。你觉得我跟你一样怕死？是吧？”
突然，一只手从苏铭身后探了过来，直直地抓向他手里的那张被叠起来的纸。
动作很快，显然是蓄谋已久。
苏铭嘴角勾起一丝危险的弧度。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房间里响起。
“啊——！”
“啊——！”
“啊——！”
三声尖叫几乎同时响起。
一声是杨致远的，那是震惊和慌乱；
一声是杨建军的，是因为剧痛；
还有一声是陈小芳和杨晓燕同时发出的，尖锐得几乎要刺穿耳膜。
杨建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趁着苏铭跟自己父亲在那里说话的时候，悄悄地绕到了苏铭的身后。
他想的很简单，只要把那张证据拿回来，父亲就不用怕了，这个家就不用被人拿捏了，媳妇就不用陪别人睡了。
可眼看他就要摸到了，父亲的枪声却响了。
随即，他的掌心出现了一个洞。
一个透光的洞。
子弹从掌心穿了过去，留下一个圆形的空洞。
红墨水从洞口涌出来。
杨建军左手握着右手手腕，看着手心上的洞，然后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父亲。
“爸……你疯了！？！”
“我不知道……”杨致远有些怀疑地看着自己手中的枪，脸上的表情比杨建军还要茫然。
他分明记得，自己根本没有去扣动扳机。
手指是自己动的。
“苏铭，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搞的鬼？”
他想到了自己弟弟当初给的那些档案里边，跟苏铭有关的诡异案子。
里屋的门打开，何玉兰跑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她一眼看到杨建军手上的血，赶紧跑过去，抓住儿子的手。
“建军，你的手！”
苏铭呵呵一笑：
“你看，我就说你怕死吧。你宁愿打自己的儿子，都不敢打我。”
里屋响起了一个孩子的哭声。哭声离里屋的门口越来越近。
随即，杨建军的儿子出现在门口，应该是被枪声吓到的。
他站在门口，迷迷糊糊地看着堂屋里的这些人。
“爸，杀了他！杀了他！”
杨建军冲着杨致远怒吼。
“杀了他一了百了！”
杨致远被现场的血、儿子的怒吼、孙子的哭声、妻子的惊慌、女儿和儿媳妇的尖叫，还有苏铭刚才的那些讽刺，以及莫名其妙的枪声，彻底逼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的枪口再次瞄准了苏铭。
“苏铭，给我去死！”
这一次，他的手指真的自己扣了下去。他下定了决心。
“砰——！”
“砰——！”
“砰——！”
三声枪响。
弹壳从枪膛里跳出来，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然而，随着枪声落下，苏铭仍然好好的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脸上仍挂着淡淡的笑意。
那张叠好的纸已经被他收回了怀里。
他的身上没有弹孔，也没有任何伤痕。
杨致远瞪大眼睛看着他。
随即而来的，是两个惨叫声。
还有重物倒地的声音。
杨致远僵硬地转过头，就看到刚才站在里屋门口的孙子，此时已经倒在了地上。
在他的眉心处，一个小小的红点正在迅速扩大。
陈小芳扑了过去。
她跪在地上，一把抱起儿子。
“小宝！小宝！你醒醒！你睁开眼睛看看妈妈！”
何玉兰坐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胳膊，红墨水从指缝间渗出来。
杨建军也坐在地上。
原本只是右手中枪，现在他的左腿上也多出了一个血洞。
看看门口自己死去的儿子，又低头看看自己，他感觉自己疯了。
要不然，怎么会看到如此恐怖的场面？
为什么父亲要杀了他的儿子？还要朝他和母亲开枪？
杨致远手中的枪已经垂了下去。
眼睛里满是茫然和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
他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他明明瞄准的是苏铭，他对自己的枪法还是很自信的，这么近的距离绝对不可能打偏。
而且，这中枪的三人之间，自己孙子在十点方向，苏铭在十二点方向，自己的妻子和儿子则在三点方向。
他瞄的明明是十二点方向的苏铭，子弹却落在了十点和三点的方向。
打中的全是自家人！
“苏铭，是你搞的鬼！一定是你搞的鬼！”
他把枪重新抬起来指着苏铭，但手指已经松开了扳机。他不敢再扣了，因为他不知道下一枪打中的会是谁。
“你到底是人还是鬼？你到底是人是鬼？”
苏铭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看着杨致远那张彻底崩溃的脸，问了一句完全不相干的话：
“杨致远，你最近这两天有没有去医院看过老聋子？”
杨致远呆呆地坐在地上，没有回答。他的脑子里已经被刚才发生的事情搅成一团浆糊。
孙子死了，他亲手打死的。
儿子伤了。
儿媳妇抱着孙子的尸体在哭。
女儿像是被吓傻了一般，坐在墙角地上。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
苏铭等了两秒，没有等到回答，他也不在意。
“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我把你弄成老聋子那样，你去陪着他。”
“第二……去死。”苏铭看了看那五瓶白酒。
“你自己做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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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这一次，杨致远是实打实地喷出了一口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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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大人物看上她们，什么做偏房，什么为了这个家牺牲一晚，全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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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铭的声音还在响起：
“可你也不想想，你可是害得我家破人亡的人之一，我怎么可能不杀你。”
“你胡说！”
杨致远猛地吼了出来。
“我什么时候害你家破人亡了？跟我有什么关系？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铭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样子，他再次开口，声音里有某种并不来自于他的悲愤。
“我父亲苏广才，在轧钢厂仓库里被易中海活活烧死。你却故意包庇，把事情压了下来，定性为违反操作规程、仓库内吸烟引发火灾。”
“我母亲赵慧芳不信这个结论，要去厂里要说法，才被易中海灭口，并伪装成上吊自杀。”
“还把我那四岁的妹妹苏笑笑送给了贾家，又被贾张氏卖掉，被人贩子丢进枯井里。”
“一个四岁的孩子，在枯井里等死。”
“杨致远，你觉得这些事，跟你没有关系？”
“所以，你死定了！我说的，老天爷也救不了你！”
“而且不仅你得死。既然我家破人亡了，那你们家……”
苏铭的目光再次扫过墙角的陈小芳和杨晓燕。
“所有人也都得死。”
杨致远猛地把手摸到后腰处。再拿出来时，手里握着一把手枪。
他瞄准苏铭：
“苏铭，把你手里的东西交给我，我饶你不死！”
苏铭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呵呵一笑：
“你看，我就说你怕死。明明可以杀了我再拿走证据，可你却不敢。因为你知道，杀了我，你肯定也得死。”
苏铭一边说，一边把手里捏着的那张纸慢慢折起来，像是根本不把那个枪口放在眼里。
“所以你就只能吓唬我，用枪指着我。你觉得我跟你一样怕死？是吧？”
突然，一只手从苏铭身后探了过来，直直地抓向他手里的那张被叠起来的纸。
动作很快，显然是蓄谋已久。
苏铭嘴角勾起一丝危险的弧度。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房间里响起。
“啊——！”
“啊——！”
“啊——！”
三声尖叫几乎同时响起。
一声是杨致远的，那是震惊和慌乱；
一声是杨建军的，是因为剧痛；
还有一声是陈小芳和杨晓燕同时发出的，尖锐得几乎要刺穿耳膜。
杨建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趁着苏铭跟自己父亲在那里说话的时候，悄悄地绕到了苏铭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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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看他就要摸到了，父亲的枪声却响了。
随即，他的掌心出现了一个洞。
一个透光的洞。
子弹从掌心穿了过去，留下一个圆形的空洞。
红墨水从洞口涌出来。
杨建军左手握着右手手腕，看着手心上的洞，然后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父亲。
“爸……你疯了！？！”
“我不知道……”杨致远有些怀疑地看着自己手中的枪，脸上的表情比杨建军还要茫然。
他分明记得，自己根本没有去扣动扳机。
手指是自己动的。
“苏铭，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搞的鬼？”
他想到了自己弟弟当初给的那些档案里边，跟苏铭有关的诡异案子。
里屋的门打开，何玉兰跑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她一眼看到杨建军手上的血，赶紧跑过去，抓住儿子的手。
“建军，你的手！”
苏铭呵呵一笑：
“你看，我就说你怕死吧。你宁愿打自己的儿子，都不敢打我。”
里屋响起了一个孩子的哭声。哭声离里屋的门口越来越近。
随即，杨建军的儿子出现在门口，应该是被枪声吓到的。
他站在门口，迷迷糊糊地看着堂屋里的这些人。
“爸，杀了他！杀了他！”
杨建军冲着杨致远怒吼。
“杀了他一了百了！”
杨致远被现场的血、儿子的怒吼、孙子的哭声、妻子的惊慌、女儿和儿媳妇的尖叫，还有苏铭刚才的那些讽刺，以及莫名其妙的枪声，彻底逼到了崩溃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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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而来的，是两个惨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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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小宝！你醒醒！你睁开眼睛看看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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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只是右手中枪，现在他的左腿上也多出了一个血洞。
看看门口自己死去的儿子，又低头看看自己，他感觉自己疯了。
要不然，怎么会看到如此恐怖的场面？
为什么父亲要杀了他的儿子？还要朝他和母亲开枪？
杨致远手中的枪已经垂了下去。
眼睛里满是茫然和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
他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他明明瞄准的是苏铭，他对自己的枪法还是很自信的，这么近的距离绝对不可能打偏。
而且，这中枪的三人之间，自己孙子在十点方向，苏铭在十二点方向，自己的妻子和儿子则在三点方向。
他瞄的明明是十二点方向的苏铭，子弹却落在了十点和三点的方向。
打中的全是自家人！
“苏铭，是你搞的鬼！一定是你搞的鬼！”
他把枪重新抬起来指着苏铭，但手指已经松开了扳机。他不敢再扣了，因为他不知道下一枪打中的会是谁。
“你到底是人还是鬼？你到底是人是鬼？”
苏铭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看着杨致远那张彻底崩溃的脸，问了一句完全不相干的话：
“杨致远，你最近这两天有没有去医院看过老聋子？”
杨致远呆呆地坐在地上，没有回答。他的脑子里已经被刚才发生的事情搅成一团浆糊。
孙子死了，他亲手打死的。
儿子伤了。
儿媳妇抱着孙子的尸体在哭。
女儿像是被吓傻了一般，坐在墙角地上。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
苏铭等了两秒，没有等到回答，他也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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