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致远心里极其不爽。
就算是当狗，他也算一条高级狗了吧？
可苏铭这畜生，分明是把他当成一条真正的畜生来对待。
他面上没有发作，但心里已经把苏铭剁成了八百块。
等弄死这畜生的时候，一定要……
可那些想法都是以后的事。
现在形势比人强。
杨致远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挤出笑来：
“苏铭同志，你听我说，这个事……”
“既然杨大厂长办不了，”苏铭直接截断他的话，把搁在茶几上的两只脚收了回来，作势就要起身，“那我只能去找能办的人聊聊了。”
杨致远的心猛地一沉。
找能办的人聊聊？
他杨致远怎么可能听不懂？
这分明就是要拿着他那封效忠书，去跟有关部门聊聊。
“别别别！”
杨致远再也顾不得什么厂长气度，三两步抢上前，拦在苏铭身前。
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低声下气：
“行，行，开除，我这就立马去办。”
“可苏铭同志，你总得给我点时间，让我把人召集起来开个会，走个过场，不然我直接下令开除，程序上……”
“打住。”
苏铭抬起一只手，再一次打断了他。
“我一天到晚忙得很，没空等你们开会。你就说行不行？不行我立马就走，绝不麻烦你杨大厂长。”
杨致远嘴里发苦。
他这次还真不是在拖延时间。
他是真打算立马召开会议，把苏铭要办的事办了。可这些总得有个程序吧？然而苏铭根本不给他这个时间。
“苏铭同志，你就当行行好，给我两个小时，就两个小时。”
“否则我直接下令开除，不仅影响我自己，我在轧钢厂的话语权也会降低，以后还怎么替你好好办事？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杨致远没办法，只能摊牌了。
然而苏铭仍然不给他任何机会：
“你少跟我说这些。我这个人做事只图痛快。至于其他的，那是你自己的事。”
杨致远看着苏铭那张脸。
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没办法了，拼了。
“好，好，好，我这就办，立马办。”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到办公桌前。
抽出抽屉。
抽屉里，那把压满子弹的手枪正散发着金属的光泽。
杨致远的目光在那把枪上停了一瞬。
只要他拿起这把枪，抬起来，扣动扳机，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可他不能。
他的手越过手枪，狠狠拿起了旁边的公章，又合上抽屉。
拿起钢笔，抽出一张公文纸，刷刷刷地写了起来。写完之后，狠狠地把公章按了下去。
砰的一声，公章砸在桌面上。
他拿起那张纸，开门出去，喊来了秘书。
“马上送到宣传科，让他们念出来，就现在。”
秘书接过文件，扫了一眼，明显一愣：
“厂长，这个……”
“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杨致远的声音冷得像是能结冰。
秘书缩了缩脖子，赶紧捧着文件跑了。
杨致远重新回到办公室，把门关上，走到自己那把椅子前。
身子一软，坐了下去，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他看着对面重新把腿放在茶几上的苏铭：
“苏铭同志，这下你满意了吧？”
“满意满意，当然满意。”苏铭笑得一脸灿烂，“你看，你的能力就像那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会有的。”
“所以啊，下次我再找你办事，可千万不能跟我说什么有的没的，否则我就要怀疑你是在给我打马虎眼了。懂了没？”
杨致远眼底闪着怒火，在心里怒骂：“打你妈个头啊打！还下次！下次老子狠狠弄死你！”
可他嘴上一点没露，只是干笑着：
“懂了，懂了。”
苏铭也不着急走，他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厂里的高音喇叭响了。
先是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一个女声从喇叭里传了出来：
“全厂职工请注意，全厂职工请注意！”
“经厂长办公室研究决定，劳资科科长陈永年、科员侯保田，在办理苏广才同志工位顶岗事宜中，严重违反相关政策规定，私相授受，造成极其严重的后果和极其恶劣的影响。”
“现决定，对陈永年、侯保田二人予以开除公职处分，即时生效。”
“望全厂职工引以为戒，严格遵守各项规章制度。”
喇叭声在厂区上空回荡，一共念了三遍。
每个车间、每个办公室都听得清清楚楚。
办公室里，杨致远感觉脑子里嗡嗡作响。
把通知念出去，他也不知道有多少屁股要擦。
他还想着赶紧去找人把后续影响消除了，然后就去安排人弄苏铭。
可对面的苏铭却坐得很稳，一点没有要走的意思。
这让他很着急。
只好问道：
“苏铭同志，现在事情也办完了，你还有没有别的事？”
他这话的意思很明显：没事你赶紧滚，老子不招待了。
苏铭看着他。
被欺负成这样都没有发火。
此时他是真的佩服杨致远的忍耐能力了。
不过既然他都问了还有没有其他事，那要是再客气的话，岂不是不给他杨厂长面子？
再说了，他就是要让对方破防的。
眼珠子溜溜一转，苏铭幽幽说道：“杨厂长，我倒还真有点其他事。”
杨致远咬了咬牙：“你说。”
苏铭语气轻佻：
“你也知道，我到现在还没结婚，更不知道女人是什么样的。前些日子我偶然听说，你儿媳妇还有你女儿，都长得挺漂亮的。”
听着苏铭说出的话，杨致远怎么可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脸色发青，半晌，才说出一句：
“苏铭同志，你……你……你这个要求，过了吧？”
苏铭抬起眼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过了？那你想想我那被活活烧死在仓库里的父亲，我那被上吊的母亲和现在都不知所踪的妹妹，再跟我说说，哪里过了？”
杨致远的嘴唇开合了几下，不知该说什么。
他知道苏铭就是来报复他的。
但是苏铭要他的女儿，那不行！
于是他低声下气地哀求：
“苏铭同志，你要是想见女人，我从厂里给你安排两个，保证又年轻又漂亮，保准让你满意。”
“你没经历过，可能不懂。我那儿媳妇是生过孩子的，真没你想的那么好……”
“别别别，”苏铭打断他，“你这话，你儿子知道吗？他知道了会不会跟你拼命？”
说到这里，苏铭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算了，我懒得管你家的烂事。不过，我虽然不姓曹，但爱好……嘿嘿……”
就算是当狗，他也算一条高级狗了吧？
可苏铭这畜生，分明是把他当成一条真正的畜生来对待。
他面上没有发作，但心里已经把苏铭剁成了八百块。
等弄死这畜生的时候，一定要……
可那些想法都是以后的事。
现在形势比人强。
杨致远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挤出笑来：
“苏铭同志，你听我说，这个事……”
“既然杨大厂长办不了，”苏铭直接截断他的话，把搁在茶几上的两只脚收了回来，作势就要起身，“那我只能去找能办的人聊聊了。”
杨致远的心猛地一沉。
找能办的人聊聊？
他杨致远怎么可能听不懂？
这分明就是要拿着他那封效忠书，去跟有关部门聊聊。
“别别别！”
杨致远再也顾不得什么厂长气度，三两步抢上前，拦在苏铭身前。
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低声下气：
“行，行，开除，我这就立马去办。”
“可苏铭同志，你总得给我点时间，让我把人召集起来开个会，走个过场，不然我直接下令开除，程序上……”
“打住。”
苏铭抬起一只手，再一次打断了他。
“我一天到晚忙得很，没空等你们开会。你就说行不行？不行我立马就走，绝不麻烦你杨大厂长。”
杨致远嘴里发苦。
他这次还真不是在拖延时间。
他是真打算立马召开会议，把苏铭要办的事办了。可这些总得有个程序吧？然而苏铭根本不给他这个时间。
“苏铭同志，你就当行行好，给我两个小时，就两个小时。”
“否则我直接下令开除，不仅影响我自己，我在轧钢厂的话语权也会降低，以后还怎么替你好好办事？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杨致远没办法，只能摊牌了。
然而苏铭仍然不给他任何机会：
“你少跟我说这些。我这个人做事只图痛快。至于其他的，那是你自己的事。”
杨致远看着苏铭那张脸。
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没办法了，拼了。
“好，好，好，我这就办，立马办。”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到办公桌前。
抽出抽屉。
抽屉里，那把压满子弹的手枪正散发着金属的光泽。
杨致远的目光在那把枪上停了一瞬。
只要他拿起这把枪，抬起来，扣动扳机，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可他不能。
他的手越过手枪，狠狠拿起了旁边的公章，又合上抽屉。
拿起钢笔，抽出一张公文纸，刷刷刷地写了起来。写完之后，狠狠地把公章按了下去。
砰的一声，公章砸在桌面上。
他拿起那张纸，开门出去，喊来了秘书。
“马上送到宣传科，让他们念出来，就现在。”
秘书接过文件，扫了一眼，明显一愣：
“厂长，这个……”
“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杨致远的声音冷得像是能结冰。
秘书缩了缩脖子，赶紧捧着文件跑了。
杨致远重新回到办公室，把门关上，走到自己那把椅子前。
身子一软，坐了下去，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他看着对面重新把腿放在茶几上的苏铭：
“苏铭同志，这下你满意了吧？”
“满意满意，当然满意。”苏铭笑得一脸灿烂，“你看，你的能力就像那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会有的。”
“所以啊，下次我再找你办事，可千万不能跟我说什么有的没的，否则我就要怀疑你是在给我打马虎眼了。懂了没？”
杨致远眼底闪着怒火，在心里怒骂：“打你妈个头啊打！还下次！下次老子狠狠弄死你！”
可他嘴上一点没露，只是干笑着：
“懂了，懂了。”
苏铭也不着急走，他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厂里的高音喇叭响了。
先是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一个女声从喇叭里传了出来：
“全厂职工请注意，全厂职工请注意！”
“经厂长办公室研究决定，劳资科科长陈永年、科员侯保田，在办理苏广才同志工位顶岗事宜中，严重违反相关政策规定，私相授受，造成极其严重的后果和极其恶劣的影响。”
“现决定，对陈永年、侯保田二人予以开除公职处分，即时生效。”
“望全厂职工引以为戒，严格遵守各项规章制度。”
喇叭声在厂区上空回荡，一共念了三遍。
每个车间、每个办公室都听得清清楚楚。
办公室里，杨致远感觉脑子里嗡嗡作响。
把通知念出去，他也不知道有多少屁股要擦。
他还想着赶紧去找人把后续影响消除了，然后就去安排人弄苏铭。
可对面的苏铭却坐得很稳，一点没有要走的意思。
这让他很着急。
只好问道：
“苏铭同志，现在事情也办完了，你还有没有别的事？”
他这话的意思很明显：没事你赶紧滚，老子不招待了。
苏铭看着他。
被欺负成这样都没有发火。
此时他是真的佩服杨致远的忍耐能力了。
不过既然他都问了还有没有其他事，那要是再客气的话，岂不是不给他杨厂长面子？
再说了，他就是要让对方破防的。
眼珠子溜溜一转，苏铭幽幽说道：“杨厂长，我倒还真有点其他事。”
杨致远咬了咬牙：“你说。”
苏铭语气轻佻：
“你也知道，我到现在还没结婚，更不知道女人是什么样的。前些日子我偶然听说，你儿媳妇还有你女儿，都长得挺漂亮的。”
听着苏铭说出的话，杨致远怎么可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脸色发青，半晌，才说出一句：
“苏铭同志，你……你……你这个要求，过了吧？”
苏铭抬起眼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过了？那你想想我那被活活烧死在仓库里的父亲，我那被上吊的母亲和现在都不知所踪的妹妹，再跟我说说，哪里过了？”
杨致远的嘴唇开合了几下，不知该说什么。
他知道苏铭就是来报复他的。
但是苏铭要他的女儿，那不行！
于是他低声下气地哀求：
“苏铭同志，你要是想见女人，我从厂里给你安排两个，保证又年轻又漂亮，保准让你满意。”
“你没经历过，可能不懂。我那儿媳妇是生过孩子的，真没你想的那么好……”
“别别别，”苏铭打断他，“你这话，你儿子知道吗？他知道了会不会跟你拼命？”
说到这里，苏铭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算了，我懒得管你家的烂事。不过，我虽然不姓曹，但爱好……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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