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铭拿着三百块钱走了,脚步声渐行渐远。

  刘海中转过身,抽出七匹骆驼。

  “光天!光福!”

  “爸——”

  “跪下!”

  兄弟俩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七匹骆驼劈头盖脸地抽了下去,噼里啪啦的声响在屋里炸开。

  “爸,你打我们干啥?”

  “老子打的就是你没用的东西!让你们砸个玻璃,还能让人讹三百块钱,老子养你们有什么用?”

  刘光福和刘光天疼得跳脚,心里更是委屈得不行。

  当时刘海中让去砸的时候他明明说了苏铭不是好惹的,可刘海中非得让去砸。

  现在好了,挨打的是他们,背锅的也是他们。

  惨叫声在院子里回荡。后院的人摇了摇头,没人来劝。

  谁都知道刘海中打儿子是家常便饭,劝也劝不住。更何况他们今天刚刚才从刘海中那里每人要到了三十多块钱的赔偿,这会也不好意思上去劝架。

  苏铭把刚刚到手的三百块钱充值了。

  出去了一趟四合院,再回来的时候,苏铭手里拿着几块玻璃。

  这是他从系统商城里兑换的防弹玻璃。

  刘海中打完两个儿子,气还是没消。

  三百块钱,他也需要好几个月才能挣来。

  在屋里转了两圈,越想越窝火。

  “妈的,要不是阎埠贵多嘴,苏铭怎么会知道。”

  刘海中骂了一句,怒气冲冲地朝前院走。

  ……

  “阎老抠,你干的好事。”阎家门口,刘海中声音里带着火药味。

  阎埠贵也很不爽。他扭头看着刘海中,那眼神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脸上没有笑,没有讨好,也没有那种精打细算的市侩。

  “我干什么了?”阎埠贵的声音冷冰冰的。

  “你还要问我?”刘海中一步跨进门槛,“你凭什么跟苏铭说是我家光天光福砸的玻璃?”

  阎埠贵站了起来,他比刘海中矮了半个头,但此时气势上一点不弱。

  “刘海中,你儿子砸没砸苏铭家的玻璃?”

  刘海中愣了一下,“砸了又怎么样?咱们才是一伙的,你为什么要去告密?”

  阎埠贵的嘴角直抽抽。

  告密?他愿意吗?

  “刘海中,你知不知道你儿子干的好事,给我家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刘海中被他这反问搞得有点懵,“你家能有什么麻烦?你家又没少块肉,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的多嘴,我家损失了三百块钱,三百,你知道吗?”

  阎埠贵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想说。想说三百块钱算个屁!想说我家因为你们家砸了苏铭那破玻璃,没了四根大黄鱼、五根小黄鱼。

  可是他不能说。

  他只能深吸一口气,把那口冲到喉头的血咽了下去。

  “总之,你们家惹的事,别往我家身上推。”

  “放屁!”刘海中一把抓住阎埠贵的衣领,“阎老抠,你把话说清楚。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饶不了你。”

  阎埠贵猛地打开他的手,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刘海中。

  “刘海中,我警告你,别在我家动手动脚。”

  “你警告我?”刘海中气笑了,“你一个被学校开除的老师,你还警告我?”

  阎埠贵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恶狠狠地道:

  “滚,我这会儿懒得理你!”

  “行,行,行。”刘海中往后退了一步,指着阎埠贵的鼻子,“阎老抠你记着,从今天起,咱们两家没完。”

  “没完就没完。”阎埠贵毫不示弱,“我会怕你?”

  苏铭一边安着玻璃,一边听着对门阎家的动静。

  他嘴角微微翘起。

  很好。

  前院和中院都死了人,现在只有后院还没死人。是时候乱起来了。

  装好玻璃,时间已经到了傍晚。天色暗下来,院子里的光线变得昏黄。

  苏铭回屋,从系统里买了一些吃的,开始吃晚饭。

  今天晚上要去杀,他得早点吃完先睡一觉,养精蓄锐。

  正吃着饭,突然他的意念扫描里出现了一个人。

  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件新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

  从他穿越过来,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

  苏铭在原身的记忆里翻了一下,很快找到了对应的信息。

  刘光齐。刘海中的大儿子。

  今天他用来拿捏刘海中时提到的那个人。

  苏铭扒了一口饭,慢慢嚼着。

  “你可回来得真是时候啊。”

  四合院的人下班回来之后,前院和倒座房的人果然再次聚在了阎埠贵家。

  “三大爷,你到底给不给?”

  阎埠贵站在屋里,脸色铁青。

  他现在的心思全在捞黄金上,哪有心思跟这些人掰扯那三十块钱和玻璃钱的事?

  “给!我给!”

  那些人拿了钱,在门口数了数,确认没错,这才散了。

  “三大爷早这样不就好了嘛!”

  “就是!非要闹得这么难看!”

  ……

  东城看守所。

  黑暗像墨汁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进来,把整间牢房灌得满满当当。

  鼾声此起彼伏。

  有人磨牙,有人说梦话。

  易中海侧躺在最靠厕所的位置,咬着牙,身体弓成虾米的形状。

  他睡不着。

  不只是因为不习惯。

  牢房里关着七个人。盗窃的,打架的。

  但最让他发毛的,是现在正在他身后运动的那个。

  所有人都叫他“老狗”。

  没人知道他到底关了多久。

  易中海只知道一件事——

  老狗是因为猥亵儿童进来的。

  证据不足,判不了,就这么一直关着,关到了现在。

  易中海刚被关进来那天,就开始用他那套在四合院里百试百灵的手段。

  “各位兄弟,我今年五十多了,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年年都是先进。”

  他一边说,一边去往离厕所最远的那张铺位。

  “你们年轻,要懂得尊老爱幼,行个方便,让我睡在这,我年纪大了,离厕所太近受不了……”

  没人理他。

  易中海以为不说话就是默认,心安理得地在铺上躺了下来。

  然后,他就被揍了。

  “老东西,你他妈算老几?”

  “八级工?先进?你他妈在这儿跟谁摆谱呢?在这儿你就是坨屎!知道不!”

  “还TM尊老爱幼?年纪大你怎么不去死呢?”

  那天晚上,易中海被揍得鼻青脸肿。

  可他没想到,更惨的还在后头。

  看守所里也是有鄙视链的,而猥亵儿童是处在最底层。

  老狗在看守所里关了两年多,因为他是被欺负的对象,一直没碰过人,早就憋得快发疯了。

  可易中海一来就摆谱,还拿道德绑架,反倒给了他机会。

  他那晚被揍的很惨,根本反抗不了。别人看他不顺眼,也都没管他,任由他被老狗摆弄。

  易中海被捂住嘴……

  从那以后,每天晚上熄灯,老狗就……

  “易大爷,别叫。叫了还得挨打,不值当的。”

  易中海的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95号院里呼风唤雨几十年,到头来会落得这个下场。

  “老狗兄弟……你饶了我吧……我年纪大了……受不了……”

  “我真的……我给你钱……等我出去……你要多少我都给你……”

  “钱?我要钱干什么?我在这儿又花不出去。”

  老狗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再说了,你刚才不也挺配合的吗?嘴上说不要,身体倒是很诚实嘛。”

  易中海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想起自己在95号院里的威风,想起那些被他摆布的人……

  这大概就是报应吧。

  “易大爷,别装睡。我知道你没睡。”

  “老狗兄弟……求你……要裂开了……”

  “你当我这儿是疗养院啊?”

  黑暗里传来易中海压抑的闷哼声。

  ……

  苏铭从床上醒来。

  他看了看有声音屏蔽功能的手表。

  时间刚好是凌晨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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