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笙猛地抬头，一股寒意自后背蔓延开来。
“你说什么？”
颜玥眼底闪过一丝心虚，小声说：“延州心疼我自己一个人，所以才说......让玥玥认我做干妈的。”
她脸上带着惯有的柔弱，微微抬眼看她，又很快低下头去，落在旁人眼里，像是很伤心似的。
但是只有颜笙看到了，她眼里的挑衅有多浓郁。
她像是在说，你的老公，你的女儿，都是我的。
颜笙肩膀绷紧，胸口剧烈起伏，连气都快喘不过来了。
霍延州......
他明明知道星星对她有多重要，却还让星星认颜玥做干妈？
他当真一点都不顾及她的想法了。
“妈妈，你别难过，星星只有一个妈妈，不会认别人做妈妈的。”
霍星冉抱住了颜笙，安慰似的摸了摸颜笙的手，然后扭头，奶凶奶凶地说：“坏女人，我是绝对不会叫你妈妈的！我讨厌你！”
颜玥肩膀瑟缩了一下，她委屈极了。
“姐，就算不认干妈，我也是星星的小姨，你不能在孩子面前说我的坏话呀。”
颜奇正冷哼一声：“挺好的孩子，都被你给养坏了。”
霍星冉气鼓鼓的：“我妈妈对我最好了，我不许你们这么说妈妈！”
颜笙弯腰将星星抱在怀里，她不想让孩子掺合到大人的事里，她还小，本该阳光快乐的长大。
“这件事不用再说，否则别怪我翻脸。”
颜笙抱着霍星冉走出颜家，没有理会身后传来的咒骂，只觉得心底一片冰冷。
霍星冉抱住颜笙的脖子，在她脸上贴了贴，奶呼呼的说：“妈妈，星星会一直陪着你的。”
颜笙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还好，还好她还有女儿。
她忍着眼眶的酸涩，柔声问：“星星，如果妈妈和爸爸分开，你愿意跟着妈妈生活吗？”
霍星冉的小脸一下子垮了下去，她紧紧地抱着颜笙：
“可是......可是我不想妈妈和爸爸分开，我爱妈妈，也爱爸爸，妈妈不是也很爱爸爸吗？”
颜笙心疼得快要窒息。
她不是没想过忍下去，不离婚，给星星一个健全的家。
但是显然这是不可能的，霍延州和颜玥已经纠缠在一起了，他们早晚会离婚。
而且他甚至想把星星也给颜玥，就她和颜玥的关系，颜笙不认为颜玥会对星星好。
......
一周后，是中秋节，颜笙带着星星去了霍家老宅。
霍家规矩多，所有的传统节日，霍家的子孙都必须回去，尤其像中秋这样大的节日。
虽说颜笙打算离婚了，但是毕竟还没拿到离婚证，还算是霍家的一员，而且还有星星在，她不得不回去，最重要的是霍老爷子对颜笙有恩，她拿他当爷爷敬重，肯定要回去的。
老宅坐落于京郊，今天路上车多，颜笙和星星到得稍微晚了一点，已经快要开饭了。
“奶奶。”
霍星冉叫了一声，娄秀婉的脸色柔和了几分，牵住星星的手揉了揉她的小脸蛋，和她聊了几句，拍了拍她的肩膀：
“星星去找哥哥姐姐们玩吧，奶奶和妈妈要说几句话。”
霍星冉应了一声，跳着跑走了。
娄秀婉脸上的柔和尽数消失，冷冰冰地对着颜笙说：“你跟我来。”
颜笙垂下了眼睫，跟了上去。
“你打算什么时候生二胎？”
娄秀婉脸上满是不耐：“星星都五岁了，你还拖什么？一身的小家子气就算了，肚子也不争气，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
她声音里的嘲讽尖酸又刻薄，颜笙却早已习惯了。
霍家有权有势，在他们眼里，颜家是小门小户，自然是配不上霍延州的。
只是那时候霍老爷子虽不喜欢颜玥，却格外喜爱颜笙，铁了心要让颜笙进门，他们拗不过，又不能忤逆老爷子，只能把所有的气都撒在她身上。
而且那时候衍生已经怀上了星星，霍家的血脉不能流落在外，他们只能捏着鼻子认下了她这个儿媳妇。
这五年，她没少受欺负。
上次回老宅就是，娄秀婉给所有的佣人保姆都放了假，把她叫过来看家，他们一家人出去旅游，若是平常也就罢了，偏偏上次赶上星星发烧。
说没有怨气，是不可能的。
“颜笙，我警告你，半年之内你要是怀不上二胎，你就滚出霍家的大门，你不愿意生，有的是人愿意生！”
呵呵，估计也用不上半年。
只要霍延州签了离婚协议，冷静期一过，她就不是霍家的人了。
颜笙虽然心里这样想着，但是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这时，霍老爷子的声音传了过来。
“笙笙啊，最近怎么憔悴了这么多啊？”
他穿着白色唐装，拄着拐杖，虽然已经年近八十，但是精神还算健硕。
颜笙走过去扶住霍老爷子，柔声道：“哪有啊爷爷，我一顿能吃两碗饭呢。”
霍老爷子笑呵呵道：“你这妮子，是不是延州那个臭小子欺负你了？你跟我说，看爷爷不打得他哭爹喊娘。”
霍老爷子是霍家唯一一个重视颜笙的人，当年的婚事，也是他一手促成。
没有人看好颜笙和霍延州，所有人都认为颜笙配不上霍延州，是霍老爷子力排众议，给了她一场盛大的婚礼。
“星星呢？快过来给爷爷抱抱。”
颜笙把疯玩的星星叫了过来，她扑到霍老爷子怀里，甜甜的叫：“太爷爷～星星好想你。”
霍老爷子很喜欢星星这个重孙女，抱在怀里稀罕个不停。
祖孙两人相处融洽，颜笙的眼神也变得柔和很多。
开饭的时间到了，霍延州才姗姗来迟，他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像是才刚刚出差回来。
“爷爷。”
霍延州跟霍老爷子打了个招呼，看了一眼颜笙，拿着外套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将外套搭在椅背上，坐在了颜笙的身边。
独属于霍延州身上的香味在颜笙鼻尖蔓延，那是一种清爽的冷冽皂感，像是冬日晴天的冷空气，充满着距离感。
颜笙微微垂眼，表情没什么变化，也没有跟霍延州打招呼。
如果是以前，霍延州出现的时候她就会殷勤过去接过他的包和外套，然后给他倒好茶水，放好碗筷。
但是今天她没有，她已经不想做了。
霍延州淡淡地瞥了一眼颜笙，然后对着颜笙旁边的霍星冉说：“星星，来爸爸身边坐。”
颜笙一句话都没说，和星星换了位置。
霍星冉看到霍延州来了很开心，虽然她有点生气爸爸连她生病都没来看她，但是抵不过想念，叽叽喳喳地拉着霍延州说话。
颜笙夹了两只虾，给星星剥了一只，第二只剥好，霍延州顺势去接，却看到颜笙将那只虾放进了自己嘴里。
“你说什么？”
颜玥眼底闪过一丝心虚，小声说：“延州心疼我自己一个人，所以才说......让玥玥认我做干妈的。”
她脸上带着惯有的柔弱，微微抬眼看她，又很快低下头去，落在旁人眼里，像是很伤心似的。
但是只有颜笙看到了，她眼里的挑衅有多浓郁。
她像是在说，你的老公，你的女儿，都是我的。
颜笙肩膀绷紧，胸口剧烈起伏，连气都快喘不过来了。
霍延州......
他明明知道星星对她有多重要，却还让星星认颜玥做干妈？
他当真一点都不顾及她的想法了。
“妈妈，你别难过，星星只有一个妈妈，不会认别人做妈妈的。”
霍星冉抱住了颜笙，安慰似的摸了摸颜笙的手，然后扭头，奶凶奶凶地说：“坏女人，我是绝对不会叫你妈妈的！我讨厌你！”
颜玥肩膀瑟缩了一下，她委屈极了。
“姐，就算不认干妈，我也是星星的小姨，你不能在孩子面前说我的坏话呀。”
颜奇正冷哼一声：“挺好的孩子，都被你给养坏了。”
霍星冉气鼓鼓的：“我妈妈对我最好了，我不许你们这么说妈妈！”
颜笙弯腰将星星抱在怀里，她不想让孩子掺合到大人的事里，她还小，本该阳光快乐的长大。
“这件事不用再说，否则别怪我翻脸。”
颜笙抱着霍星冉走出颜家，没有理会身后传来的咒骂，只觉得心底一片冰冷。
霍星冉抱住颜笙的脖子，在她脸上贴了贴，奶呼呼的说：“妈妈，星星会一直陪着你的。”
颜笙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还好，还好她还有女儿。
她忍着眼眶的酸涩，柔声问：“星星，如果妈妈和爸爸分开，你愿意跟着妈妈生活吗？”
霍星冉的小脸一下子垮了下去，她紧紧地抱着颜笙：
“可是......可是我不想妈妈和爸爸分开，我爱妈妈，也爱爸爸，妈妈不是也很爱爸爸吗？”
颜笙心疼得快要窒息。
她不是没想过忍下去，不离婚，给星星一个健全的家。
但是显然这是不可能的，霍延州和颜玥已经纠缠在一起了，他们早晚会离婚。
而且他甚至想把星星也给颜玥，就她和颜玥的关系，颜笙不认为颜玥会对星星好。
......
一周后，是中秋节，颜笙带着星星去了霍家老宅。
霍家规矩多，所有的传统节日，霍家的子孙都必须回去，尤其像中秋这样大的节日。
虽说颜笙打算离婚了，但是毕竟还没拿到离婚证，还算是霍家的一员，而且还有星星在，她不得不回去，最重要的是霍老爷子对颜笙有恩，她拿他当爷爷敬重，肯定要回去的。
老宅坐落于京郊，今天路上车多，颜笙和星星到得稍微晚了一点，已经快要开饭了。
“奶奶。”
霍星冉叫了一声，娄秀婉的脸色柔和了几分，牵住星星的手揉了揉她的小脸蛋，和她聊了几句，拍了拍她的肩膀：
“星星去找哥哥姐姐们玩吧，奶奶和妈妈要说几句话。”
霍星冉应了一声，跳着跑走了。
娄秀婉脸上的柔和尽数消失，冷冰冰地对着颜笙说：“你跟我来。”
颜笙垂下了眼睫，跟了上去。
“你打算什么时候生二胎？”
娄秀婉脸上满是不耐：“星星都五岁了，你还拖什么？一身的小家子气就算了，肚子也不争气，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
她声音里的嘲讽尖酸又刻薄，颜笙却早已习惯了。
霍家有权有势，在他们眼里，颜家是小门小户，自然是配不上霍延州的。
只是那时候霍老爷子虽不喜欢颜玥，却格外喜爱颜笙，铁了心要让颜笙进门，他们拗不过，又不能忤逆老爷子，只能把所有的气都撒在她身上。
而且那时候衍生已经怀上了星星，霍家的血脉不能流落在外，他们只能捏着鼻子认下了她这个儿媳妇。
这五年，她没少受欺负。
上次回老宅就是，娄秀婉给所有的佣人保姆都放了假，把她叫过来看家，他们一家人出去旅游，若是平常也就罢了，偏偏上次赶上星星发烧。
说没有怨气，是不可能的。
“颜笙，我警告你，半年之内你要是怀不上二胎，你就滚出霍家的大门，你不愿意生，有的是人愿意生！”
呵呵，估计也用不上半年。
只要霍延州签了离婚协议，冷静期一过，她就不是霍家的人了。
颜笙虽然心里这样想着，但是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这时，霍老爷子的声音传了过来。
“笙笙啊，最近怎么憔悴了这么多啊？”
他穿着白色唐装，拄着拐杖，虽然已经年近八十，但是精神还算健硕。
颜笙走过去扶住霍老爷子，柔声道：“哪有啊爷爷，我一顿能吃两碗饭呢。”
霍老爷子笑呵呵道：“你这妮子，是不是延州那个臭小子欺负你了？你跟我说，看爷爷不打得他哭爹喊娘。”
霍老爷子是霍家唯一一个重视颜笙的人，当年的婚事，也是他一手促成。
没有人看好颜笙和霍延州，所有人都认为颜笙配不上霍延州，是霍老爷子力排众议，给了她一场盛大的婚礼。
“星星呢？快过来给爷爷抱抱。”
颜笙把疯玩的星星叫了过来，她扑到霍老爷子怀里，甜甜的叫：“太爷爷～星星好想你。”
霍老爷子很喜欢星星这个重孙女，抱在怀里稀罕个不停。
祖孙两人相处融洽，颜笙的眼神也变得柔和很多。
开饭的时间到了，霍延州才姗姗来迟，他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像是才刚刚出差回来。
“爷爷。”
霍延州跟霍老爷子打了个招呼，看了一眼颜笙，拿着外套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将外套搭在椅背上，坐在了颜笙的身边。
独属于霍延州身上的香味在颜笙鼻尖蔓延，那是一种清爽的冷冽皂感，像是冬日晴天的冷空气，充满着距离感。
颜笙微微垂眼，表情没什么变化，也没有跟霍延州打招呼。
如果是以前，霍延州出现的时候她就会殷勤过去接过他的包和外套，然后给他倒好茶水，放好碗筷。
但是今天她没有，她已经不想做了。
霍延州淡淡地瞥了一眼颜笙，然后对着颜笙旁边的霍星冉说：“星星，来爸爸身边坐。”
颜笙一句话都没说，和星星换了位置。
霍星冉看到霍延州来了很开心，虽然她有点生气爸爸连她生病都没来看她，但是抵不过想念，叽叽喳喳地拉着霍延州说话。
颜笙夹了两只虾，给星星剥了一只，第二只剥好，霍延州顺势去接，却看到颜笙将那只虾放进了自己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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