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今天我也很开心,能够遇见你们。希望下次还能有机会再聚。”

  齐藤木子站在包间门口,面对着这群闹腾了一整晚的公寓大家庭,微笑着挥了挥手。

  她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DOrO和香企鹅肩并肩地站着,还在分最后一颗橘子糖。

  尼古猫猫嘴里叼着一根牙签,正懒洋洋地靠着门框。

  佐藤妹子正低头整理被嘉欣狐狸蹭皱的衣角。

  关西猫猫和酒酒猫猫还在为到底是谁先偷喝了最后一口酒争论不休。

  流浪猫猫则还是抱着一本《哲学入门手册》,已经恢复了那副超然物外的姿态。

  她们热热闹闹地挤在一起,互相依偎着,像一团被阳光晒暖的绒球。

  而自己……好像还是独自一人。

  齐藤木子并没有觉得难过。她早就习惯了。强者的路上总是孤独的,这条路上缺少理解和陪伴,这或许就是她选择的道路。

  “齐藤姐姐再见!”

  “喵……齐藤木子,下次记得来我们公寓,我请你吃拉丝热狗!”

  “撒油拉拉!”

  大家的告别声此起彼伏,像是要把这个夜晚的余温再多延续一会儿。

  齐藤木子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着夜色中走去。

  她走出几步,准备一个人回家,一个人洗漱,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大平层,一个人。

  嗡嗡——嗡!

  一阵低沉而有力的引擎声从身后传来。一辆纯黑色的摩托车稳稳地停在她面前,车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明亮的光束。

  骑士摘下头盔,甩了甩被压乱的头发,露出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

  “部长!还等什么?快上车吧!我可不能看着你一个人走回去啊。”

  林北拍了拍后座,脸上带着介于认真和调侃之间的笑容:“万一路上遇到邪恶的小混混可怎么办?”

  齐藤木子愣了一下:“你这车哪来的?”

  “刚买的。”林北说得理直气壮,“本来想打个车送你,路过一家摩托车店,想了想,反正自行车也骑腻了,买辆摩托上下班刚好。”

  齐藤木子看着他那一副“我就是临时起意”的表情,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她没有再多问,只是走上前一步,侧身坐上了后座,双手自然地环住了他的腰,手掌贴在他外套上,感受着布料下面传来的体温。

  “坐稳咯!出发喽!”

  林北一拧油门,摩托车像一匹被松了缰绳的马一样蹿了出去,夜风瞬间扑面而来,把她的头发和衣摆都吹得向后飞扬。

  街道两旁的路灯一帧一帧地向后退去,整座城市的夜景像是被拉成了一条流动的光带。

  齐藤木子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风灌进耳朵,呼呼作响,但她却觉得这个世界忽然安静了下来。

  她能感觉到他后背的微微紧绷,能闻到他外套上残留的炭火和酱汁的味道,她的心跳声在风中被无限放大,像是在替她说着什么说不出口的话。

  而此时此刻,那群站在居酒屋门口的人还在目送那道远去的摩托车尾灯。

  嘉欣狐狸把嘴凑到佐藤妹子耳边:

  “哟~妈妈,你看到了吗?那就是林北!一看就是太压抑了,到处给女生温暖!就这种人,必须狠狠制裁!”

  佐藤妹子转过头来,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好啦,不要诋毁林北君了。他虽然有时候大大咧咧的,但他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嘉欣狐狸简直要气得跳脚了:“WerWer!妈妈!你这是要等到他把你们都攻略完了、怀上了才满意是吧!”

  嘉欣狐狸此话一出,佐藤妹子的脸一下红了起来,她松开手,别过脸去:“……你瞎说什么呢。”

  嘉欣狐狸:(◉‿◉) 小丑真是我了。

  关西猫猫现在虽然已经醉得差不多了,但依然保持着某种奇特的清醒。

  她一把搂住佐藤妹子和嘉欣狐狸,语气含糊。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争了。嘉欣宝宝啊,你要知道,一个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有些事啊……过犹不及,会被榨干的哦!”

  关西猫猫虽然平时最爱胡说八道,但她也确实察觉到,公寓里对林北有微妙好感的角色不止一个两个。

  不过她相信,如果林北能hOld得住,她关西猫猫当场吃五个大西瓜。

  药药猫猫把化成一滩软泥的酒酒猫猫背在背上,酒酒猫猫的头发垂落在她肩头,整个人已经进入了半昏迷状态,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喊着“再来一杯”。

  药药猫猫稳稳地托了托她的膝盖,语气坚定:

  “好啦,林北君才不是那样的人。他是一步一步帮了我那么多,不求回报的那种。对我来说,他就是欧尼酱一样的存在。”

  流浪猫猫左手抱着DOrO,右手抱着香企鹅,两个小萌物像两个大小不一的玩偶一样挂在她身上,她迈着从容的步子走在人群最后,仰头望了一眼夜空。

  “太阳照常升起,黑夜逐渐消失,人世间的一切,都是那么平淡且无意义啊……”

  她的话音刚落,就感觉屁股上传来一阵突如其来的刺痛。

  咬!

  “喵!嘉欣狐狸!你怎么又来咬我屁股啊!!!”

  流浪猫猫破防的声音在夜色中哀转久绝。

  而此刻的林北,已经听不到这些了。

  他的摩托车正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风从两侧掠过,带着夜晚特有的凉意和自由的味道,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条冲破了水面的鱼,满世界都是可供呼吸的空间。

  “部长!抓稳了!”

  他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兴奋。

  齐藤木子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环在他腰上的手臂,然后张开嘴,迎着风,发出了一声她自己也说不清是笑声还是喊声的呼号。

  狂野的时刻总是短暂的。

  摩托车很快停在了齐藤木子所住的小区楼下,林北熄了火,摘下头盔,陪着她走到单元门口。

  他没有急着走,而是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直到她打开门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部长,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

  齐藤木子站在门内看着他。路灯的光从他身后打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模糊的暖色。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那个……林北君……你能……亲我一下吗?”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尾音微微上扬。

  “只是亲亲脸颊……这是我们这儿的告别习俗。”

  林北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一丝藏得很深的紧张。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枚猫猫玉佩,然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微微俯身,嘴唇在她脸颊上轻轻点了一下。像一只飞鸟掠过水面,短暂、轻巧,却在空中留下了一圈看不见的涟漪。

  齐藤木子的脸瞬间红了,她甚至没有来得及说一句“晚安”,就飞快地关上了门。

  林北站在门外,听着门锁一声落下,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胸前那枚猫猫玉佩,嘴角还带着余温未散的笑意,轻轻摩挲了一下玉佩光滑的边缘,然后跨上摩托车,在夜色中掉头而去。

  “……部长大人,可真是太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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