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东来的呼吸微微加快了一些。他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快速转着李达康刚才那番话的逻辑链条，越想越觉得这个判断站得住脚。沙瑞金需要成绩，需要有人替他拿下高育良和祁同伟。而他和李达康，手里正好握着能替沙瑞金完成这个任务的筹码。
赵东来沉默了片刻，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那我们要等多久才能跟沙瑞金谈条件？”
李达康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丝“我早就想好了”的笑意：“不用等太久。明天沙瑞金要去林城调研。我明天正好也要回林城看看，到时候，我们找个机会当面谈谈。”
赵东来的眼睛亮了：“那条件方面……”
李达康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把一份已经盘算好了的价目表在脑子里再过一遍：“高育良和祁同伟倒下之后，他们留下的位置，我们得拿过来。高育良是省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这个位置我补上；祁同伟是公安厅长，这个位置你来接。”
“沙瑞金想要让我们替他冲锋陷阵，就必须答应我们的条件，没有好处，谁会给他卖命呢。”
赵东来听到“公安厅长”四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样，腰背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他用力点了点头：“李书记放心，只要您能拿下高育良的位置，我一定把公安厅的工作抓起来，不会让您失望。”
李达康看着他那副按捺不住的样子，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换了一个话题，语气带着一层更加务实的审慎：“陈清泉那边，你继续看好他。后续的审讯不用着急，慢慢来。我会通知张树立配合你们，以京州市纪委的名义对陈清泉展开调查。他毕竟是在京州市中院任职的干部，市委也有权对他进行纪律审查，我们按程序走，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他顿了一下，目光在赵东来脸上停留了一瞬，语气带着一种“底牌不能一次打完”的叮嘱：“拿到手的证据先压着，不要急着往外报。这些都是我们跟沙瑞金谈判的筹码。筹码越多，我们手里能打的牌就越多。”
赵东来郑重地点头：“明白，我会把证据锁好，不会让任何人提前拿到。”
李达康“嗯”了一声，然后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层更深的意味：“还有蔡成功那边，你也要抓紧。”
赵东来微微一怔：“蔡成功？”
李达康的目光沉了下来，声音带着一种盘算了很久的冷意：“等到合适的时机，我们要彻底废掉侯亮平。蔡成功是我们手里最好的一张牌。他和侯亮平是发小，这个关系整个汉东都知道。如果我们能在合适的时候让蔡成功爆出点什么，比如侯亮平曾经为他提供过便利，或者侯亮平跟他之间有利益往来，你觉得侯亮平还能在反贪局副局长的位置上坐得稳吗？”
赵东来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脑子里快速转着这个方案的操作细节：“只要侯亮平出事，钟家肯定会让田国富保他。毕竟侯亮平是钟家的女婿，是钟正国的女婿，他倒了，钟家的脸面也挂不住。到时候田国富必然要分出一部分精力来替侯亮平周旋。”
李达康满意地点了点头：“对。这样一来，田国富的精力被牵扯，沙瑞金那边就更没有可用的帮手了。而我们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他们两个彻底挤下去。让沙瑞金除了依靠我们，再也没有别的办法。”
赵东来听到这里，已经彻底明白了李达康的整个布局，从头到尾，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他用力点了点头：“李书记放心，我明天就去找蔡成功。”
李达康看着他那副已经蓄势待发的样子，微微沉默了片刻，目光在赵东来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他开口了，语气比之前低沉了一些：“还有一件事。”
赵东来正要站起身的动作顿住了，重新坐回椅子里：“李书记您说。”
李达康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审慎的、不太情愿但又不得不面对的郑重：“赵家那边，你也不用太担心。”
赵东来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李书记，赵老书记那边……他毕竟.......，他要是知道了我们的打算……”
李达康抬起手，轻轻摆了摆手，打断了他：“我会找机会跟赵家那边谈谈的。有些事，早说比晚说好。我相信赵立春还是当年那个赵立春，他会做出最有利的选择的。”
赵东来坐在椅子上，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李书记，我明白了。那赵家那边的事，就全靠您去运作了。我这边会把该做的准备工作做好，不会让您在后院起火的时候再分心。”
李达康微微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逐渐偏西的日光上，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侧过头看了赵东来一眼：“行了，你先回去吧。蔡成功那边抓紧办。”
赵东来站起身来，朝李达康微微欠身：“那李书记，我先走了。”
“嗯。”李达康应了一声，没有再看他。
赵东来转身走出了办公室，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楼道的拐角处。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了下来。李达康独自坐在办公桌后面，目光依然落在那扇刚刚关上的门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座机，按了一个内线号码。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对面传来秘书小金的声音：“李书记？”
“你把林城那边近三年的经济社会发展数据、重点项目清单、还有干部名册，全部整理一份送过来。”李达康的语气带着一种明确的指令，“我明天要去林城，要再看看这些材料。”
“好的，李书记，我马上去整理。”小金的声音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询问。
李达康“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他靠在椅背里，目光重新落回窗外那片被夕阳染成淡金色的天空上，微微眯起了眼睛。
林城，他曾经主政过的地方。
他需要在明天的见面中，让沙瑞金清楚地看到他的价值，看到他手里握着的筹码，也看到钟家的人有多不靠谱。
他要让沙瑞金明白，如果他想在汉东完成上面交给他的任务，除了他李达康，沙瑞金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赵东来沉默了片刻，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那我们要等多久才能跟沙瑞金谈条件？”
李达康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丝“我早就想好了”的笑意：“不用等太久。明天沙瑞金要去林城调研。我明天正好也要回林城看看，到时候，我们找个机会当面谈谈。”
赵东来的眼睛亮了：“那条件方面……”
李达康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把一份已经盘算好了的价目表在脑子里再过一遍：“高育良和祁同伟倒下之后，他们留下的位置，我们得拿过来。高育良是省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这个位置我补上；祁同伟是公安厅长，这个位置你来接。”
“沙瑞金想要让我们替他冲锋陷阵，就必须答应我们的条件，没有好处，谁会给他卖命呢。”
赵东来听到“公安厅长”四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样，腰背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他用力点了点头：“李书记放心，只要您能拿下高育良的位置，我一定把公安厅的工作抓起来，不会让您失望。”
李达康看着他那副按捺不住的样子，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换了一个话题，语气带着一层更加务实的审慎：“陈清泉那边，你继续看好他。后续的审讯不用着急，慢慢来。我会通知张树立配合你们，以京州市纪委的名义对陈清泉展开调查。他毕竟是在京州市中院任职的干部，市委也有权对他进行纪律审查，我们按程序走，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他顿了一下，目光在赵东来脸上停留了一瞬，语气带着一种“底牌不能一次打完”的叮嘱：“拿到手的证据先压着，不要急着往外报。这些都是我们跟沙瑞金谈判的筹码。筹码越多，我们手里能打的牌就越多。”
赵东来郑重地点头：“明白，我会把证据锁好，不会让任何人提前拿到。”
李达康“嗯”了一声，然后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层更深的意味：“还有蔡成功那边，你也要抓紧。”
赵东来微微一怔：“蔡成功？”
李达康的目光沉了下来，声音带着一种盘算了很久的冷意：“等到合适的时机，我们要彻底废掉侯亮平。蔡成功是我们手里最好的一张牌。他和侯亮平是发小，这个关系整个汉东都知道。如果我们能在合适的时候让蔡成功爆出点什么，比如侯亮平曾经为他提供过便利，或者侯亮平跟他之间有利益往来，你觉得侯亮平还能在反贪局副局长的位置上坐得稳吗？”
赵东来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脑子里快速转着这个方案的操作细节：“只要侯亮平出事，钟家肯定会让田国富保他。毕竟侯亮平是钟家的女婿，是钟正国的女婿，他倒了，钟家的脸面也挂不住。到时候田国富必然要分出一部分精力来替侯亮平周旋。”
李达康满意地点了点头：“对。这样一来，田国富的精力被牵扯，沙瑞金那边就更没有可用的帮手了。而我们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他们两个彻底挤下去。让沙瑞金除了依靠我们，再也没有别的办法。”
赵东来听到这里，已经彻底明白了李达康的整个布局，从头到尾，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他用力点了点头：“李书记放心，我明天就去找蔡成功。”
李达康看着他那副已经蓄势待发的样子，微微沉默了片刻，目光在赵东来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他开口了，语气比之前低沉了一些：“还有一件事。”
赵东来正要站起身的动作顿住了，重新坐回椅子里：“李书记您说。”
李达康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审慎的、不太情愿但又不得不面对的郑重：“赵家那边，你也不用太担心。”
赵东来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李书记，赵老书记那边……他毕竟.......，他要是知道了我们的打算……”
李达康抬起手，轻轻摆了摆手，打断了他：“我会找机会跟赵家那边谈谈的。有些事，早说比晚说好。我相信赵立春还是当年那个赵立春，他会做出最有利的选择的。”
赵东来坐在椅子上，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李书记，我明白了。那赵家那边的事，就全靠您去运作了。我这边会把该做的准备工作做好，不会让您在后院起火的时候再分心。”
李达康微微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逐渐偏西的日光上，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侧过头看了赵东来一眼：“行了，你先回去吧。蔡成功那边抓紧办。”
赵东来站起身来，朝李达康微微欠身：“那李书记，我先走了。”
“嗯。”李达康应了一声，没有再看他。
赵东来转身走出了办公室，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楼道的拐角处。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了下来。李达康独自坐在办公桌后面，目光依然落在那扇刚刚关上的门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座机，按了一个内线号码。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对面传来秘书小金的声音：“李书记？”
“你把林城那边近三年的经济社会发展数据、重点项目清单、还有干部名册，全部整理一份送过来。”李达康的语气带着一种明确的指令，“我明天要去林城，要再看看这些材料。”
“好的，李书记，我马上去整理。”小金的声音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询问。
李达康“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他靠在椅背里，目光重新落回窗外那片被夕阳染成淡金色的天空上，微微眯起了眼睛。
林城，他曾经主政过的地方。
他需要在明天的见面中，让沙瑞金清楚地看到他的价值，看到他手里握着的筹码，也看到钟家的人有多不靠谱。
他要让沙瑞金明白，如果他想在汉东完成上面交给他的任务，除了他李达康，沙瑞金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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