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秦安是被掌心里温热的触感弄醒的。

  天光刚透进窗纸,灰蒙蒙的亮。

  他睁眼时,发现自己右臂不知什么时候,伸进了童蓉的被子里。

  手掌习惯性地放在了应该放的位置。

  童蓉侧身背对着他蜷在被中,呼吸还是均匀的,但耳根已经红透了。

  秦安的手指鬼使神差地动了一下。

  童蓉整个人猛地一颤,装睡装不下去了。

  她攥着被角转过来,脸颊红得能滴血,瞪了他一眼却没什么威慑力:“将军……你手往哪放呢……”

  “没放哪。”秦安面不改色地收回手,枕在脑后看她,“你自己缩过来的。”

  童蓉咬着下唇,想反驳又找不到话。她确实睡梦里往那边蹭了,半夜觉得冷,下意识往热源那边钻。

  谁知道钻过去就被攥住了。

  她红着脸伸手把他的手从被子里抽出来塞回他自己那边,小声嘟囔:“伤还没好就乱动……”

  “我动的是右手。”

  “那也不行。”

  童蓉说着翻身坐起来,里衣的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和肩头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她低头系扣子时,察觉到秦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动作顿了一下。

  抬起头瞪过来,那眼神里带着嗔怪,却也有藏不住的羞意:“将军再看,今天早饭可没你的份了。”

  显然,虽然两人已经发生了关系,但童蓉还是有点放不开。

  秦安收回目光闭眼养神,嘴角翘了一下没说话。

  等童蓉端着水盆进来伺候他洗漱时,他倒是老实了,由着她给自己擦脸换药。

  左臂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痂,比昨晚看起来好多了,后背那片淤青也散开了不少。

  童蓉替他换药时指尖格外轻,却还是忍不住数落:“昨天还说自己没大碍,半夜翻身都皱眉。”

  “你看错了。”

  “我看得清清楚楚。”

  秦安懒得争辩,由她数落。

  换完药吃过早饭,童蓉去收拾碗筷,秦安坐在院子里晒了会儿太阳。

  断枝的老槐树上冒了新芽,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他活动了一下左臂,疼,但比昨天轻了不少。

  系统带来的恢复力比他想象中更快。他能感觉到伤口在愈合,那种从内部传来的温热感比任何伤药都管用。

  接下来半个月,秦安便一直在陕城养着。

  童蓉变着法子给他做吃的,鸡汤、鱼汤、炖肘子,天天不重样,每顿都要盯着他吃完才肯收碗。

  秦安有两次想动手动脚,都被她拍了回去,理由翻来覆去就一个:“伤没好之前别想。”

  但她的底线,也确实在一点一点后退。

  头几天,只许秦安动手动脚,让其过过干瘾。

  到后来,眼见秦安伤势的确没有那么严重,依旧是那么龙精虎猛,血气方刚的,便不再阻止他占便宜的举动。

  到了第十天左右,秦安后背的淤青散得差不多了,左臂也能抬到肩膀高度,童蓉甚至还会主动帮忙缓解一二。

  但唯恐秦安的伤势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她依旧是死死地坚守着底线,不肯让秦安泄了元气。

  每次秦安想要更进一步时,她都会说“够了够了”。

  秦安当然知道不够。

  但看着她红着脸,却倔强守住最后一道防线那个样子,倒也觉得有趣。

  到第十五天清晨,秦安睁眼时感觉浑身通透。

  左臂上的伤口彻底收了口,只留一道浅粉色的疤。

  后背活动时再没有酸胀感。

  他翻身坐起来活动了两下肩膀,确定自己已经完全没事了。

  童蓉端着早饭进来时就看到他站在床前做扩胸动作,愣了一下:“将军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秦安转过身看着她,目光从她端着托盘的手指慢慢移到她脸上。

  童蓉被他看得后脊梁一紧,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你……你干嘛?”

  秦安没有答话。

  他往前迈了两步,右臂一揽便将她和托盘一并搂住。

  童蓉惊呼一声托盘差点翻了,被他单手接住搁在桌上,随即整个人被抱起来放回了床榻上。

  “将军!早饭要凉了……”

  “凉了再热,我现在只想吃顿好的。”

  秦安说完便俯身吻了下去。

  童蓉的抗拒只持续了不到一个呼吸,她的手臂便环上了他的脖颈,呜咽声闷在交缠的唇齿间。

  她的舌尖笨拙地回应着他,吻到他松开时嘴唇微微肿着,眼中有水光。

  “伤……伤好了?”她喘着气问。

  “好了。”

  秦安说着用右手将她里衣的系带解开。

  薄衫从肩头滑下去,露出一片光洁的肌肤。

  童蓉下意识想扯被子挡住,被他攥住了手腕按在头顶。

  “你……你轻点。”她偏过头去不敢看他,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秦安低头吻她颈侧。

  半个月的忍耐积攒到这一刻,秦安根本就不想有丝毫的浪费时间。

  童蓉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起初还咬着下唇不肯出声,后来便忍不住了。

  细碎的呜咽从齿缝间溢出来,显然也是情动了。

  要说起了,她对秦安的想念,比起秦安来,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毕竟秦安已经是身经百战了,但她只是那一夜初经人事。

  这段时间,又被秦安一直撩拨着,整个人都是思念的紧。

  只是碍于秦安的伤势,她才一直克制着。

  现如今,眼见的秦安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童蓉便彻底的没有了顾虑。

  那秦安这一段时间也是被这一个诱人的妖精,给折腾得够呛。

  现在总算是可以破戒了,秦安的兴奋可想而知。

  很快,秦安便亲身验证了,童蓉的身体比记忆中更加柔软。

  半个月的休养让她多了几分丰腴,该有肉的地方比之前更饱满。

  不知过了多久,童蓉率先撑不住了。她瘫在秦安怀里浑身,指甲在他后背抓出几道红痕。

  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呼吸。

  秦安低头看着怀里软成一团的女人,她脸颊潮红眼角湿润,嘴唇微微张着喘气。

  “将军……”她伸手去推他胸口,使不上力,“够了……”

  秦安把她搂紧了些,下巴搁在她头顶,没再动。

  童蓉缩在他臂弯里呼吸渐渐平稳,过了好半天才闷声说了一句:“以后不许再把自己弄伤了。”

  “好。”

  “答应得倒是快。”

  秦安笑了一声没接话。

  窗外的阳光已经移到了正中央,桌上那碗早饭果然凉透了。

  童蓉披着被子去热饭时腿还在打颤,走得歪歪扭扭。

  秦安靠在床头看着她背影,嘴角弯了弯。

  ……

  而就在秦安在陕城那边大享艳福时,前线这边,宇文荣却是在营中闲得发慌。

  “他们到底打不打了?”在又一次亲自带队去巡逻,逛了一大圈,愣是没找到开荤的机会,回到营中的宇文荣郁闷不已。

  他把鎏金镗往地上一顿,震得中军帐里的案桌跳了一下。

  程知远正在旁边大口吃肉,被这一下吓得差点把骨头吞下去。

  “大将军息怒!”程知远抹了把嘴,“叛军那边缩着不动,咱们也没辙啊。”

  “没辙?”宇文荣瞪着他,“要不你跟我去打一场?”

  程知远立刻举起大肉挡在胸前:“末将还得留着这条命,给大将军端茶倒水呢。”

  旁边的将领们,要么闷声笑了一声,要么假装没听见。

  宇文荣哼了一声,走到地图前盯着叛军营寨的位置看了半天,忽然一拳头砸在地图上。

  “秦安那小子回去养个伤养这么久!他再不回来,我亲自去陕城把他拎回来!”

  说是这样说,宇文荣却并没有什么行动,反而问起了李敬那边的情况。

  “李敬那小子现在如何了?可有新的战报传来?”

  提起李敬的时候,宇文荣的脸上也是不由得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个小子,太给自己长脸了。

  原本还担心着,秦安回城养伤后,自己怕是要忙得不可开交。

  可结果证明,秦安的这一个小舅子,还是有几把刷子的,省了自己不少的事情。

  听到宇文荣提起李敬,程知远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大将军,这可不巧了么,李敬刚派人送战报来了。”

  “直接说说情况。”宇文荣头也没抬。

  “昨夜子时,叛军一支运粮队,从洛城西门出发,走北侧乡道,押运兵力约三百人,粮车四十辆。”

  ”李敬带五百骑兵在十里坡设伏,截杀押运兵七十余人,烧毁粮车三十二辆,余下八辆翻入沟中无法回收,我军伤亡,阵亡两人,伤七人。”

  对于这样的战报,宇文容也是已经见惯不怪了。

  在这一段时间中,李敬基本上没怎么停歇,率领着队伍,四处出击。

  捷报一封接一封,虽然并有没有什么震撼性的收获,但战果一直没断过。

  更重要的是,自身基本上没什么损失。

  宇文荣把擦镗的布往旁边一扔,接过战报自己看了一遍,嘴角慢慢咧开:“这小子,有点意思。”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用手指在北侧乡道的位置画了个圈。

  “十里坡在叛军大营往北十二里,按理说应该是王冲的防区,王冲的人在自己地盘上被人截了粮,连个报信的都跑不回去?”

  “跑回去一个。”程知远补充道,“李敬故意放跑的,他说要让叛军营里的人亲眼看看粮车烧成什么样。”

  “损。”罗开在旁边闷声评价。

  宇文荣哈哈大笑:“跟他姐夫一个德行!这是要杀人诛心,也不知道,这小子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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