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妇人觉得世界都清净了。

  她看见自己那具肥硕如肉山的躯壳,正站在门口,粗如树桩的颈子上鲜血喷涌如泉。

  她嘴巴张着,却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杀猪刀法熟练度+10。

  陈景从门后伸出手,一把揪住妇人的衣领,像拽一头肉猪般利落地将身子拖进屋子。

  尸体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

  陈景甩了甩刀上的血,重新隐入阴影中。

  刚刚在厨房烧水的老村长走到了院子里。

  四下安静得不像话,灶膛里的火还在噼啪作响,可儿子和婆娘都不见了。

  他从院子里看过来,偏房的门半开着,里面黑洞洞的,就像一个噬人的洞口。

  老村长心中,凭空升起一股惊悚。

  这些年来,他家这座院子不知坑杀了多少过路的行商和旅人,他从没有怕过。

  每回分了肉,他还能就着蒜泥喝上二两烧酒。

  但此刻看着那黑洞洞的屋门,他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窜上了脊背,汗毛根根倒竖。

  “老婆子!”

  他抄起墙角的一杆铁叉,攥紧了木柄。

  颤颤巍巍地朝偏屋挪去。

  院子里静悄悄,只有山风从墙头上掠过,呜呜地响。

  他的声音又急又切,像是给自己壮胆:

  “老婆子!阿生!”

  没人应他。

  老村长握紧铁叉,小心翼翼地探出,想把半开的屋门彻底推开。

  就在他铁叉伸过门板的刹那,一只手,从门后的黑暗中猛地伸出,一把攥住了叉杆。

  那股力道大得骇人。

  老村长整个人就像一块晾在木杆上的腊肉,嗖的一声被连人带叉拽进了屋里。

  他重重摔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后脑勺磕在地砖上,眼前直冒金星。

  他挣扎着翻了个身,脑袋一转,正对上一张满脸横肉的面孔。

  那是他婆娘的人头,正侧躺在血泊中,两只死鱼般的眼睛直直地瞪着他。

  而他儿子王生扑倒在床边,身下的血已经凝成了半干的黑色。

  老村长腿脚发软,牙关开始打颤。

  黑暗中,一只脚猛地踩上了他的胸膛,将他重重踏在地上。

  杀猪刀的刀锋骤然贴上了他的脖颈,冰凉的触感让村长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炸了起来。

  陈景俯视着他,月光从敞开的门洞里照进来,照亮了少年那张平静得可怕的脸。

  “你们想杀我就算了,竟然还想吃我的肉。”

  “这小小的河庙村,可真让我大开眼界。”

  老村长嘴唇哆嗦着,还没来得及开口,院门口忽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女娃歪着头站在月光下,手中举着一个纸风车,山风一吹,风车呼啦啦地转了起来。

  她看着屋里的一切,地上的血,滚落的人头,被踩在脚下的爷爷。

  脸上却没有半分恐惧,只是天真无邪地问道:“大哥哥,你是在和爷爷玩游戏吗?”

  陈景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

  “是啊。”

  女娃雀跃地从门口跑了进来,小碎步踏过地上的血泊,溅起几点暗红。

  “我也要玩!”

  她举着风车,呼呼地转动着,脸上笑靥如花。

  她跑到陈景跟前,仰起头,鼓起了腮帮。

  似乎正要对准风车吹一口气,让风车转得更快一些。

  刀光一闪。

  小小的头颅飞了起来,在空中翻了半圈,摔在老村长面前。

  那张小脸上还带着吹气的表情,腮帮子鼓鼓的,眼睛弯弯的。

  风车脱手落在地上。

  在血泊里转了两圈,停了。

  老村长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整个人像疯了一样在地上挣扎:

  “你这个魔头!她还是个孩子!”

  陈景面不改色,用刀尖往女娃的嘴巴一戳,一团白色的粉末从她的腮帮子里撒了出来。

  落在血泊中,泛起点点细沫。

  “还是孩子,就用毒药害人?”

  “更加该死!”

  老村长已是满心绝望。他家这小孙女,靠着那张天真无邪的脸蛋,不知放倒了多少好手。

  那些走南闯北的汉子,对大人尚有防备,却从不会对一个笑得甜滋滋的小女娃起半分疑心。

  谁又能想到,那鼓起的腮帮子里藏着的不是一口气,而是要命的毒粉。

  这些年,这招屡试不爽,从未失手。

  可今夜,他的小孙女竟就这么死在了这个少年手中,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简直比他们这些山中老鬼还要冷血无情。

  陈景将杀猪刀重新架回村长的脖颈上,开始自己正式的问话:

  “前两天是不是有个三十来岁的中年汉子进了你的院子?他人在哪儿?”

  老村长的目光闪了一下,声音沙哑地开口:

  “已经……已经都分给村民了。”

  陈景:“……”

  虽然他早有预想。

  但真个听到这个事实,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总有留下些什么吧。”

  “有……在后院柴房。”

  陈景一把拎起村长的衣襟,像拖一条死狗般将人拖出了偏房,朝后院走去。

  他自从站成明王镇岳桩后,五感六识提升极为明显,才走进后院,便听到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哭泣。

  柴房的门被一脚踹开。

  里面传出一声惊呼。

  陈景拖着村长走进去,借着从破窗漏进来的月光,看见角落里缩着一个脏兮兮的女人。

  她衣衫褴褛,头发结成乱糟糟的一团,脸上一道黑一道黄,看不清本来面目。

  她的脚上和手上都铐着生锈的铁索,铁索的另一头锁在一根立柱上。

  看见陈景拎着直翻白眼的村长走进来,女人吓得直往墙角缩,双手抱着头。

  嘴里喃喃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陈景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老村长:

  “这是谁?”

  村长弱弱地嚅动嘴唇:

  “这是我家儿媳。”

  陈景的瞳孔微微一缩。

  “哪里来的。”

  “拐……拐来的。”

  村长连忙转移话头,手指颤抖着指向墙角,“那边,那一堆,就是那人的遗物。”

  陈景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昏暗的角落里,堆着一小堆黑漆漆的物什。

  他走过去,用杀猪刀的刀尖挑开来看。

  一件沾满了暗色血渍的外衣,一杆齐眉短棍,还有一枚落灰的竹哨。

  陈景俯身将竹哨捡了起来,这正是六扇门密探配发的竹哨,用来联络传递消息。

  可惜,这位前任,连一块尸体都没能留下。

  剩下的,只有这枚竹哨了。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天道酬勤,从杀猪匠练成人间武圣,天道酬勤,从杀猪匠练成人间武圣最新章节,天道酬勤,从杀猪匠练成人间武圣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