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津之旅，对两人来说已经索然无味了。
他们各怀心事，却都识趣地闭口不谈，心照不宣地享受着与彼此共度的时光——像是在同一场雨里各撑各的伞，谁也没有先伸手去触碰对方的肩头。
最终，忧心忡忡的林初阳还是率先将话题拐到了这件事上。
“你真的能解决好吗？我不想看你再被欺负了……霸凌真的不是件小事。”他很想理智，但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理智。
水月萤——他的女朋友，他那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的女朋友，此刻正在遭受他难以分摊的恶意。
平时在网上，凡是有书友说女主半句不是，他都会难受好一阵子……虽然小说与现实不同，不至于上升到人身攻击，但芥蒂是实打实的。
水月萤容不得别人说林初阳一点不好，林初阳又何尝不是呢？
而且这会儿已经不只是口头说说了，她的室友可都上手了啊！
“放心，我聪明着呢。”
水月萤一副尽在掌握的姿态，仿佛昨晚那个遭受殴打的人不是她，让人分不清她是在逞强还是尽在掌握。
“方便透露一下你的计划吗？”
林初阳不否认她聪明这一点，但作为男朋友，他还是想知道具体的反制措施——至少心里得有个底，他实在不愿水月萤再受任何伤害了。
讲真，这也就是他没有目睹全过程，也不清楚霸凌的恶劣程度——若是亲眼看见自己的女朋友被揪着头发拳打脚踢，他也保不准自己会做出什么。
“可以啊。”水月萤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几句。
林初阳的表情从担忧到诧异，再到一丝不确定的舒展，最终定格在一种复杂的神色上。
……
这天的约会结束得比预想中要早。
送走水月萤后，林初阳没有急着回宿舍，而是第一时间联系了他的线人。
他其实看得比谁都透彻，但为了照顾水月萤的自尊心一直没有言明。
早在决定调查的那一刻，他就偷偷加上了苏洛洛的好友——身为水月萤微信列表里唯一的生面孔，只要在计科专业的新生群里稍加搜罗，很快就能锁定她的身份。
「FirStSUn」：证据录了吗？
另一边回的很快。
「LUO」：她们盯得紧，只有音频。
「FirStSUn」：够了，丰泽二楼，我在这等你。
两人的关系其实没那么要好，苏洛洛对林初阳言听计从只是因为钱给得爽快——短短两天，光是为买情报，这个水月萤的babybOy就砸了小一千。
「LUO」：我到了，哪个是你？
「FirStSUn」：最北边，卖凤梨酥窗口的正对面。
「LUO」：Ok，看到了。
“你这家伙果然长得挺帅，难怪能做小水男朋友。”苏洛洛热情地落座，笑得格外灿烂，还顺手把手机翻了个面。
“说正事吧……还有，‘小水’不是你该叫的。”林初阳对唯利是图的苏洛洛并没什么好感。
一开始，他光是凭“水月萤男友”的身份没捞到半点情报，直到解锁了雇佣关系，苏洛洛才愿意松口。
“行，那就说水月萤吧。”苏洛洛也没纠结称呼，只致力于当前阶段的谈判。
她摊了摊手，满脸无辜：“你知道的，光是告诉你她被霸凌的事实已经很出格了，录音更是烫手山芋，这次你准备花多少？”
如果水月萤此刻也坐在身旁，怕是无论如何也不敢与苏洛洛相认——这个她曾以为唯一正常的室友，此刻竟也在将她的秘密当成情报出卖。
“一千吧，我只有这点了。”林初阳面露为难。
他没什么心机，说一千便确实只有一千——尤其是在帮水月萤买了用于取证的运动相机后，这一千算是集所有后备隐藏能源为一体的最后一舞。
微信余额里那串数字像一眼见底的溪水，连一块多余的石头都没有。
“好样的！”苏洛洛感觉价格合适，甚至有些出乎意料，一点都没含糊，“但你一定要确保斩草除根——校方换宿舍一定要大换，我毕竟干了缺德事，也不想和那两个人继续住一起。”
“嗤。”林初阳鄙夷不已。
他不否认苏洛洛干了缺德事，但在他的认知里，苏洛洛真正的缺德不是出卖霸凌者，而是对水月萤的处境置之不理，非得靠利益才肯开口。
“你就这么确定经过这件事后她们还有书念？”他咬紧牙关问。
“想什么呢大哥？我真被你可爱到了——你不会觉得光靠录音就能让人退学吧？”苏洛洛不禁嘲笑，“哪所学校会不想着大事化小？撑死给个处分，退学几乎不可能的。”
“……”林初阳沉默了。
他也不清楚光凭他和水月萤的努力是否能够撼动那层潜规则，但他清楚，如果他俩都不愿意试一试，这件事就真的要变质成“受害者有罪”了。
“试试吧，”他说，“不然我咽不下这口气。”
“那正好，我的录音对你很有帮助。”苏洛洛朝他晃了晃手机，“转账记得备注‘自愿赠予’哈，别尘埃落定后找我索赔。”
“你这人活得也太精明了。”林初阳语气不屑，同时也感慨水月萤的遇人不淑，“我真不知道我对象为什么会拿你当好朋友。”
“很简单，因为我会装。”领完转账，苏洛洛守信地把录音文件发了过去。
事已至此，她也不吝啬多说两句：“说白了就是你对象一点心眼都没有——你知道她为什么会被霸凌吗？”
“为什么？”虽然这已经与霸凌本身没多大关系，但林初阳确实想知道。
“mOney。”苏洛洛磨了磨手指，动作轻巧又冷漠。
“老子一毛钱都没有了。”
林初阳双手一摊肩膀一耸，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似乎是这样的……”见他一脸实诚，苏洛洛也没再为难。
毕竟短短两天就从他手里榨出近两千，几乎是多数大学生一个月的生活费，再想压榨也不容易。
但转念一想，她又觉得诧异：“但你昨天不就说没钱了吗？今天怎么还有力气给我？找家里借的？”
“把游戏号卖了。”林初阳坦诚道。
“不是吧哥们儿？你超爱的。”苏洛洛震惊不已。
她网瘾也不小，太清楚游戏账号对主人意味着什么了——那是几年心血，是无数个攒皮肤、打段位的夜晚堆出来的。
短短一天就出手，林初阳怕是把价格一压再压。
“其实回过神我也觉得有些不理智。”林初阳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丝苦笑，“甚至我也不知道买这段录音到底能不能帮到她……而且她不肯要我帮忙的，但我就是觉得我应该做些什么——哪怕这一切都只是我自己的自我感动。”
他们各怀心事，却都识趣地闭口不谈，心照不宣地享受着与彼此共度的时光——像是在同一场雨里各撑各的伞，谁也没有先伸手去触碰对方的肩头。
最终，忧心忡忡的林初阳还是率先将话题拐到了这件事上。
“你真的能解决好吗？我不想看你再被欺负了……霸凌真的不是件小事。”他很想理智，但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理智。
水月萤——他的女朋友，他那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的女朋友，此刻正在遭受他难以分摊的恶意。
平时在网上，凡是有书友说女主半句不是，他都会难受好一阵子……虽然小说与现实不同，不至于上升到人身攻击，但芥蒂是实打实的。
水月萤容不得别人说林初阳一点不好，林初阳又何尝不是呢？
而且这会儿已经不只是口头说说了，她的室友可都上手了啊！
“放心，我聪明着呢。”
水月萤一副尽在掌握的姿态，仿佛昨晚那个遭受殴打的人不是她，让人分不清她是在逞强还是尽在掌握。
“方便透露一下你的计划吗？”
林初阳不否认她聪明这一点，但作为男朋友，他还是想知道具体的反制措施——至少心里得有个底，他实在不愿水月萤再受任何伤害了。
讲真，这也就是他没有目睹全过程，也不清楚霸凌的恶劣程度——若是亲眼看见自己的女朋友被揪着头发拳打脚踢，他也保不准自己会做出什么。
“可以啊。”水月萤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几句。
林初阳的表情从担忧到诧异，再到一丝不确定的舒展，最终定格在一种复杂的神色上。
……
这天的约会结束得比预想中要早。
送走水月萤后，林初阳没有急着回宿舍，而是第一时间联系了他的线人。
他其实看得比谁都透彻，但为了照顾水月萤的自尊心一直没有言明。
早在决定调查的那一刻，他就偷偷加上了苏洛洛的好友——身为水月萤微信列表里唯一的生面孔，只要在计科专业的新生群里稍加搜罗，很快就能锁定她的身份。
「FirStSUn」：证据录了吗？
另一边回的很快。
「LUO」：她们盯得紧，只有音频。
「FirStSUn」：够了，丰泽二楼，我在这等你。
两人的关系其实没那么要好，苏洛洛对林初阳言听计从只是因为钱给得爽快——短短两天，光是为买情报，这个水月萤的babybOy就砸了小一千。
「LUO」：我到了，哪个是你？
「FirStSUn」：最北边，卖凤梨酥窗口的正对面。
「LUO」：Ok，看到了。
“你这家伙果然长得挺帅，难怪能做小水男朋友。”苏洛洛热情地落座，笑得格外灿烂，还顺手把手机翻了个面。
“说正事吧……还有，‘小水’不是你该叫的。”林初阳对唯利是图的苏洛洛并没什么好感。
一开始，他光是凭“水月萤男友”的身份没捞到半点情报，直到解锁了雇佣关系，苏洛洛才愿意松口。
“行，那就说水月萤吧。”苏洛洛也没纠结称呼，只致力于当前阶段的谈判。
她摊了摊手，满脸无辜：“你知道的，光是告诉你她被霸凌的事实已经很出格了，录音更是烫手山芋，这次你准备花多少？”
如果水月萤此刻也坐在身旁，怕是无论如何也不敢与苏洛洛相认——这个她曾以为唯一正常的室友，此刻竟也在将她的秘密当成情报出卖。
“一千吧，我只有这点了。”林初阳面露为难。
他没什么心机，说一千便确实只有一千——尤其是在帮水月萤买了用于取证的运动相机后，这一千算是集所有后备隐藏能源为一体的最后一舞。
微信余额里那串数字像一眼见底的溪水，连一块多余的石头都没有。
“好样的！”苏洛洛感觉价格合适，甚至有些出乎意料，一点都没含糊，“但你一定要确保斩草除根——校方换宿舍一定要大换，我毕竟干了缺德事，也不想和那两个人继续住一起。”
“嗤。”林初阳鄙夷不已。
他不否认苏洛洛干了缺德事，但在他的认知里，苏洛洛真正的缺德不是出卖霸凌者，而是对水月萤的处境置之不理，非得靠利益才肯开口。
“你就这么确定经过这件事后她们还有书念？”他咬紧牙关问。
“想什么呢大哥？我真被你可爱到了——你不会觉得光靠录音就能让人退学吧？”苏洛洛不禁嘲笑，“哪所学校会不想着大事化小？撑死给个处分，退学几乎不可能的。”
“……”林初阳沉默了。
他也不清楚光凭他和水月萤的努力是否能够撼动那层潜规则，但他清楚，如果他俩都不愿意试一试，这件事就真的要变质成“受害者有罪”了。
“试试吧，”他说，“不然我咽不下这口气。”
“那正好，我的录音对你很有帮助。”苏洛洛朝他晃了晃手机，“转账记得备注‘自愿赠予’哈，别尘埃落定后找我索赔。”
“你这人活得也太精明了。”林初阳语气不屑，同时也感慨水月萤的遇人不淑，“我真不知道我对象为什么会拿你当好朋友。”
“很简单，因为我会装。”领完转账，苏洛洛守信地把录音文件发了过去。
事已至此，她也不吝啬多说两句：“说白了就是你对象一点心眼都没有——你知道她为什么会被霸凌吗？”
“为什么？”虽然这已经与霸凌本身没多大关系，但林初阳确实想知道。
“mOney。”苏洛洛磨了磨手指，动作轻巧又冷漠。
“老子一毛钱都没有了。”
林初阳双手一摊肩膀一耸，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似乎是这样的……”见他一脸实诚，苏洛洛也没再为难。
毕竟短短两天就从他手里榨出近两千，几乎是多数大学生一个月的生活费，再想压榨也不容易。
但转念一想，她又觉得诧异：“但你昨天不就说没钱了吗？今天怎么还有力气给我？找家里借的？”
“把游戏号卖了。”林初阳坦诚道。
“不是吧哥们儿？你超爱的。”苏洛洛震惊不已。
她网瘾也不小，太清楚游戏账号对主人意味着什么了——那是几年心血，是无数个攒皮肤、打段位的夜晚堆出来的。
短短一天就出手，林初阳怕是把价格一压再压。
“其实回过神我也觉得有些不理智。”林初阳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丝苦笑，“甚至我也不知道买这段录音到底能不能帮到她……而且她不肯要我帮忙的，但我就是觉得我应该做些什么——哪怕这一切都只是我自己的自我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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