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塞错，全市前三十名，外加学习会方案的贡献奖，拿着吧。”
“对了同学们，除了奖学金，还有积分奖励已经打到你们学生卡里了。”
“要不是怕你们乱花，我就都给你们发成压岁钱了。”
林育才拍了拍张扬的肩膀，转头和台下的学生们提了一嘴。
“谢谢校长！”
张扬鼻子有点发酸，难得没耍贫嘴，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
“谢谢校长！”
而后，台下的一众学生也管不上什么奖学金了，齐齐跟着喊了一嗓子。
紧接着上台的是苏小柔。
林育才直接递给她两个大红包。
“小柔，这一个是你文化课进步全省第一的奖金，三千块。”
“另一个，是你拿了百米冠军和国家一级运动员的专项奖励，一万块！”
苏小柔看着手里的两个厚信封，手都在抖。
一万三千块！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校长，这太多了，去粤城比赛都是学校出的钱，我不能要……”
苏小柔连忙要把信封往回推。
“让你拿着就拿着！”
苏清颜在旁边推了推眼镜，抬手就把两个信封塞进她的羽绒服里，顺手替她拉好拉链。
“这是你凭自己在跑道上和考场上拼出来的，谁也抢不走。”
“拿着钱，回家过个好年。”
苏小柔捂着胸口的信封，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用力点了点头。
“谢谢林校长，谢谢苏校长！”
林育才发奖学金的事业如火如荼。
而苏小柔领完年货和奖金后，便和李瑶一起上了大巴车。
她们的家就在番茄市旁边的小县城，学校的大巴车能直接把她们送到家。
“小柔，你回家要是受了委屈，千万别憋着，随时给我打电话！”
上车后，李瑶对苏小柔不放心地叮嘱一声。
她可是知道苏小柔家里那对总想控制她的父母有多难缠。
“放心吧瑶瑶，我现在有国家一级运动员证，期末还考了468分！”
苏小柔拍了拍鼓囊囊的书包，脸上带着憧憬的笑容。
“我爸妈以前反对我练体育，是怕我考不上大学没出路。”
“现在我成绩出来了，还拿了奖杯和这么多奖金，他们看到肯定会高兴的！”
“而且我还带了周主厨做的年货，他们不会再骂我了。”
看着苏小柔满怀期待的样子，李瑶叹了口气，也没再泼冷水，只是抱了抱她。
“行，那你回家后常给我发消息，姐带你出来玩！”
“我有点累了，先睡了。”
苏小柔坐在车上，昏昏欲睡。
一手提着沉甸甸的腊味年货礼盒，一手拎着装满奖状和成绩单袋子。
苏小柔睡眼朦胧间看着窗外倒退的雪景，手一直隔着衣服护着胸口的奖金和成绩单。
她在心里一遍遍演练着推开家门时的场景。
爸，妈，我考了468分，我还拿了全省冠军。
这次，你们总该为我骄傲了吧？
……
大巴车在国道上开了三个小时，终于抵达了老家县城。
县城刚下过雪，路面结了一层黑冰，街道两旁的矮楼房显得有些灰暗。
李瑶住的地方偏县城中心，早早就下车了。
等司机师傅送完所有人，这才将苏小柔送到目的地。
苏小柔提着二十斤重的年货礼盒，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走。
寒风吹在脸上，她却一点都不觉得冷，脚步反而越来越快。
穿过两条狭窄的胡同，她停在了一个破败的红砖平房前。
苏小柔走上三楼，站在自家那扇掉漆的铁门前，平复了一下呼吸。
她腾出一只手，从袋子里抽出期末统考成绩单和那张红色的冠军奖状，拿在最显眼的位置。
然后，她打开了大门，钻进了屋里。
“爸，妈，我回来了！”
门开的一刹那，一股浓烈刺鼻的劣质烟草味和廉价白酒味扑面而来。
客厅里烟雾缭绕，呛得苏小柔咳嗽了两声。
东屋里的炕上摆着一张折叠方桌，父亲苏伟正光着膀子，和表叔、张叔等几个亲朋好友围坐在一起打扑克。
桌上摆着几盘花生米、猪头肉，地上扔满了烟头和空酒瓶。
母亲刘梅正坐在炕头嗑瓜子，爷爷奶奶则走来走去，不知道在忙什么。
听到开门声，屋里打牌的几个人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苏伟嘴里叼着半截烟，眯着眼睛看向门口。
当看到苏小柔那一头利落的短发，以及身上那件绣着十三中校徽的黑色长款羽绒服校服时，苏伟的脸当场就拉了下来。
“你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呢！”
“放假了，家也不知道回！”
苏伟把手里的扑克牌往桌上一摔，吐出一口浓烟，阴阳怪气地开口。
屋里的气氛冷了下来。
“小柔回来啦，快进来暖和暖和，外头冷吧？”
奶奶赶紧站起身，颤巍巍地走过来，接过苏小柔手里的年货礼盒。
“奶奶，我不冷，这是我们学校发的腊肉和香肠，给您和爷爷吃的。”
苏小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转头看向饭桌旁的苏伟。
她走上前两步，把手里攥了一路的成绩单、国家一级运动员证书和奖状，小心翼翼地递到苏伟面前。
“爸，妈，我们期末统考的成绩出来了。”
苏小柔声音里带着一丝讨好和期盼。
“我这次总分考了468分，数学考了108分，单科进步是全省第一名！”
“还有，我去参加了个比赛，拿了女子百米冠军，国家一级运动员证也批下来了！”
“我们老师说了，凭这个成绩，我明年能报考最好的体育大学！”
旁边的表叔凑过来看了一眼，哟了一声：“老苏，可以啊，小柔都考四百六十多分了？”
苏小柔屏住呼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父亲，等待着他的夸奖。
哪怕只有一句“不错”，她这几个月的苦也没白吃。
然而，苏伟连正眼都没瞧那张成绩单。
他伸手一把夺过那张烫金的冠军奖状和成绩单，看都没看，随手就扔在了桌子上！
哗啦一声。
滚烫的烟灰烫穿了成绩单的一角，酒水浸湿了奖状。
苏小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考四百多分能当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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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同学们，除了奖学金，还有积分奖励已经打到你们学生卡里了。”
“要不是怕你们乱花，我就都给你们发成压岁钱了。”
林育才拍了拍张扬的肩膀，转头和台下的学生们提了一嘴。
“谢谢校长！”
张扬鼻子有点发酸，难得没耍贫嘴，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
“谢谢校长！”
而后，台下的一众学生也管不上什么奖学金了，齐齐跟着喊了一嗓子。
紧接着上台的是苏小柔。
林育才直接递给她两个大红包。
“小柔，这一个是你文化课进步全省第一的奖金，三千块。”
“另一个，是你拿了百米冠军和国家一级运动员的专项奖励，一万块！”
苏小柔看着手里的两个厚信封，手都在抖。
一万三千块！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校长，这太多了，去粤城比赛都是学校出的钱，我不能要……”
苏小柔连忙要把信封往回推。
“让你拿着就拿着！”
苏清颜在旁边推了推眼镜，抬手就把两个信封塞进她的羽绒服里，顺手替她拉好拉链。
“这是你凭自己在跑道上和考场上拼出来的，谁也抢不走。”
“拿着钱，回家过个好年。”
苏小柔捂着胸口的信封，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用力点了点头。
“谢谢林校长，谢谢苏校长！”
林育才发奖学金的事业如火如荼。
而苏小柔领完年货和奖金后，便和李瑶一起上了大巴车。
她们的家就在番茄市旁边的小县城，学校的大巴车能直接把她们送到家。
“小柔，你回家要是受了委屈，千万别憋着，随时给我打电话！”
上车后，李瑶对苏小柔不放心地叮嘱一声。
她可是知道苏小柔家里那对总想控制她的父母有多难缠。
“放心吧瑶瑶，我现在有国家一级运动员证，期末还考了468分！”
苏小柔拍了拍鼓囊囊的书包，脸上带着憧憬的笑容。
“我爸妈以前反对我练体育，是怕我考不上大学没出路。”
“现在我成绩出来了，还拿了奖杯和这么多奖金，他们看到肯定会高兴的！”
“而且我还带了周主厨做的年货，他们不会再骂我了。”
看着苏小柔满怀期待的样子，李瑶叹了口气，也没再泼冷水，只是抱了抱她。
“行，那你回家后常给我发消息，姐带你出来玩！”
“我有点累了，先睡了。”
苏小柔坐在车上，昏昏欲睡。
一手提着沉甸甸的腊味年货礼盒，一手拎着装满奖状和成绩单袋子。
苏小柔睡眼朦胧间看着窗外倒退的雪景，手一直隔着衣服护着胸口的奖金和成绩单。
她在心里一遍遍演练着推开家门时的场景。
爸，妈，我考了468分，我还拿了全省冠军。
这次，你们总该为我骄傲了吧？
……
大巴车在国道上开了三个小时，终于抵达了老家县城。
县城刚下过雪，路面结了一层黑冰，街道两旁的矮楼房显得有些灰暗。
李瑶住的地方偏县城中心，早早就下车了。
等司机师傅送完所有人，这才将苏小柔送到目的地。
苏小柔提着二十斤重的年货礼盒，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走。
寒风吹在脸上，她却一点都不觉得冷，脚步反而越来越快。
穿过两条狭窄的胡同，她停在了一个破败的红砖平房前。
苏小柔走上三楼，站在自家那扇掉漆的铁门前，平复了一下呼吸。
她腾出一只手，从袋子里抽出期末统考成绩单和那张红色的冠军奖状，拿在最显眼的位置。
然后，她打开了大门，钻进了屋里。
“爸，妈，我回来了！”
门开的一刹那，一股浓烈刺鼻的劣质烟草味和廉价白酒味扑面而来。
客厅里烟雾缭绕，呛得苏小柔咳嗽了两声。
东屋里的炕上摆着一张折叠方桌，父亲苏伟正光着膀子，和表叔、张叔等几个亲朋好友围坐在一起打扑克。
桌上摆着几盘花生米、猪头肉，地上扔满了烟头和空酒瓶。
母亲刘梅正坐在炕头嗑瓜子，爷爷奶奶则走来走去，不知道在忙什么。
听到开门声，屋里打牌的几个人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苏伟嘴里叼着半截烟，眯着眼睛看向门口。
当看到苏小柔那一头利落的短发，以及身上那件绣着十三中校徽的黑色长款羽绒服校服时，苏伟的脸当场就拉了下来。
“你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呢！”
“放假了，家也不知道回！”
苏伟把手里的扑克牌往桌上一摔，吐出一口浓烟，阴阳怪气地开口。
屋里的气氛冷了下来。
“小柔回来啦，快进来暖和暖和，外头冷吧？”
奶奶赶紧站起身，颤巍巍地走过来，接过苏小柔手里的年货礼盒。
“奶奶，我不冷，这是我们学校发的腊肉和香肠，给您和爷爷吃的。”
苏小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转头看向饭桌旁的苏伟。
她走上前两步，把手里攥了一路的成绩单、国家一级运动员证书和奖状，小心翼翼地递到苏伟面前。
“爸，妈，我们期末统考的成绩出来了。”
苏小柔声音里带着一丝讨好和期盼。
“我这次总分考了468分，数学考了108分，单科进步是全省第一名！”
“还有，我去参加了个比赛，拿了女子百米冠军，国家一级运动员证也批下来了！”
“我们老师说了，凭这个成绩，我明年能报考最好的体育大学！”
旁边的表叔凑过来看了一眼，哟了一声：“老苏，可以啊，小柔都考四百六十多分了？”
苏小柔屏住呼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父亲，等待着他的夸奖。
哪怕只有一句“不错”，她这几个月的苦也没白吃。
然而，苏伟连正眼都没瞧那张成绩单。
他伸手一把夺过那张烫金的冠军奖状和成绩单，看都没看，随手就扔在了桌子上！
哗啦一声。
滚烫的烟灰烫穿了成绩单的一角，酒水浸湿了奖状。
苏小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考四百多分能当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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