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颜走过来提醒了一句。
林育才回过神，站起身跟着队伍往登机口走去。
飞机起飞后，林育才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耳边传来方远和王辰的低声争论。
“我觉得咱们回去之后，肯定得幸福者耍起。”
“对，但日常课不能落下，还得靠成绩换积分呢，积分才是硬通货。”
“校长这是愁啥呢？不会又暗戳戳地研究什么好东西吧？”
林育才睁开眼睛，哑然失笑。
这群小鬼头……确实有点让人舍不得啊。
……
另一边，两个小时前。
番茄市教育局，局长办公室。
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局长正在批文件。
“喂，我是番茄市教育局。”
“局长您好，我是省教育厅办公室的小王。”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有个重要消息必须立刻向您通报。”
“什么消息？”局长放下笔，坐直了身子。
“刚刚收到大夏数学会CMO组委会发来的正式文件。”小王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咱们番茄市第十三中学，在第三十四届全国高中数学奥林匹克冬令营中，包揽了全国前五名！”
“什么？”
局长腾地站起来，椅子被推得撞在身后的文件柜上。
“其中陆沉、叶晚星两名学生以满分126分并列全国第一。”
“方远、赵启明、王辰分获第三、第四、第五名。”
小王继续汇报，语气中的激动根本止不住。
“五名学生全部进入国家集训队，其中三名直接保送清北等顶尖大学。”
局长拿着电话的手都在抖。
他在番茄市教育系统工作了二十多年。
这座城市的教育水平在全省始终垫底，别说全国前五，就连省里的前十都很难挤进去。
“消息确认了吗？”局长强压着激动问道。
“省厅已经跟组委会核实过了。”小王肯定地回答，“而且清北大学、复大、交大三所顶尖高校的招生办，已经主动联系这边，要出资帮助十三中建立国家级联合实验室。”
局长挂断电话，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三圈。
随后他一把推开门，冲着外面喊道：“小李！去找宣传科的人，连夜给我做一条横幅！”
“要多大的？”秘书小李探头进来。
“十米！红底金字！”局长的声音震得走廊都在回响，“上面写，热烈祝贺番茄市第十三中学包揽全国CMO冬令营前五名，为番茄市争光添彩！”
“另外，召集局里所有科室负责人，咱们敲锣打鼓去十三中送喜报！”
办公楼里一片哗然。
十三中？
就是那个去年差点被拆分合并的垫底学校？
虽说它现在是个颇有名气的网红学校，但也不至于这样。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半小时内传遍了番茄市教育系统的各个角落。
一中家属院。
钱文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老伴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走过来。
“老钱，听说了吗？”老伴把果盘放在茶几上，“十三中那几个学生，在全国数学竞赛里拿了前五名。”
钱文华的手顿了一下。
“局长明天要亲自去送喜报。”老伴继续说道，“整个局里都炸了锅。”
电视里正在播新闻，钱文华盯着屏幕，半天没说话。
他在一中当了二十年校长。
那二十年里，一中拿过全省第三，拿过全市第一，但从来没有拿过全国的排名。
大夏的天下太多了……
“老钱？”
老伴看他脸色不对，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
“我输了。”钱文华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彻彻底底地输了。”
老伴叹了口气，在他旁边坐下。
“局长去送喜报，我也去。”
钱文华站起身，走进书房。
……
下午七点半。
十三中教务处办公室里，马德胜正在泡茶，手机突然响了。
“喂，马主任，我是局里办公室的小李。”
“小李啊，有什么事？”马德胜端着茶杯问道。
“局长让我通知您，今天上午八点半，局里要来十三中送喜报，您准备一下。”
小李的语气透着兴奋
“送喜报？”马德胜愣了一下。
“您还不知道？”小李惊讶道，“你们学校在全国CMO冬令营包揽前五名，这是咱们番茄市建市以来最大的荣誉啊！”
马德胜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包揽前五？”
“对啊，陆沉和叶晚星两个满分，方远、赵启明、王辰分别是第三、第四、第五名。”
“省教育厅昨晚就发来了正式通报。”
马德胜挂断电话，在办公室里站了足足一分钟。
随后他摘下老花镜，用手背抹了抹眼角。
他教了三十年书。
见过太多次十三中被人踩在脚底下。
被教育局批评，被兄弟学校嘲笑，被家长质疑，被媒体唱衰。
但今天不一样了。
今天，局长要亲自来送喜报。
马德胜深吸一口气，挺直了一直微微驼着的腰板。
“哈哈哈！”
他大步走出教务处，脸上挂着止不住的笑容。
当真是，意气风发啊！
“老周！老周！”
马德胜在走廊里大声喊道。
周明远从办公室里探出头，“老马，怎么了？”
“快，跟我去校门口。”马德胜拉着他就往外走，“局长要来送喜报！”
“什么喜报？”周明远跟不上节奏。
“咱们学校出去五个人，还全都冲到了前五！”马德胜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全国前五啊！”
周明远瞪大了眼睛。
两个人快步走到校门口。
门卫老葛正在打扫卫生，看见马德胜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赶紧放下扫把。
“马主任，出什么事了？”
“好事！天大的好事！”马德胜抓着老葛的肩膀，“老葛，你知道吗，咱们学校出息了！”
老葛还没反应过来，远处就传来了锣鼓声。
一辆挂着红绸的面包车缓缓开过来，车顶绑着一条十米长的红底金字横幅。
横幅上的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热烈祝贺番茄市第十三中学包揽全国CMO冬令营前五名，为番茄市争光添彩！
车后面跟着七八辆小轿车，局长坐在第一辆车里，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马德胜站在校门口，看着这浩浩荡荡的队伍，眼眶再次湿润了。
这一天，他等了太久。
林育才回过神，站起身跟着队伍往登机口走去。
飞机起飞后，林育才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耳边传来方远和王辰的低声争论。
“我觉得咱们回去之后，肯定得幸福者耍起。”
“对，但日常课不能落下，还得靠成绩换积分呢，积分才是硬通货。”
“校长这是愁啥呢？不会又暗戳戳地研究什么好东西吧？”
林育才睁开眼睛，哑然失笑。
这群小鬼头……确实有点让人舍不得啊。
……
另一边，两个小时前。
番茄市教育局，局长办公室。
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局长正在批文件。
“喂，我是番茄市教育局。”
“局长您好，我是省教育厅办公室的小王。”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有个重要消息必须立刻向您通报。”
“什么消息？”局长放下笔，坐直了身子。
“刚刚收到大夏数学会CMO组委会发来的正式文件。”小王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咱们番茄市第十三中学，在第三十四届全国高中数学奥林匹克冬令营中，包揽了全国前五名！”
“什么？”
局长腾地站起来，椅子被推得撞在身后的文件柜上。
“其中陆沉、叶晚星两名学生以满分126分并列全国第一。”
“方远、赵启明、王辰分获第三、第四、第五名。”
小王继续汇报，语气中的激动根本止不住。
“五名学生全部进入国家集训队，其中三名直接保送清北等顶尖大学。”
局长拿着电话的手都在抖。
他在番茄市教育系统工作了二十多年。
这座城市的教育水平在全省始终垫底，别说全国前五，就连省里的前十都很难挤进去。
“消息确认了吗？”局长强压着激动问道。
“省厅已经跟组委会核实过了。”小王肯定地回答，“而且清北大学、复大、交大三所顶尖高校的招生办，已经主动联系这边，要出资帮助十三中建立国家级联合实验室。”
局长挂断电话，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三圈。
随后他一把推开门，冲着外面喊道：“小李！去找宣传科的人，连夜给我做一条横幅！”
“要多大的？”秘书小李探头进来。
“十米！红底金字！”局长的声音震得走廊都在回响，“上面写，热烈祝贺番茄市第十三中学包揽全国CMO冬令营前五名，为番茄市争光添彩！”
“另外，召集局里所有科室负责人，咱们敲锣打鼓去十三中送喜报！”
办公楼里一片哗然。
十三中？
就是那个去年差点被拆分合并的垫底学校？
虽说它现在是个颇有名气的网红学校，但也不至于这样。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半小时内传遍了番茄市教育系统的各个角落。
一中家属院。
钱文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老伴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走过来。
“老钱，听说了吗？”老伴把果盘放在茶几上，“十三中那几个学生，在全国数学竞赛里拿了前五名。”
钱文华的手顿了一下。
“局长明天要亲自去送喜报。”老伴继续说道，“整个局里都炸了锅。”
电视里正在播新闻，钱文华盯着屏幕，半天没说话。
他在一中当了二十年校长。
那二十年里，一中拿过全省第三，拿过全市第一，但从来没有拿过全国的排名。
大夏的天下太多了……
“老钱？”
老伴看他脸色不对，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
“我输了。”钱文华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彻彻底底地输了。”
老伴叹了口气，在他旁边坐下。
“局长去送喜报，我也去。”
钱文华站起身，走进书房。
……
下午七点半。
十三中教务处办公室里，马德胜正在泡茶，手机突然响了。
“喂，马主任，我是局里办公室的小李。”
“小李啊，有什么事？”马德胜端着茶杯问道。
“局长让我通知您，今天上午八点半，局里要来十三中送喜报，您准备一下。”
小李的语气透着兴奋
“送喜报？”马德胜愣了一下。
“您还不知道？”小李惊讶道，“你们学校在全国CMO冬令营包揽前五名，这是咱们番茄市建市以来最大的荣誉啊！”
马德胜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包揽前五？”
“对啊，陆沉和叶晚星两个满分，方远、赵启明、王辰分别是第三、第四、第五名。”
“省教育厅昨晚就发来了正式通报。”
马德胜挂断电话，在办公室里站了足足一分钟。
随后他摘下老花镜，用手背抹了抹眼角。
他教了三十年书。
见过太多次十三中被人踩在脚底下。
被教育局批评，被兄弟学校嘲笑，被家长质疑，被媒体唱衰。
但今天不一样了。
今天，局长要亲自来送喜报。
马德胜深吸一口气，挺直了一直微微驼着的腰板。
“哈哈哈！”
他大步走出教务处，脸上挂着止不住的笑容。
当真是，意气风发啊！
“老周！老周！”
马德胜在走廊里大声喊道。
周明远从办公室里探出头，“老马，怎么了？”
“快，跟我去校门口。”马德胜拉着他就往外走，“局长要来送喜报！”
“什么喜报？”周明远跟不上节奏。
“咱们学校出去五个人，还全都冲到了前五！”马德胜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全国前五啊！”
周明远瞪大了眼睛。
两个人快步走到校门口。
门卫老葛正在打扫卫生，看见马德胜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赶紧放下扫把。
“马主任，出什么事了？”
“好事！天大的好事！”马德胜抓着老葛的肩膀，“老葛，你知道吗，咱们学校出息了！”
老葛还没反应过来，远处就传来了锣鼓声。
一辆挂着红绸的面包车缓缓开过来，车顶绑着一条十米长的红底金字横幅。
横幅上的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热烈祝贺番茄市第十三中学包揽全国CMO冬令营前五名，为番茄市争光添彩！
车后面跟着七八辆小轿车，局长坐在第一辆车里，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马德胜站在校门口，看着这浩浩荡荡的队伍，眼眶再次湿润了。
这一天，他等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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