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桑慢慢抬眼。
殿门外的禁制闪过一道淡淡金光，随后竟被几张符纸硬生生撕开了一线缝隙。
下一瞬，殿门被人从外推开，十数名身穿道袍的老道士鱼贯而入。
他们个个面色凝重，手持桃木剑、铜铃、符箓。
为首之人须发皆白，眉骨极高，手中握着一枚古旧罗盘。
正是多年以前，曾给原身批过命的那位老道士。
老道士看见殿内安然坐着的苏桑，眼底闪过一丝急切。
“苏小姐。”
苏桑却像是受了惊一般，猛地站起身。
“你们……你们是怎么会进来这里？”
那群道士被她这一问，神色都有些迟疑。
他们原本以为苏桑被鬼王囚禁，见到他们必定惊喜求救。
可她此刻却没有半分获救的欢喜，反倒满眼惊惶，像看见了什么更可怕的事。
为首老道士快步上前，压低声音道：“苏小姐莫怕，我们是受你二哥苏言先生所托，前来救你离开。”
苏桑指尖微微收紧。
居然是二哥。
她知道会被发现异样，但没想到最先发现的是二哥。
苏桑脸上适时露出惊慌。
“我二哥让你们来的？”
“正是。”老道士道，“苏小姐，你不必怕。你二哥已经将事情大致告知我们。那鬼物假借阴天子名义将你困于此地，实在胆大包天。今日我们就算拼了这把老骨头，也会护你出去。”
苏桑急急摇头。
“不，不是的。”
一名年轻些的道士以为她被吓坏了，温声劝道：“苏小姐，别怕。你现在只是受制于他，不敢说真话。待我们带你回到人间，那鬼王再强，也不敢轻易犯众道门之怒。”
“鬼王？”苏桑脸色更白。
她猛地往前一步，声音发颤：“你们快走。”
众道士一怔。
苏桑眼眶瞬间红了，语气急促道：“你们快走，趁他还没有回来，现在就走。”
老道士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一酸。
他们都以为这是小姑娘被困太久，怕连累他们。
“苏小姐，你放心。”老道士沉声道，“老夫虽不才，却也修道数十载。便是那鬼王再强，我等今日也不会弃你于不顾。”
“我不需要你们救。”苏桑摇了摇头，眼泪恰到好处地落下来，“你们不知道他是谁，你们真的不能留在这里。”
“苏小姐……”
“快走！”苏桑声音忽然拔高，又很快压低，像怕惊动什么，“他马上就要回来了。”
众道士脸色微变。
也就是这一瞬，殿中的神火忽然剧烈一晃。
轰——
阴风自殿外席卷而入，所有门窗在同一瞬间重重合上。
道士们手中罗盘疯狂转动，铜铃急促震响。
有人脸色大变，厉声喝道：“布阵！”
十数张符箓同时飞起，桃木剑横空，金色道纹在地面迅速铺开。
可阵法尚未彻底成型，大殿中央的空间便被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撕开。
萧炎一身玄色帝袍，凭空出现在苏桑的身侧。
他一手握住苏桑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另一只手随意抬起。
轰——
无形神力轰然落下。
十数名道士同时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地上的阵纹陡然崩裂，符纸还未燃尽，便被阴气撕成碎片。
萧炎垂眸看着他们，眼神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找死。”
苏桑被他握着手，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冷意。
她轻轻颤了一下。
萧炎满是杀意的眼神，迅速消散了几分。
他温声道：“吓到了？”
苏桑脸色微白，小声道：“帝君……”
这个称呼一出，众道士皆是一震。
帝君？
老道长死死盯着萧炎。
方才神力压下来的瞬间，他便已经察觉不对。
这不是鬼气。
这是正统阴天子的神威。
老道长脸色骤变，艰难躬身：“贫道有眼无珠，不知帝君尊驾在此，我等冒昧闯入，还望帝君手下留情。”
其余道士闻言，皆面色惨白。
阴天子。
眼前这人竟真的是阴天子萧炎。
可是，怎么会？
阴天子乃地府正神，本该无情无欲，公正无私。
怎会将一介凡人困在地府之中？
萧炎完全不理会他们的震惊，而是神色漠然道：“你们刚刚想将本座的妻子带走。”
“如今又让本座手下留情。”
他眸光骤冷。
“谁给你们的胆子？”
众道士脸色大变。
妻子？
苏小姐什么时候成了阴天子的妻子？
苏桑却也被他这句话吓了一跳。
她抬头看向萧炎，眼底满是无措：“帝君……”
萧炎握紧她的手，语气却柔了下来：“桑桑，他们竟想将你带走，真是罪该万死。”
苏桑眼睫颤了颤，轻声道：“可是他们并不知情。”
“所以呢？”
萧炎眼神再次冷了下去。
苏桑咬了咬唇道：“信女知道帝君生气，可他们是受二哥所托，并无恶意。二哥也只是担心信女。帝君……放他们走吧。”
萧炎看着她。
她在替他们求情。
可她也没有跟他们走。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生出一种近乎扭曲的满足。
但她又替他们求情，这让他很不悦。
尤其是她提到苏言时，语气里藏着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彻底取代的亲近与信任。
萧炎眼底翻涌着复杂情绪。
他抬手抚过苏桑的手背，动作带着一股令人无法挣脱的掌控。
“桑桑，本座已经等了你很久。”
苏桑怔住。
萧炎凝视着她，眼底满是近乎缱绻的温柔。
“本座可以放过这些不知死活的道士，也可以不迁怒你的二哥。”
“只要你现在答应本座一件事。”
苏桑眼睫颤动：“什么事？”
萧炎看着她，目光近乎执拗。
“做本座的妻子。”
殿内一片死寂。
众道士连呼吸都停住了。
苏桑像是没有想到他会在这种时候逼她，嘴唇发颤道：“帝君……”
萧炎握紧她的手，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她：“桑桑，答应本座。只要你答应，本座便放他们走。”
苏桑看着那些被神力压得冷汗直流的道士，又想起人间的二哥。
她眼底浮起挣扎。
表面上，她像是被逼到无路可退，慢慢红了眼。
可心底深处，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兴奋一点点蔓延开来。
来了。
他终于忍不住了。
不是偷吻，不是试探，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逼她成为他的妻子。
高高在上的阴天子，为了留下她，连神明的体面都不要了。
苏桑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若信女答应，帝君真的不会伤害他们，也不会迁怒二哥吗？”
殿门外的禁制闪过一道淡淡金光，随后竟被几张符纸硬生生撕开了一线缝隙。
下一瞬，殿门被人从外推开，十数名身穿道袍的老道士鱼贯而入。
他们个个面色凝重，手持桃木剑、铜铃、符箓。
为首之人须发皆白，眉骨极高，手中握着一枚古旧罗盘。
正是多年以前，曾给原身批过命的那位老道士。
老道士看见殿内安然坐着的苏桑，眼底闪过一丝急切。
“苏小姐。”
苏桑却像是受了惊一般，猛地站起身。
“你们……你们是怎么会进来这里？”
那群道士被她这一问，神色都有些迟疑。
他们原本以为苏桑被鬼王囚禁，见到他们必定惊喜求救。
可她此刻却没有半分获救的欢喜，反倒满眼惊惶，像看见了什么更可怕的事。
为首老道士快步上前，压低声音道：“苏小姐莫怕，我们是受你二哥苏言先生所托，前来救你离开。”
苏桑指尖微微收紧。
居然是二哥。
她知道会被发现异样，但没想到最先发现的是二哥。
苏桑脸上适时露出惊慌。
“我二哥让你们来的？”
“正是。”老道士道，“苏小姐，你不必怕。你二哥已经将事情大致告知我们。那鬼物假借阴天子名义将你困于此地，实在胆大包天。今日我们就算拼了这把老骨头，也会护你出去。”
苏桑急急摇头。
“不，不是的。”
一名年轻些的道士以为她被吓坏了，温声劝道：“苏小姐，别怕。你现在只是受制于他，不敢说真话。待我们带你回到人间，那鬼王再强，也不敢轻易犯众道门之怒。”
“鬼王？”苏桑脸色更白。
她猛地往前一步，声音发颤：“你们快走。”
众道士一怔。
苏桑眼眶瞬间红了，语气急促道：“你们快走，趁他还没有回来，现在就走。”
老道士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一酸。
他们都以为这是小姑娘被困太久，怕连累他们。
“苏小姐，你放心。”老道士沉声道，“老夫虽不才，却也修道数十载。便是那鬼王再强，我等今日也不会弃你于不顾。”
“我不需要你们救。”苏桑摇了摇头，眼泪恰到好处地落下来，“你们不知道他是谁，你们真的不能留在这里。”
“苏小姐……”
“快走！”苏桑声音忽然拔高，又很快压低，像怕惊动什么，“他马上就要回来了。”
众道士脸色微变。
也就是这一瞬，殿中的神火忽然剧烈一晃。
轰——
阴风自殿外席卷而入，所有门窗在同一瞬间重重合上。
道士们手中罗盘疯狂转动，铜铃急促震响。
有人脸色大变，厉声喝道：“布阵！”
十数张符箓同时飞起，桃木剑横空，金色道纹在地面迅速铺开。
可阵法尚未彻底成型，大殿中央的空间便被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撕开。
萧炎一身玄色帝袍，凭空出现在苏桑的身侧。
他一手握住苏桑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另一只手随意抬起。
轰——
无形神力轰然落下。
十数名道士同时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地上的阵纹陡然崩裂，符纸还未燃尽，便被阴气撕成碎片。
萧炎垂眸看着他们，眼神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找死。”
苏桑被他握着手，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冷意。
她轻轻颤了一下。
萧炎满是杀意的眼神，迅速消散了几分。
他温声道：“吓到了？”
苏桑脸色微白，小声道：“帝君……”
这个称呼一出，众道士皆是一震。
帝君？
老道长死死盯着萧炎。
方才神力压下来的瞬间，他便已经察觉不对。
这不是鬼气。
这是正统阴天子的神威。
老道长脸色骤变，艰难躬身：“贫道有眼无珠，不知帝君尊驾在此，我等冒昧闯入，还望帝君手下留情。”
其余道士闻言，皆面色惨白。
阴天子。
眼前这人竟真的是阴天子萧炎。
可是，怎么会？
阴天子乃地府正神，本该无情无欲，公正无私。
怎会将一介凡人困在地府之中？
萧炎完全不理会他们的震惊，而是神色漠然道：“你们刚刚想将本座的妻子带走。”
“如今又让本座手下留情。”
他眸光骤冷。
“谁给你们的胆子？”
众道士脸色大变。
妻子？
苏小姐什么时候成了阴天子的妻子？
苏桑却也被他这句话吓了一跳。
她抬头看向萧炎，眼底满是无措：“帝君……”
萧炎握紧她的手，语气却柔了下来：“桑桑，他们竟想将你带走，真是罪该万死。”
苏桑眼睫颤了颤，轻声道：“可是他们并不知情。”
“所以呢？”
萧炎眼神再次冷了下去。
苏桑咬了咬唇道：“信女知道帝君生气，可他们是受二哥所托，并无恶意。二哥也只是担心信女。帝君……放他们走吧。”
萧炎看着她。
她在替他们求情。
可她也没有跟他们走。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生出一种近乎扭曲的满足。
但她又替他们求情，这让他很不悦。
尤其是她提到苏言时，语气里藏着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彻底取代的亲近与信任。
萧炎眼底翻涌着复杂情绪。
他抬手抚过苏桑的手背，动作带着一股令人无法挣脱的掌控。
“桑桑，本座已经等了你很久。”
苏桑怔住。
萧炎凝视着她，眼底满是近乎缱绻的温柔。
“本座可以放过这些不知死活的道士，也可以不迁怒你的二哥。”
“只要你现在答应本座一件事。”
苏桑眼睫颤动：“什么事？”
萧炎看着她，目光近乎执拗。
“做本座的妻子。”
殿内一片死寂。
众道士连呼吸都停住了。
苏桑像是没有想到他会在这种时候逼她，嘴唇发颤道：“帝君……”
萧炎握紧她的手，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她：“桑桑，答应本座。只要你答应，本座便放他们走。”
苏桑看着那些被神力压得冷汗直流的道士，又想起人间的二哥。
她眼底浮起挣扎。
表面上，她像是被逼到无路可退，慢慢红了眼。
可心底深处，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兴奋一点点蔓延开来。
来了。
他终于忍不住了。
不是偷吻，不是试探，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逼她成为他的妻子。
高高在上的阴天子，为了留下她，连神明的体面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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