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飞逝。1953年夏,抗美援朝战争正式宣告胜利。

  四九城里张灯结彩,到处都是敲锣打鼓的欢庆声。

  田有福的四合院里,今天摆了两桌硬菜。大儿子田卫国从前线活着回来了,胸口挂着三块沉甸甸的军功章。

  何雨柱带着何雨梁,提着两瓶茅台进了田家院子。

  “柱子!来,坐哥旁边!”田卫国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袖口卷在手肘处,拉着何雨柱按在椅子上。

  酒过三巡,田卫国喝红了脸,眼眶泛起水光,开始讲起了战场三个的事儿。

  “那仗打得惨啊。”田卫国端着酒杯,手背上全是冻疮留下的紫疤,“上甘岭,大雪封山。美帝的飞机把补给线全炸断了,团里伤员连块干净纱布都没有,全靠抓雪解渴。”

  桌上安静下来。田有福磕了磕烟袋锅,叹了口气。

  “不过,咱们命大。”田卫国话锋一转,眼睛亮得惊人,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就在五九七点九高地,眼看要绝望的时候,天降神兵!”

  “半夜里,天上突然飘下来上百个降落伞。”田卫国双手比划着,“全是木条箱!砸在阵地上,里面倒出来的,全是他娘的好东西!”

  “厚实的纯棉大衣、午餐肉罐头、军用水壶,还有成堆的盘尼西林!”田卫国猛灌了一口酒,“最邪门的是,这些东西干干净净,连个生产厂家的字都没有。连包扎伤口的纱布,都是用牛皮纸包的!”

  “靠着那批物资,我们连硬生生顶住了美帝三次冲锋!”田卫国压低声音,“后来上级下令,这事列为绝密。私下里大伙都说,这是老天爷看美帝不顺眼,显灵了!”

  何雨柱端着酒杯,低头抿了一口酒,掩住嘴角的笑意。

  何雨梁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晃着小短腿,童音清脆:“田大哥,说不定真是神仙送的呢。神仙也看洋鬼子不顺眼。”

  “借梁子吉言,敬神仙!”田卫国哈哈大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何雨柱转过头,跟何雨梁对视一眼,兄弟俩心照不宣地笑了。那大半年的家底没白花。

  转眼到了1953年9月。

  四合院中院,贾家屋里传出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

  “生了!又是个带把的!”接生婆推开门,满手是血地报喜。

  贾东旭高兴得直接蹦了起来,从兜里抓出一把糖塞进接生婆手里。他冲进屋,从炕上抱起那个刚出生的红皮猴子,颠颠地跑到院子里炫耀。

  “大家伙看看,我贾东旭的老二!”贾东旭满面红光,指着孩子的脸,“看这鼻子,看这眉眼,跟我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贾张氏乐得合不拢嘴,双手合十对着天上拜了拜:“老贾保佑,咱们贾家这是要开枝散叶了!”

  中院围了一圈邻居,纷纷说着吉祥话。

  易中海站在自家门槛边,双手背在身后,死死盯着贾东旭怀里的孩子。

  “师父,您看这孩子多壮实。”贾东旭抱着孩子凑到易中海跟前。

  易中海扯出一个僵硬的笑,点了点头:“好,好,东旭有福气。”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贾东旭的肩膀,看向贾家屋里。白兰靠在被垛上,脸色苍白,察觉到易中海的目光,她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便转过头去逗弄大儿子棒梗,连个招呼都没打。

  易中海背在身后的手,猛地攥紧。

  指甲抠进肉里。

  自从白兰在贾家站稳脚跟,找他的次数越来越少。尤其是怀上这个老二之后,整整十个月,白兰再也没去过地窖。

  易中海心里门清,白兰这是在过河拆桥。

  夜深人静。易中海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墙之隔,贾家屋里传来贾东旭逗弄孩子的笑声,还有白兰温声细语的应答。那种恩爱和睦的动静,顺着砖缝钻进易中海的耳朵。

  易中海坐起身,盯着黑漆漆的窗外。他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一股压抑不住的恨意在胸腔里翻滚。

  “白兰,你只能是我的!!!!”易中海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看贾东旭的眼神,再也没了往日的慈爱,只剩下一片森冷的算计。

  日子一天天往前推。

  1955年。四九城迎来了大变动。街工所正式取消,改头换面成立了交道口街道办。

  同年,国家发布了第二套人民币。

  王主任带着几个街道干事,在中院摆了张方桌,召开全院大会。

  “大家听好了。”王主任拿着铁皮喇叭,声音响亮,“国家发新钱了!一万块旧币,换一块钱新币!大伙抓紧去银行换,过了期,旧钱就成废纸了!”

  院里顿时炸开了锅。

  阎埠贵拿着小本子,嘴里念念有词:“一万换一块,我这存了一百万,那就是一百块新钱……”

  大家正三三两两结伴,准备去胡同口的储蓄所排队。

  突然,一辆深绿色的吉普车开进南锣鼓巷,稳稳停在九十五号院门口。

  车门推开,几个穿着中山装、提着黑色公文包的人走进来。走在最前面的,正是交道口银行的刘行长,后面跟着两个出纳,还有两个腰里别着枪的保卫干事。

  “刘行长?您怎么亲自来了?”王主任赶紧迎上去。

  刘行长点点头,没停步:“王主任忙着呢。我来给何讲师办点业务。”

  说完,一行人直接穿过中院,进了东跨院的大门。

  阎埠贵看着那两个带枪的保卫干事,倒吸了一口凉气:“老刘,银行行长亲自上门换钱,这得是多大的数目?”

  刘海中端着茶缸,眼里的嫉妒快溢出来了:“这还用猜?人家何家现在是工业部的红人,那家底,咱们八辈子也赶不上。”

  东跨院堂屋。

  八仙桌上,何雨柱拉开一个帆布包,把一摞摞捆好的旧币拿出来,又把几张存折推过去。

  “刘行长,麻烦了。”何雨柱倒了杯茶。

  “何讲师客气了,您这是支持国家金融工作。”刘行长受宠若惊,赶紧让出纳用点钞机核对。

  半个小时后,账目清点完毕。

  刘行长双手递过一本崭新的存折,上面盖着红艳艳的钢印。“何讲师,您的旧币全部兑换完毕,连同现金加存款,折合新币一共是十二万五千元整。您收好。”

  十二万五千元新币。

  何雨梁躺在太师椅上,撕开一包牛皮纸包着的番茄味薯片,咔嚓咬了一口。他在心里暗自咂舌,在这个人均工资二三十块的年代,这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同年6月。水木大学迎来了毕业季。

  何雨柱和许大茂顺利拿到毕业证。

  前阵子借着公私合营的大潮,红星轧钢厂顺利完成了改制。参与改制的李怀德,因为何雨柱的缘故跟着沾了光、捞足了资历,直接被提拔成了轧钢厂内主管后勤的副厂长。

  新官上任的李副厂长一眼就看中了许大茂在首钢特种车间攒下的硬功底和何雨柱徒弟的身份,亲自出面把他替轧钢厂要了过来。

  许大茂这一去,直接成了红星轧钢厂的技术科科长,工资更是定到了一百一十块钱,由于之前三轴数控机床奖励的连生2级工资,所以许大茂的工资比一般的科长要高两级。这天大的喜事直把许富贵乐得合不拢嘴,在院里连摆了三天的流水席。

  而何雨柱的分配,却在各大部委之间引发了一场地震。

  段老直接给学校下令:“何雨柱的档案,直接调进工业部!他是国家重工业的宝贝,谁也别想抢!”

  话音刚落,卫生部的陈副部长不干了,直接坐着车杀到工业部。

  “老段!你这是土匪行径!”陈副部长拍着段老的办公桌,唾沫星子乱飞,“脊灰糖丸是何雨柱弄出来的!他那一手中西医结合的外科手术,协和现在都没人能学全!他必须来我们卫生部牵头搞新药研发!”

  两人在办公室里吵得不可开交。

  而此时的何雨柱,正带着何雨梁在水木大学图书馆里闲逛。

  图书馆二楼的角落里,几个农学院的老教授正围着一堆资料,愁眉苦脸地争论。

  “水稻的三系配套法,这条路走不通啊!”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老教授拍着桌子,“不育系的基因链一直不稳定,根本找不到合适的恢复系!”

  “是啊,杂交优势提不上去,全国那么多人,粮食缺口怎么补?”另一个教授连连叹气。

  何雨柱停下脚步,看了一眼他们桌上的基因图谱。他在空间的农场里,种出来的可都是后世的高产改良品种,这种基础的遗传学理论,他早就吃透了。

  “几位教授。”何雨柱走过去,手指点在图谱的一处空白处,“寻找恢复系,你们的思路窄了。不要总盯着现有的栽培稻,去南方的野生稻群落里找。野生稻携带的显性恢复基因,能完美覆盖不育系的隐性基因缺陷。”

  他拿起粉笔,在旁边的黑板上刷刷写下三个核心的遗传学推导公式。

  “野败型不育系,加上这三个公式的测交筛选,三系配套绝对能成。”何雨柱扔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牵着何雨梁转身下楼。

  几个农学院的老教授盯着黑板上的公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天人……真是惊为天人!”戴眼镜的教授浑身发抖,“快!把这几个公式抄下来!马上上报农业部!”

  当天下午。

  水木大学校长办公室。

  段老和陈副部长还在为了档案归属权争得面红耳赤。

  “吱嘎——”一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猛地停在办公楼下。

  农业部的常务副部长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冲进校长办公室。

  “两位,别吵了!”农业部副部长手里攥着那张抄着公式的纸,眼睛通红,盯着何雨柱,“何雨柱同志!国家农业底子薄,老百姓还饿着肚子。有了你这套理论,全国的粮食产量能翻倍!你必须来我们农业部!”

  段老和陈副部长同时停下争吵,转头看着这位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全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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