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鹏将信将疑地走到墙角，那儿搁着半袋备用的水泥，少说八十斤。
他弯腰一提——胳膊差点甩过头顶，水泥袋子差点脱手飞出去。
“我滴个乖乖！”段鹏稳住身形，脸都涨红了，“轻了！真轻了！这袋子以前我扛着走五十米得歇两回，现在跟拎个暖水瓶似的！”
余生站起来，走到三人面前，上下打量了一圈：“屠峰，李虎，你俩跟了我多少年了？”
“回首长！屠峰八年！李虎十一年！”两人异口同声。
两人都是从进部队开始算起，不然的话，两人跟随余生身前也才三五年时间。
“身上几处伤？”
屠峰掰手指头：“大的三处，小的记不清了。”
李虎拍了拍肚子：“这上头还藏着两块弹片，医生说位置太深，不敢取。”
“现在什么感觉？”
两人又活动了一圈，异口同声：“全身上下，通透！”
余生点了点头，转身对段鹏道：“记下来。屠峰、李虎、段鹏，三人试药，效果显著。”
“旧伤隐痛基本消除，力量耐力大幅提升，无不良反应。”
段鹏掏出本子刷刷地记，边记边乐：“首长，这药要是能批量生产，咱们全军老兵——”
“想得美。”余生打断他，“一个月一支原液，十瓶成品。”
“全军几十万老兵，你算算排到哪辈子？”
段鹏笑容僵在脸上，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倒吸一口凉气：“那……那这十瓶怎么分？”
余生没接话，走到桌边把剩下七支药剂重新码好。
玻璃瓶在灯下泛着淡青色的光，像一排翡翠。
“先给老李他们几个送。”他点了点瓶子，“李云龙、丁伟、孔捷、邢志国，一人一支。”
段鹏笔下不停：“周卫国同志呢？”
“他不要。”余生嘴角一翘，“周卫国在太行山，近水楼台先得月。”
“我给他发电报，让他后边有了药剂自己给自己留一份。”
“他要是敢推辞，你告诉他，这是命令。”
段鹏嘿嘿一笑：“明白。那剩下三支？”
余生把三支药剂拢到一边，排成一排，手指从瓶口上依次点过去：“一支给林瑶。”
段鹏一愣，随即点头：“嫂子身上确实有旧伤，当年跟着部队转移，从马上摔下来，腰落了毛病——”
“剩下的给在京畿的老领导！”
“原129市的老首长吗？”
“我安排人，分头送！”
“不急。”余生抬手，“这四支给李云龙他们的，不走机要渠道，不走地方邮驿。”
“你从基地特战小队里抽精锐，送到本人手里。”
“路上不许开箱，不许打听，送到之后看着人喝下去，空瓶带回来。”
“是！”
“邓老、徐老、林瑶这三支——”余生把铁皮箱盖子扣上，搭扣“咔哒”一声锁死，“我自己送。”
段鹏嘴巴张了张：“您亲自跑？”
“怎么，我连送药都不能亲自跑了？”余生把铁皮箱往公文包里一塞，斜眼看他，“你负责送李云龙他们四个，就这么决定了！”
“咱们分头行动。”
“那家里——”
“林瑶那一支，晚上回家我给她。”
当天傍晚，段鹏拿着余生的手令，从山君基地特战小队里挑了八个最精干的，两人一组，分四路出发。
临行前余生把四个组长叫到跟前，每人手里塞了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和一支用棉花裹好的玻璃瓶。
“信和药，亲手交到本人手里。”
“信看完烧掉，药看着人喝下去，空瓶带回来。”
“路上遇到盘查，就说军机要件。”
“出了任何岔子——”余生扫了四人一眼，“提头来见。”
四个组长脚跟一磕：“保证完成任务！”
四骑连夜出城，消失在京畿城外的夜色里。
余生揣着最后三支药剂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
院子里静悄悄，孩子们都睡了，堂屋里亮着灯，林瑶坐在桌边翻文件，面前搁着一碗凉透了的粥。
“回了？”林瑶抬头，看见他把公文包搁在桌上，从里头掏出一个铁皮箱，打开，取出一支淡青色玻璃瓶放在她面前，“这是什么？”
“喝吧！”
“什么东西就让我喝？”
“好东西。”余生在她对面坐下，“你先喝，喝完我再跟你说。”
林瑶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拔开瓶塞闻了闻，一股草木清香。
她仰头喝了，把空瓶搁在桌上。
不到三分钟，林瑶忽然伸手按了按后腰，又按了按，站起来走了两步，扭了扭腰。
“怎么样？”余生笑问。
“腰……不酸了？”林瑶又扭了两下，“真的不酸了！当年从马上摔下来那地方，十几年了，坐久了站都站不利索，现在——怎么感觉跟没摔过似的？”
“太行山的新药。”
“王振华团队从地脉里提纯的，专门修复旧伤。”余生把铁皮箱盖上，“一个月只出十瓶，我拿了三瓶。”
“你一瓶，邓老一瓶，徐老一瓶。”
林瑶看着他，目光柔软下来：“刘老和徐老那边——”
“我明天亲自送。”余生端起她的凉粥扒了一口，“这两位老领导，我得当面去。”
“该去。”林瑶把文件收好，“徐老上回见你，拉着你的手说了半小时话，临走还把自己存的两瓶老酒塞给你。”
“这份情，得还。”
“所以我把酒带回来了，没喝。”
林瑶噗嗤笑了：“你倒会算账。”
京畿城南，腊月的风刮得胡同口的枯槐树皮开肉绽。
十三号博物馆门口挂上了“内部整修”的牌子，可院子里头却一点不冷清。
顾风亲自把着二道门，段鹏带着四个特战队员散在四进四合院的各处制高点，明哨暗哨布了个严严实实。
“都给我把眼睛瞪圆了，今儿来的可是真佛。”顾风压着嗓子跟手下交代，“苍蝇都不许飞进来一只。”
上午九点，两辆黑色吉普一前一后停在胡同口。
前头车上先下来两个精干警卫，扫了一圈街面，才拉开后车门。
邓老裹着件半旧的藏青棉大衣，拄着拐杖下了车，抬头瞅了瞅博物馆的门脸：“余生这地方选得妙，大隐隐于市。”
后头车里下来的是徐老，身子骨比邓老硬朗些，背着手打量了一圈：“这小子，神神秘秘的，电话里死活不肯说是什么事，只讲‘来了就知道’。”
“他哪回不是这样？”邓老笑了一声，“上回说‘有批好东西给您瞧瞧’，结果搬出来一水儿的美式电台，够装备一个团。”
他弯腰一提——胳膊差点甩过头顶，水泥袋子差点脱手飞出去。
“我滴个乖乖！”段鹏稳住身形，脸都涨红了，“轻了！真轻了！这袋子以前我扛着走五十米得歇两回，现在跟拎个暖水瓶似的！”
余生站起来，走到三人面前，上下打量了一圈：“屠峰，李虎，你俩跟了我多少年了？”
“回首长！屠峰八年！李虎十一年！”两人异口同声。
两人都是从进部队开始算起，不然的话，两人跟随余生身前也才三五年时间。
“身上几处伤？”
屠峰掰手指头：“大的三处，小的记不清了。”
李虎拍了拍肚子：“这上头还藏着两块弹片，医生说位置太深，不敢取。”
“现在什么感觉？”
两人又活动了一圈，异口同声：“全身上下，通透！”
余生点了点头，转身对段鹏道：“记下来。屠峰、李虎、段鹏，三人试药，效果显著。”
“旧伤隐痛基本消除，力量耐力大幅提升，无不良反应。”
段鹏掏出本子刷刷地记，边记边乐：“首长，这药要是能批量生产，咱们全军老兵——”
“想得美。”余生打断他，“一个月一支原液，十瓶成品。”
“全军几十万老兵，你算算排到哪辈子？”
段鹏笑容僵在脸上，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倒吸一口凉气：“那……那这十瓶怎么分？”
余生没接话，走到桌边把剩下七支药剂重新码好。
玻璃瓶在灯下泛着淡青色的光，像一排翡翠。
“先给老李他们几个送。”他点了点瓶子，“李云龙、丁伟、孔捷、邢志国，一人一支。”
段鹏笔下不停：“周卫国同志呢？”
“他不要。”余生嘴角一翘，“周卫国在太行山，近水楼台先得月。”
“我给他发电报，让他后边有了药剂自己给自己留一份。”
“他要是敢推辞，你告诉他，这是命令。”
段鹏嘿嘿一笑：“明白。那剩下三支？”
余生把三支药剂拢到一边，排成一排，手指从瓶口上依次点过去：“一支给林瑶。”
段鹏一愣，随即点头：“嫂子身上确实有旧伤，当年跟着部队转移，从马上摔下来，腰落了毛病——”
“剩下的给在京畿的老领导！”
“原129市的老首长吗？”
“我安排人，分头送！”
“不急。”余生抬手，“这四支给李云龙他们的，不走机要渠道，不走地方邮驿。”
“你从基地特战小队里抽精锐，送到本人手里。”
“路上不许开箱，不许打听，送到之后看着人喝下去，空瓶带回来。”
“是！”
“邓老、徐老、林瑶这三支——”余生把铁皮箱盖子扣上，搭扣“咔哒”一声锁死，“我自己送。”
段鹏嘴巴张了张：“您亲自跑？”
“怎么，我连送药都不能亲自跑了？”余生把铁皮箱往公文包里一塞，斜眼看他，“你负责送李云龙他们四个，就这么决定了！”
“咱们分头行动。”
“那家里——”
“林瑶那一支，晚上回家我给她。”
当天傍晚，段鹏拿着余生的手令，从山君基地特战小队里挑了八个最精干的，两人一组，分四路出发。
临行前余生把四个组长叫到跟前，每人手里塞了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和一支用棉花裹好的玻璃瓶。
“信和药，亲手交到本人手里。”
“信看完烧掉，药看着人喝下去，空瓶带回来。”
“路上遇到盘查，就说军机要件。”
“出了任何岔子——”余生扫了四人一眼，“提头来见。”
四个组长脚跟一磕：“保证完成任务！”
四骑连夜出城，消失在京畿城外的夜色里。
余生揣着最后三支药剂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
院子里静悄悄，孩子们都睡了，堂屋里亮着灯，林瑶坐在桌边翻文件，面前搁着一碗凉透了的粥。
“回了？”林瑶抬头，看见他把公文包搁在桌上，从里头掏出一个铁皮箱，打开，取出一支淡青色玻璃瓶放在她面前，“这是什么？”
“喝吧！”
“什么东西就让我喝？”
“好东西。”余生在她对面坐下，“你先喝，喝完我再跟你说。”
林瑶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拔开瓶塞闻了闻，一股草木清香。
她仰头喝了，把空瓶搁在桌上。
不到三分钟，林瑶忽然伸手按了按后腰，又按了按，站起来走了两步，扭了扭腰。
“怎么样？”余生笑问。
“腰……不酸了？”林瑶又扭了两下，“真的不酸了！当年从马上摔下来那地方，十几年了，坐久了站都站不利索，现在——怎么感觉跟没摔过似的？”
“太行山的新药。”
“王振华团队从地脉里提纯的，专门修复旧伤。”余生把铁皮箱盖上，“一个月只出十瓶，我拿了三瓶。”
“你一瓶，邓老一瓶，徐老一瓶。”
林瑶看着他，目光柔软下来：“刘老和徐老那边——”
“我明天亲自送。”余生端起她的凉粥扒了一口，“这两位老领导，我得当面去。”
“该去。”林瑶把文件收好，“徐老上回见你，拉着你的手说了半小时话，临走还把自己存的两瓶老酒塞给你。”
“这份情，得还。”
“所以我把酒带回来了，没喝。”
林瑶噗嗤笑了：“你倒会算账。”
京畿城南，腊月的风刮得胡同口的枯槐树皮开肉绽。
十三号博物馆门口挂上了“内部整修”的牌子，可院子里头却一点不冷清。
顾风亲自把着二道门，段鹏带着四个特战队员散在四进四合院的各处制高点，明哨暗哨布了个严严实实。
“都给我把眼睛瞪圆了，今儿来的可是真佛。”顾风压着嗓子跟手下交代，“苍蝇都不许飞进来一只。”
上午九点，两辆黑色吉普一前一后停在胡同口。
前头车上先下来两个精干警卫，扫了一圈街面，才拉开后车门。
邓老裹着件半旧的藏青棉大衣，拄着拐杖下了车，抬头瞅了瞅博物馆的门脸：“余生这地方选得妙，大隐隐于市。”
后头车里下来的是徐老，身子骨比邓老硬朗些，背着手打量了一圈：“这小子，神神秘秘的，电话里死活不肯说是什么事，只讲‘来了就知道’。”
“他哪回不是这样？”邓老笑了一声，“上回说‘有批好东西给您瞧瞧’，结果搬出来一水儿的美式电台，够装备一个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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