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最后一封,他抬起头来,声音有些发紧:“司令,华北旱情……海外购粮被盯上……太行山地眼异动……这、这三件事,哪一件都不小啊。”

  “三件事,同时来了。”余生站起身来,走到墙上的全国地图前。

  他的目光从东南沿海的金岛位置,一路向北移动到华北平原,再向西移动到太行山,最后又回到东南。

  “老李,你说——一个人,能同时扛几件事?”

  李云龙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余生转过身,目光沉定:“前线的炮战,有你在,我放心。”

  “但华北的旱情、海外购粮的安全、太行山地眼的异动——这三件事,我必须亲自处理。”

  他走到桌前,提起笔,在三封电报上分别写下批复。

  给议会的回电:“旱情预判确认。”

  “即刻启动抗旱应急预案:一,扩大耐旱作物种植面积;二,打深井、修水库、引地下水;三,控制人口流动,防止大规模逃荒。”

  “具体方案由卢绪章同志统筹,气象台陈国栋配合。余。”

  给周卫国的回电:“能量屏障优先保障,备用能量源全时运转。”

  “涡虫实验暂时中止,封存所有样本。”

  “调集全部地脉探测设备,二十四小时监测幽谭。”

  “马真人全力配合。”

  “我尽快北上。余。”

  写完三封回电,他把笔搁回笔筒,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李云龙站在旁边,看着三封电报同时发出去,忍不住感慨:“首长,前线打仗就够费心了,您还要盯着全国粮食,还要管太行山那边的怪事。”

  “这天下重担,全都压在你一个人身上。”

  余生睁开眼,望向北方:“一处烽烟,一处天灾,一处地底隐患,哪一处,都不能崩塌。”

  他站起身来,走到沙盘前,目光落在金岛位置上:“老李,我走之后,前线交给你。”

  李云龙一挺胸:“首长放心!”

  “记住三条铁律,一条都不能破。”余生的语气忽然加重,“单日打、双日停的节奏,我不在期间,你严格按照预定方案执行。”

  “不许擅自扩大战事,不许主动攻击美舰,不许登陆。”

  “是!”

  “还有——”余生走到李云龙面前,目光如炬,“美蒋矛盾正在发酵,接下来美方可能会通过外交渠道施压。”

  “不管他们说什么,你只管打你的炮。”

  “政治上的事,议会来处理。”

  “明白!”

  余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李,这一仗打好了,你戴罪立功,实至名归。”

  李云龙眼圈微红,脚跟一磕,声音洪亮:“保证完成任务!”

  当天夜里,余生独自坐在帅帐内,面前摊着三张地图:台海气象图、华北旱情图、太行山地脉图。

  他提起笔,在台海气象图上画了一个圈,标注“持续炮击,单双日轮换”。

  在华北旱情图上画了一个三角,标注“抗旱备粮,三级粮仓”。

  在太行山地脉图上画了一个叉,标注“地眼异动,镇封阵支撑三个月”。

  三张图,三条线,三场危机。

  “三个月。”余生低声自语,目光落在太行山地脉图上,“地眼三个月,旱情三个月,粮荒三个月——三个月后,就是决战。”

  三天后,金岛炮战进入稳定拉锯阶段。

  单日炮击,双日停火。

  料罗湾码头被反复摧毁,西北高地炮兵阵地被反复清除。

  金岛守军士气崩溃,补给断绝,连饭都吃不上。

  美方通过多个渠道向议会施压,要求“停止炮击,和平解决”。

  议会按照余生事先制定的方案,全部顶了回去。

  台方连发十二封电报催促鹰酱方协防,鹰酱方始终推诿。

  两方矛盾彻底公开化,华盛顿内部甚至开始讨论“是否放弃金马”。

  而在东南前线,余生把李云龙叫到帅帐,做最后的交代。

  “老李,前线交给你了。”余生站在沙盘前,手里拿着那支红铅笔,“炮击节奏不变,单日打、双日停。”

  “目标优先级:料罗湾、西北高地、指挥中枢。”

  “每次炮击规模控制在两个炮团以内,不要全力出手。”

  李云龙挺直腰板,一字不落地记下。

  “鹰酱方如果加大军事压力,你怎么办?”余生忽然问。

  李云龙愣了一下,随即答道:“按铁律办——不打美舰,不主动开火。”

  “他们敢开火,我们再还手。”

  “如果美方逼老蒋从金马撤军呢?”

  “那就加大炮击力度,把老蒋逼回来!让他不敢撤!”

  余生点头:“对。记住——金马是纽带,纽带断了,后患无穷。”

  他放下铅笔,走到李云龙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李,这一仗,你守得住。”

  “司令放心!我守在这里,严格遵守定下的战术节奏,绝不擅自扩大战事!等您从北方回来!”

  余生笑了:“好。等打完这一仗,我请你喝酒。”

  “那可说定了!咱可要喝台子!”

  “没问题,台子。”

  帐内气氛刚松下来,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赵铁柱几乎是撞开帐帘冲进来的,满头大汗,手里捏着一份急报,脸色铁青:“首长!出事了!”

  余生目光一凝:“说。”

  赵铁柱喘了口气,声音发紧:“瞭望哨急报——鹰酱军舰三艘驱逐舰,贴身护住台军两艘补给船,已经驶入我方近海!”

  帅帐内瞬间安静。

  李云龙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鹰酱军舰进近海?到哪儿了?”

  “距我海岸线不足五海里!”赵铁柱把急报拍在桌上,“对方三艘驱逐舰呈品字形,把台军补给船夹在中间,沿着料罗湾方向硬闯!”

  “他娘的!”李云龙一巴掌拍在沙盘上,震得小旗跳了三跳,“前几天不是退到外海了吗?怎么又来了?”

  赵铁柱咬牙道:“这次不一样。美舰开启了公海广播,反复喊话,态度极其嚣张!”

  话音未落,前沿通讯参谋掀帘而入,手里举着耳机:“首长!美舰广播信号接入!对方正在喊话!”

  余生伸手:“接过来。”

  耳机里立刻传出一个生硬而傲慢的华夏语,带着浓重口音,一字一句像在宣读判词:

  “华夏军方注意——此处为国际公海,依据国际通行三海里领海规则,我方舰队享有自由航行权!”

  “我方正在执行合法护航任务,华夏军方无权干预、无权开火!”

  “重复——华夏军方无权干预、无权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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