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清晰传出，“明日卯时，全军战备。”
“所有炮兵阵地，实弹上膛，通讯全时畅通。”
“没有我的签令，一炮不许动。”
“是！”帅帐内外，齐声应喝。
段鹏站在旁边，低声问：“司令，开战时间定了？”
余生望着东南方向的海面，目光幽远：“三天后。”
“等华沙会谈第一轮消息传回来，等鹰酱军舰到位，等海况窗口打开。”
“三天后，炮打料罗湾。”
东南野战军前沿指挥所，帅帐外的山风裹着咸腥的海雾，吹得伪装网猎猎作响。
“参谋长！弹药报表呢？拿进来！”
参谋长掀帘而入，手里捧着厚厚一沓清单：“司令，全部清点完毕了。”
“念！”李云龙双手撑着沙盘沿，眼睛瞪得像铜铃。
“第一炮兵团，一百二十门重炮，炮弹基数三个，计——一万零八百发，全部到位！”
“第二炮兵师，一百五十六门各型火炮，炮弹基数两点五个，计——一万三千二百发，全部到位！”
“第三炮兵团，八十八门，炮弹基数三个，计——七千九百二十发，全部到位！”
李云龙越听眼睛越亮，嘴角咧到了耳根：“合计呢？”
“合计——三万一千九百二十发！”
李云龙一巴掌拍在沙盘上，震得小旗跳了三跳：“好！三万发炮弹，够把金岛翻个底朝天了！”
他一把抢过报表，大步流星走向帐内主位。
“报告司令！东南野战军全体炮兵部队，炮弹三万一千九百二十发，全部输送至前沿隐蔽阵地！”
“油料、医药、通讯器材、工程物资，全部按战时基数两倍配备！”
“炮兵全员待命，射击诸元全部装订完毕！”
“只等司令一声令下，万炮齐鸣！”
余生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三张图：金岛海海域气象图、潮汐周期表、金岛敌军部署图。
他手里那支红铅笔在气象图上缓缓画了个圈，没有急着开口。
帐内还站着十几名炮团主官和参谋，一个个挺胸凸肚，眼睛里全是火。
“司令！”第一炮团老团长赵大柱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得能掀翻帐篷顶，“我炮团全体指战员请战！”
“将士们请战！”
“司令！”第二炮兵师师长周铁柱也不甘落后，“我师上下憋了三个月，就等这一天！您下命令吧！”
“司令！第三炮团请战！”
“司令！后勤保障部请战！”
帐内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十几名军官齐刷刷起身，脚跟“啪”地一磕，齐声吼道：“请司令下令！全军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发起炮击！”
李云龙站在一旁，抱着胳膊，嘴角翘得老高。
他故意不吭声，就看余生怎么应对。
余生放下红铅笔，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从赵大柱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到周铁柱眼睛里烧着的火，再到后面那些年轻参谋攥紧的拳头。
“诸位。”
“炮弹到位了，人到位了，士气也到位了。”
“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云龙身上：“老李，你来说说，还差什么？”
李云龙一愣，随即咧嘴一笑，走到沙盘前，指着金岛方向：“还差一个黄道吉日！”
众人哄笑。
余生没笑，他走到气象图前，手指点在上面：“三天后，太平洋高压脊稳定，海面风力三到四级，东南向。”
“午后潮位最高，料罗湾补给船靠港窗口在午时前后。”
“海雾消散，能见度转好，地磁波动趋于平稳。”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八月二十三日，拂晓五时三十分——就是开战吉时！”
随即，赵大柱第一个吼出来：“好！八月二十三，老子打他个措手不及！”
“安静。”余生抬手虚按，帐内再次肃然。
他走到桌前，拿起一张空白电报纸，提笔写下四行字，字迹遒劲有力——
“命令：一，所有炮兵部队于八月二十二日十八时前完成最后一次校准，射击诸元装订无误；
二，八月二十二日二十四时起，全军战备，所有炮位实弹上膛，通讯全时畅通；
三，没有司令亲笔签令，一炮不许动！”
他把电报递给段鹏：“即刻下发各炮团主官，阅后焚毁。”
“是！”段鹏接过电报，转身出帐。
余生重新坐下，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目光扫过众人：“命令宣布完了，现在说铁律。”
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只打击敌方军事目标——炮兵阵地、雷达站、指挥中枢、料罗湾码头。”
“平民区域，一炮不许落。”
“第二，绝不主动攻击美方舰船。”
“鹰酱军舰不主动开火，哪怕贴身护航，炮弹只打旁边的金岛军补给船。”
“谁打鹰酱军舰，军法处置，绝不容情！”
“第三，炮火可控，服从随时停火的指令。”
“我说打，你们打。我说停，你们立刻停。”
“谁收不住手，谁提头来见。”
“这三条铁律，都听明白了？”
“明白！”十几名军官齐声应喝，声浪震得马灯晃了三晃。
李云龙站在旁边，忽然插了一句：“首长，那要是金岛军先开炮呢？”
余生看了他一眼：“那就按第二套预案，全面压制。”
“但记住——压制不等于登陆，不等于扩大战事。”
“明白！”李云龙咧嘴一笑，心服口服。
帐外，海风卷着夜色扑面而来。
远处海面上，金岛方向偶尔闪过几星灯火，像野兽的眼睛。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帐内每一张面孔，声音忽然沉下来，沉得像从地底传出来的雷声：“诸位，这一仗，不是普通的仗。”
“打得好，东南沿海三十年太平。”
“打得不好，后患无穷。”
“你们每一个人，都是华夏的军人。”
“炮弹落下去的时候，想一想身后是什么——是你们的父母妻儿，是千千万万的老百姓，是祖宗留下的万里江山！”
“这一仗，为国而战！”
“为国而战！”十几名军官同时挺直腰板，齐声怒吼。
“各自回阵地，做最后检查。明日卯时，全军二级战备。”
“是！”众将鱼贯而出，脚步又急又稳。
“所有炮兵阵地，实弹上膛，通讯全时畅通。”
“没有我的签令，一炮不许动。”
“是！”帅帐内外，齐声应喝。
段鹏站在旁边，低声问：“司令，开战时间定了？”
余生望着东南方向的海面，目光幽远：“三天后。”
“等华沙会谈第一轮消息传回来，等鹰酱军舰到位，等海况窗口打开。”
“三天后，炮打料罗湾。”
东南野战军前沿指挥所，帅帐外的山风裹着咸腥的海雾，吹得伪装网猎猎作响。
“参谋长！弹药报表呢？拿进来！”
参谋长掀帘而入，手里捧着厚厚一沓清单：“司令，全部清点完毕了。”
“念！”李云龙双手撑着沙盘沿，眼睛瞪得像铜铃。
“第一炮兵团，一百二十门重炮，炮弹基数三个，计——一万零八百发，全部到位！”
“第二炮兵师，一百五十六门各型火炮，炮弹基数两点五个，计——一万三千二百发，全部到位！”
“第三炮兵团，八十八门，炮弹基数三个，计——七千九百二十发，全部到位！”
李云龙越听眼睛越亮，嘴角咧到了耳根：“合计呢？”
“合计——三万一千九百二十发！”
李云龙一巴掌拍在沙盘上，震得小旗跳了三跳：“好！三万发炮弹，够把金岛翻个底朝天了！”
他一把抢过报表，大步流星走向帐内主位。
“报告司令！东南野战军全体炮兵部队，炮弹三万一千九百二十发，全部输送至前沿隐蔽阵地！”
“油料、医药、通讯器材、工程物资，全部按战时基数两倍配备！”
“炮兵全员待命，射击诸元全部装订完毕！”
“只等司令一声令下，万炮齐鸣！”
余生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三张图：金岛海海域气象图、潮汐周期表、金岛敌军部署图。
他手里那支红铅笔在气象图上缓缓画了个圈，没有急着开口。
帐内还站着十几名炮团主官和参谋，一个个挺胸凸肚，眼睛里全是火。
“司令！”第一炮团老团长赵大柱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得能掀翻帐篷顶，“我炮团全体指战员请战！”
“将士们请战！”
“司令！”第二炮兵师师长周铁柱也不甘落后，“我师上下憋了三个月，就等这一天！您下命令吧！”
“司令！第三炮团请战！”
“司令！后勤保障部请战！”
帐内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十几名军官齐刷刷起身，脚跟“啪”地一磕，齐声吼道：“请司令下令！全军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发起炮击！”
李云龙站在一旁，抱着胳膊，嘴角翘得老高。
他故意不吭声，就看余生怎么应对。
余生放下红铅笔，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从赵大柱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到周铁柱眼睛里烧着的火，再到后面那些年轻参谋攥紧的拳头。
“诸位。”
“炮弹到位了，人到位了，士气也到位了。”
“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云龙身上：“老李，你来说说，还差什么？”
李云龙一愣，随即咧嘴一笑，走到沙盘前，指着金岛方向：“还差一个黄道吉日！”
众人哄笑。
余生没笑，他走到气象图前，手指点在上面：“三天后，太平洋高压脊稳定，海面风力三到四级，东南向。”
“午后潮位最高，料罗湾补给船靠港窗口在午时前后。”
“海雾消散，能见度转好，地磁波动趋于平稳。”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八月二十三日，拂晓五时三十分——就是开战吉时！”
随即，赵大柱第一个吼出来：“好！八月二十三，老子打他个措手不及！”
“安静。”余生抬手虚按，帐内再次肃然。
他走到桌前，拿起一张空白电报纸，提笔写下四行字，字迹遒劲有力——
“命令：一，所有炮兵部队于八月二十二日十八时前完成最后一次校准，射击诸元装订无误；
二，八月二十二日二十四时起，全军战备，所有炮位实弹上膛，通讯全时畅通；
三，没有司令亲笔签令，一炮不许动！”
他把电报递给段鹏：“即刻下发各炮团主官，阅后焚毁。”
“是！”段鹏接过电报，转身出帐。
余生重新坐下，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目光扫过众人：“命令宣布完了，现在说铁律。”
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只打击敌方军事目标——炮兵阵地、雷达站、指挥中枢、料罗湾码头。”
“平民区域，一炮不许落。”
“第二，绝不主动攻击美方舰船。”
“鹰酱军舰不主动开火，哪怕贴身护航，炮弹只打旁边的金岛军补给船。”
“谁打鹰酱军舰，军法处置，绝不容情！”
“第三，炮火可控，服从随时停火的指令。”
“我说打，你们打。我说停，你们立刻停。”
“谁收不住手，谁提头来见。”
“这三条铁律，都听明白了？”
“明白！”十几名军官齐声应喝，声浪震得马灯晃了三晃。
李云龙站在旁边，忽然插了一句：“首长，那要是金岛军先开炮呢？”
余生看了他一眼：“那就按第二套预案，全面压制。”
“但记住——压制不等于登陆，不等于扩大战事。”
“明白！”李云龙咧嘴一笑，心服口服。
帐外，海风卷着夜色扑面而来。
远处海面上，金岛方向偶尔闪过几星灯火，像野兽的眼睛。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帐内每一张面孔，声音忽然沉下来，沉得像从地底传出来的雷声：“诸位，这一仗，不是普通的仗。”
“打得好，东南沿海三十年太平。”
“打得不好，后患无穷。”
“你们每一个人，都是华夏的军人。”
“炮弹落下去的时候，想一想身后是什么——是你们的父母妻儿，是千千万万的老百姓，是祖宗留下的万里江山！”
“这一仗，为国而战！”
“为国而战！”十几名军官同时挺直腰板，齐声怒吼。
“各自回阵地，做最后检查。明日卯时，全军二级战备。”
“是！”众将鱼贯而出，脚步又急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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