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了口气，眼镜后面的眼珠子瞪得溜圆：“还有李云龙！刚刚在整风运动里挨了通报批评的人，戴罪之身，心性不稳，怎么能当副帅？”
“炮战一开，炮弹不长眼，指挥员脑子一热，误了大事谁负责？”
话音刚落，总参一位老将拄着拐杖站起身来，花白眉毛拧成一条绳：“此言不假。”
“炮战瞬息万变，容不得半点差池。”
“金岛当面，鹰酱国第七舰队虎视眈眈，一旦指挥链条出问题，局部炮战打成全面战争，这个责任，谁来担？”
“我附议！”又一位议员举起手，“余生同志的能力没人否认，但他现在身上的担子太重了！”
“十三号博物馆、中央技术巡察组、全国备粮、太行基地——哪一件不是天大的事？”
“再压一副前线统帅的担子，这不是重用，这是要累死人！”
“李云龙的问题更严重！”周培公再次拍桌，“整风通报墨迹未干，全军上下都看着！”
“让一个刚犯错误的人当副帅，将士们怎么想？是不是觉得只要会打仗，违纪犯错也无所谓？这个头一开，整风运动的成果还要不要了？”
会议室里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质疑声此起彼伏。
“是啊，李云龙性子太烈！”
“炮战打到一半，他要是杀红了眼，谁拦得住？”
“万一鹰酱国军舰真给台军护航，李云龙一发炮弹偏了方向，那就是国际事件！”
“慎重！必须慎重！”
余生坐在末席，面色平静如水。
他手里那支铅笔在指尖不紧不慢地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老领导端起茶碗，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余生身上。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你自己说。
余生缓缓放下铅笔，站起身来。
他先朝周培公微微点头，语气不急不缓，却像一颗石子扔进沸水里，瞬间压住了翻腾的声浪。
“周副主任的担忧，有道理。”
“在座诸位前辈的顾虑，也有道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但诸位只看到了这一仗的军事属性，没有看到它的政治属性、外交属性、心理属性。”
周培公眉头一拧：“什么意思？”
余生走到墙上的台海地图前，拿起指示杆，点在金岛的位置上。
“我问诸位一个问题——这一仗，我们到底要打什么？”
他自问自答，声音骤然加重：“是杀光金岛守军吗？不是。是攻占金岛吗？不是。是把蒋军赶跑吗？也不是。”
指示杆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把金岛、马岛和大陆沿海连成一条线：“我们打的，是一枚战略棋子。”
“打，是告诉鹰酱国——台岛问题是华夏内政，轮不到你插手！”
“停，是不给鹰酱国逼蒋放弃金马、制造两个华夏的机会！”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这一仗的核心，是‘打而不登、封而不死’八个字。”
“打得太轻，敌人不怕；打得太重，鹰酱国可能下场。”
“这个分寸——需要一个懂军事、懂政治、还能把握全局的人来掌舵。”
余生抬手指向自己：“李云龙同志善掌炮火，前线厮杀交给他，我放心。”
他的手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掌分寸，定开火停火的红线。”
“什么时候打、打到什么程度、什么时候停、鹰酱国介入如何应对——我来拍板。”
“二者各司其职，互不冲突。”
周培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余生却不给他插话的机会。
“至于备粮之事——”余生语气从容，“卢绪章同志已经铺开摊子，专项班子落地运转，香港中转站、东南亚采购线全部启动。”
“太行山三千亩良田有周卫国盯着，三级粮仓建设按计划推进。”
“我远程统筹，只抓核心节点，具体事务各有专人负责，不会耽误。”
他又看向那位质疑李云龙的老将：“至于李云龙同志——整风通报里写得清清楚楚，‘戴罪立功’四个字。”
“什么是戴罪立功？就是给他一个用战功洗刷错误的机会。”
“如果因为一次错误就永世不得翻身，整风运动‘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初衷何在？”
那位老将张了张嘴，拐杖在地上顿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另一位老帅缓缓开口，声音沉稳：“你刚才说——单纯猛将挂帅，容易打脱手，引发全面大战。”
“这个判断，你有多大把握？”
余生目光坦然：“首长，我问您一个问题——鹰酱国愿意为金岛、马岛这样两座沿海小岛，和华夏全面开战吗？”
老帅沉默。
“他们不愿。”余生斩钉截铁，“中东正打得热火朝天，鹰酱国的战略重心不在远东。”
“他们的底线是虚张声势——军舰护航可以，但绝不敢主动开火。”
“只要我们把握节奏，打打停停，反而能激化美蒋之间的矛盾。”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预判——只要我炮火专打台舰、不打美舰，美舰一遭炮火威胁，必然脱离退向外海。”
“届时鹰酱国不愿为金马卷入大战的底裤，就彻底露出来了。”
全场寂静。
周培公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抓了两下，最终缓缓坐了回去。
那位总参老将也沉默了，拐杖在地上轻轻点了两下，算是默认。
老领导放下茶碗，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全场——
“余生同志的研判，半岛战事、金陵地脉异象，全部应验。”
“他的大局眼光，全军独一份。”
“此事——继续议。”
他朝余生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方才诸位的顾虑，也确有道理。”
“余生身兼数职是事实，李云龙戴罪之身也是事实。”
“这样——”老领导目光沉定，“会议暂休半小时。”
“余生，你跟我来。”
老领导的办公室不大，一张旧木桌，两把藤椅，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全国地图。
炭盆里的火苗舔着铜壶底，壶嘴冒着细白的热气。
门一关上，外面的嘈杂便被隔绝成遥远的背景音。
“炮战一开，炮弹不长眼，指挥员脑子一热，误了大事谁负责？”
话音刚落，总参一位老将拄着拐杖站起身来，花白眉毛拧成一条绳：“此言不假。”
“炮战瞬息万变，容不得半点差池。”
“金岛当面，鹰酱国第七舰队虎视眈眈，一旦指挥链条出问题，局部炮战打成全面战争，这个责任，谁来担？”
“我附议！”又一位议员举起手，“余生同志的能力没人否认，但他现在身上的担子太重了！”
“十三号博物馆、中央技术巡察组、全国备粮、太行基地——哪一件不是天大的事？”
“再压一副前线统帅的担子，这不是重用，这是要累死人！”
“李云龙的问题更严重！”周培公再次拍桌，“整风通报墨迹未干，全军上下都看着！”
“让一个刚犯错误的人当副帅，将士们怎么想？是不是觉得只要会打仗，违纪犯错也无所谓？这个头一开，整风运动的成果还要不要了？”
会议室里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质疑声此起彼伏。
“是啊，李云龙性子太烈！”
“炮战打到一半，他要是杀红了眼，谁拦得住？”
“万一鹰酱国军舰真给台军护航，李云龙一发炮弹偏了方向，那就是国际事件！”
“慎重！必须慎重！”
余生坐在末席，面色平静如水。
他手里那支铅笔在指尖不紧不慢地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老领导端起茶碗，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余生身上。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你自己说。
余生缓缓放下铅笔，站起身来。
他先朝周培公微微点头，语气不急不缓，却像一颗石子扔进沸水里，瞬间压住了翻腾的声浪。
“周副主任的担忧，有道理。”
“在座诸位前辈的顾虑，也有道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但诸位只看到了这一仗的军事属性，没有看到它的政治属性、外交属性、心理属性。”
周培公眉头一拧：“什么意思？”
余生走到墙上的台海地图前，拿起指示杆，点在金岛的位置上。
“我问诸位一个问题——这一仗，我们到底要打什么？”
他自问自答，声音骤然加重：“是杀光金岛守军吗？不是。是攻占金岛吗？不是。是把蒋军赶跑吗？也不是。”
指示杆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把金岛、马岛和大陆沿海连成一条线：“我们打的，是一枚战略棋子。”
“打，是告诉鹰酱国——台岛问题是华夏内政，轮不到你插手！”
“停，是不给鹰酱国逼蒋放弃金马、制造两个华夏的机会！”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这一仗的核心，是‘打而不登、封而不死’八个字。”
“打得太轻，敌人不怕；打得太重，鹰酱国可能下场。”
“这个分寸——需要一个懂军事、懂政治、还能把握全局的人来掌舵。”
余生抬手指向自己：“李云龙同志善掌炮火，前线厮杀交给他，我放心。”
他的手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掌分寸，定开火停火的红线。”
“什么时候打、打到什么程度、什么时候停、鹰酱国介入如何应对——我来拍板。”
“二者各司其职，互不冲突。”
周培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余生却不给他插话的机会。
“至于备粮之事——”余生语气从容，“卢绪章同志已经铺开摊子，专项班子落地运转，香港中转站、东南亚采购线全部启动。”
“太行山三千亩良田有周卫国盯着，三级粮仓建设按计划推进。”
“我远程统筹，只抓核心节点，具体事务各有专人负责，不会耽误。”
他又看向那位质疑李云龙的老将：“至于李云龙同志——整风通报里写得清清楚楚，‘戴罪立功’四个字。”
“什么是戴罪立功？就是给他一个用战功洗刷错误的机会。”
“如果因为一次错误就永世不得翻身，整风运动‘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初衷何在？”
那位老将张了张嘴，拐杖在地上顿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另一位老帅缓缓开口，声音沉稳：“你刚才说——单纯猛将挂帅，容易打脱手，引发全面大战。”
“这个判断，你有多大把握？”
余生目光坦然：“首长，我问您一个问题——鹰酱国愿意为金岛、马岛这样两座沿海小岛，和华夏全面开战吗？”
老帅沉默。
“他们不愿。”余生斩钉截铁，“中东正打得热火朝天，鹰酱国的战略重心不在远东。”
“他们的底线是虚张声势——军舰护航可以，但绝不敢主动开火。”
“只要我们把握节奏，打打停停，反而能激化美蒋之间的矛盾。”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预判——只要我炮火专打台舰、不打美舰，美舰一遭炮火威胁，必然脱离退向外海。”
“届时鹰酱国不愿为金马卷入大战的底裤，就彻底露出来了。”
全场寂静。
周培公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抓了两下，最终缓缓坐了回去。
那位总参老将也沉默了，拐杖在地上轻轻点了两下，算是默认。
老领导放下茶碗，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全场——
“余生同志的研判，半岛战事、金陵地脉异象，全部应验。”
“他的大局眼光，全军独一份。”
“此事——继续议。”
他朝余生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方才诸位的顾虑，也确有道理。”
“余生身兼数职是事实，李云龙戴罪之身也是事实。”
“这样——”老领导目光沉定，“会议暂休半小时。”
“余生，你跟我来。”
老领导的办公室不大，一张旧木桌，两把藤椅，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全国地图。
炭盆里的火苗舔着铜壶底，壶嘴冒着细白的热气。
门一关上，外面的嘈杂便被隔绝成遥远的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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