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回过神，甩了甩头。
“没什么，你说得对，我确实还没跟他说这个计划。”他说着站起身，“我现在去找他，正好肥姨把他安排在咱们这一层。”
他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拽住了。
傅观寒攥着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叫人动弹不得。
谢昭回头看他，就见傅观寒那张俊脸绷着，凤眸低垂，眼角那颗泪痣瞧着分外可怜。
“怎么了？”
“昭哥，”傅观寒声音闷闷的，“你跟那个道士怎么那么熟？”
谢昭挑眉，“哪熟了？今天才第一次见。”
“第一次见你就喊你缘主缘主的，”傅观寒撇了撇嘴，“恶不恶心。”
谢昭：“……”
不知怎的，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怎么，你吃醋呢？”
傅观寒没吭声，但攥着他手腕的手指紧了一下。
谢昭低头看了眼那只手，又抬头看了看傅观寒那张委屈巴巴的脸。一米九的大高个蹲在地铺上，仰头看他，活脱脱一条被冷落的大型犬。
“行了，”谢昭另一只手把傅观寒的手掰开，“我就是去跟他说正事，很快就回来。你在这层守着，要是出什么事你顶住。”
“不行，我跟你一块去。”傅观寒从地铺上弹起来，银饰叮当响了一串，“万一那个道士是个坏的，你就完了。”
谢昭看了他一眼，懒得跟他掰扯，点了点头，“行，走吧，但你少说话。”
“我保证不说话。”
傅观寒嘴上应得飞快，人已经贴到谢昭旁边了，像是生怕他被抛弃似的。
两人出了门，沿着走廊走到寒山道长那间房门前。
谢昭抬手敲了敲门，里面很快传来脚步声，门开了。
寒山道长还穿着那身道袍，铜钱面罩也没摘，显然没打算睡。
他看到谢昭，凤眸弯了弯，随即目光落在他旁边的傅观寒身上，顿了一瞬。
“缘主深夜来访，是有什么事？”
“我们聊聊，道长方便吗？”
“方便。”寒山道长侧身让开门口。
谢昭带着傅观寒进了屋，反手把门带上。
屋里没开灯，月光从窗户照进来。
傅观寒进门后自觉往谢昭旁边站，双手抱胸，凤眸盯着寒山道长，嘴上说是不说话，那架势却摆明了是在盯梢。
谢昭懒得管他，径直在桌边坐下，开门见山。
“道长，刚才在门口没来得及说完，你想阻止肥姨继续害人，我也想毁掉那锅卤水。既然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那不如合作。”
寒山道长在他对面坐下，铜钱面罩上方那双凤眸平静地看着他。
“合作？”
“对。”谢昭说，“我清楚后厨的结构，您有道术和镇煞的法子。咱们各出各的力，把这件事了结。”
寒山道长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掂量他说这番话的分量。
“缘主知道那锅卤水是什么？”
“知道。”
谢昭说，“肥姨杀了她老公和小三，把尸体丢进锅里熬了。那锅卤水几十年没熄火，里头全是怨气。婧婧靠它撑着，后屋那个任杰也是靠它。毁了卤水，它们可能会暴走，但整件事就能了结了。”
寒山道长看着他，那双凤眸里浮起一丝明显的意外。
“缘主比贫道想象中知道的要多。”
“所以我才来找您合作。”谢昭说，“我们各有各的特长，可以一起合作，达成共同的目的。”
寒山道长垂下眼帘，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点了点头。
“好，贫道答应。”
谢昭松了口气。
“那您的计划是什么？”
寒山道长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黄符，放在桌上，“这是镇煞符，贴在卤锅上，可以暂时压住里头的怨气。但符一旦贴上去，锅里东西会挣扎，动作不小，顶多撑半柱香。”
“所以得有人在半柱香之内把肥姨引开。”谢昭接话。
“不错。”
寒山道长说，“肥姨对贫道有戒心，贫道靠近后厨，她一定会跟过来。但缘主是她店里的员工，身份合适，且如果锅里的东西挣扎，贫道可以压制。如果由缘主来引开她，会比贫道更合适。”
寒山道长的计划跟他想的差不多。
谢昭点了点头，“行，我来引开，您那边贴符之后呢？”
“符只能压制，不能彻底毁掉。”
寒山道长说，“压制之后，贫道会往锅里黑狗血和朱砂，再用桃木剑钉住锅底，把怨气引出来。锅底的火不能断，还得加大，火越大，怨气烧得越快。”
“烧完之后呢？”
“烧完卤水就废了，何福主的女儿和那个任杰也会失去支撑，会迅速消散。”
寒山道长顿了顿，“但何福主那边缘主得拖住，她一旦发现后厨出事，一定会赶回来。如果她在贫道烧完之前赶到，那就前功尽弃了。”
谢昭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半柱香，十五分钟，差不多够了。
“行，我来拖住她十五分钟。”
他话音刚落，身边传来一声轻哼。
傅观寒双手抱胸，凤眸斜着看向寒山道长。
“你说得倒轻巧，半柱香，十五分钟，谁知道你能不能十五分钟内处理完这锅卤水？万一肥姨不听昭哥的，肥姨不上当呢？到时候怎么办？”
“傅观寒。”谢昭看了他一眼。
傅观寒撇了撇嘴，没再往下说，但眼刀子还是往寒山道长身上甩。
寒山道长收回目光，看向谢昭，语气认真。
“缘主，有一件事贫道得说清楚。”
“您说。”
“那锅卤水一旦开始烧，怨气散出来，整栋楼里的诡异都会被惊动。婧婧和任杰自不必说，其他诡异也会往这边赶。到时候后厨不只是贫道一个人的战场，缘主那边也会被波及。”
谢昭皱了皱眉。
“所以您需要我做什么？”
“引开肥姨之后，如果有诡异上来了，缘主不用管，尽量往楼上走，把它带离后厨。”
寒山道长说，“贫道需要一个不受打扰的后厨。”
谢昭点了点头，觉得没什么困难，“行，我记住了。”
寒山道长看了看他，眸光认真，忽然伸手拍了拍他肩膀，眸色温柔。
“那就这么说定了，今夜子时，后厨见，缘主也要保重好自身。”
“没什么，你说得对，我确实还没跟他说这个计划。”他说着站起身，“我现在去找他，正好肥姨把他安排在咱们这一层。”
他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拽住了。
傅观寒攥着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叫人动弹不得。
谢昭回头看他，就见傅观寒那张俊脸绷着，凤眸低垂，眼角那颗泪痣瞧着分外可怜。
“怎么了？”
“昭哥，”傅观寒声音闷闷的，“你跟那个道士怎么那么熟？”
谢昭挑眉，“哪熟了？今天才第一次见。”
“第一次见你就喊你缘主缘主的，”傅观寒撇了撇嘴，“恶不恶心。”
谢昭：“……”
不知怎的，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怎么，你吃醋呢？”
傅观寒没吭声，但攥着他手腕的手指紧了一下。
谢昭低头看了眼那只手，又抬头看了看傅观寒那张委屈巴巴的脸。一米九的大高个蹲在地铺上，仰头看他，活脱脱一条被冷落的大型犬。
“行了，”谢昭另一只手把傅观寒的手掰开，“我就是去跟他说正事，很快就回来。你在这层守着，要是出什么事你顶住。”
“不行，我跟你一块去。”傅观寒从地铺上弹起来，银饰叮当响了一串，“万一那个道士是个坏的，你就完了。”
谢昭看了他一眼，懒得跟他掰扯，点了点头，“行，走吧，但你少说话。”
“我保证不说话。”
傅观寒嘴上应得飞快，人已经贴到谢昭旁边了，像是生怕他被抛弃似的。
两人出了门，沿着走廊走到寒山道长那间房门前。
谢昭抬手敲了敲门，里面很快传来脚步声，门开了。
寒山道长还穿着那身道袍，铜钱面罩也没摘，显然没打算睡。
他看到谢昭，凤眸弯了弯，随即目光落在他旁边的傅观寒身上，顿了一瞬。
“缘主深夜来访，是有什么事？”
“我们聊聊，道长方便吗？”
“方便。”寒山道长侧身让开门口。
谢昭带着傅观寒进了屋，反手把门带上。
屋里没开灯，月光从窗户照进来。
傅观寒进门后自觉往谢昭旁边站，双手抱胸，凤眸盯着寒山道长，嘴上说是不说话，那架势却摆明了是在盯梢。
谢昭懒得管他，径直在桌边坐下，开门见山。
“道长，刚才在门口没来得及说完，你想阻止肥姨继续害人，我也想毁掉那锅卤水。既然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那不如合作。”
寒山道长在他对面坐下，铜钱面罩上方那双凤眸平静地看着他。
“合作？”
“对。”谢昭说，“我清楚后厨的结构，您有道术和镇煞的法子。咱们各出各的力，把这件事了结。”
寒山道长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掂量他说这番话的分量。
“缘主知道那锅卤水是什么？”
“知道。”
谢昭说，“肥姨杀了她老公和小三，把尸体丢进锅里熬了。那锅卤水几十年没熄火，里头全是怨气。婧婧靠它撑着，后屋那个任杰也是靠它。毁了卤水，它们可能会暴走，但整件事就能了结了。”
寒山道长看着他，那双凤眸里浮起一丝明显的意外。
“缘主比贫道想象中知道的要多。”
“所以我才来找您合作。”谢昭说，“我们各有各的特长，可以一起合作，达成共同的目的。”
寒山道长垂下眼帘，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点了点头。
“好，贫道答应。”
谢昭松了口气。
“那您的计划是什么？”
寒山道长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黄符，放在桌上，“这是镇煞符，贴在卤锅上，可以暂时压住里头的怨气。但符一旦贴上去，锅里东西会挣扎，动作不小，顶多撑半柱香。”
“所以得有人在半柱香之内把肥姨引开。”谢昭接话。
“不错。”
寒山道长说，“肥姨对贫道有戒心，贫道靠近后厨，她一定会跟过来。但缘主是她店里的员工，身份合适，且如果锅里的东西挣扎，贫道可以压制。如果由缘主来引开她，会比贫道更合适。”
寒山道长的计划跟他想的差不多。
谢昭点了点头，“行，我来引开，您那边贴符之后呢？”
“符只能压制，不能彻底毁掉。”
寒山道长说，“压制之后，贫道会往锅里黑狗血和朱砂，再用桃木剑钉住锅底，把怨气引出来。锅底的火不能断，还得加大，火越大，怨气烧得越快。”
“烧完之后呢？”
“烧完卤水就废了，何福主的女儿和那个任杰也会失去支撑，会迅速消散。”
寒山道长顿了顿，“但何福主那边缘主得拖住，她一旦发现后厨出事，一定会赶回来。如果她在贫道烧完之前赶到，那就前功尽弃了。”
谢昭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半柱香，十五分钟，差不多够了。
“行，我来拖住她十五分钟。”
他话音刚落，身边传来一声轻哼。
傅观寒双手抱胸，凤眸斜着看向寒山道长。
“你说得倒轻巧，半柱香，十五分钟，谁知道你能不能十五分钟内处理完这锅卤水？万一肥姨不听昭哥的，肥姨不上当呢？到时候怎么办？”
“傅观寒。”谢昭看了他一眼。
傅观寒撇了撇嘴，没再往下说，但眼刀子还是往寒山道长身上甩。
寒山道长收回目光，看向谢昭，语气认真。
“缘主，有一件事贫道得说清楚。”
“您说。”
“那锅卤水一旦开始烧，怨气散出来，整栋楼里的诡异都会被惊动。婧婧和任杰自不必说，其他诡异也会往这边赶。到时候后厨不只是贫道一个人的战场，缘主那边也会被波及。”
谢昭皱了皱眉。
“所以您需要我做什么？”
“引开肥姨之后，如果有诡异上来了，缘主不用管，尽量往楼上走，把它带离后厨。”
寒山道长说，“贫道需要一个不受打扰的后厨。”
谢昭点了点头，觉得没什么困难，“行，我记住了。”
寒山道长看了看他，眸光认真，忽然伸手拍了拍他肩膀，眸色温柔。
“那就这么说定了，今夜子时，后厨见，缘主也要保重好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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