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厮说句"尚可",说的不情不愿,像卡痰似的。

  容忬翻了个白眼。

  哪里来没礼貌的兔崽子,欠收拾。

  茶杯"啪"一下,搁桌面上。

  脸更臭了。

  翟青祤:"?"

  他都顺着她的话说了,怎的还不满意?

  孟愈可不敢说话,打算把近日的所见所闻全部记下来,回京告诉他叔父,这位世子爷,终于等来一能治他的了!

  普天同庆啊!

  只能假装忙碌,调好翟青祤这新轮椅。

  容忬已然弯腰,看容曜写的大字。

  这小子算是相当的聪明,当初她拿话本挨个儿念字,他就能记住一大半。

  她白日忙的事情很多,晨起要练武,雷打不动去巡山,有时候还要来镇上,无论在家还是不在家,都是翟青祤管他识字。

  这小子拿着大侠话本,兴致勃勃,好奇心又重,遇到不认识的,就问他山鸡哥。

  现在,能对着话本,一个字不差的念出来。

  就是写字同鬼画符似的。

  容忬为了不打击容曜的自信心,非常诚恳垮了的一句,"嗯,你这个猪字,写得非常好!"

  容曜一顿,小圆眼煞是幽怨,"阿姐……这是猫,哪里是猪了?"

  容忬顿时无语。

  属实是看不出来,这字儿是个猫。

  为啥还多一撇?

  "……原来如此,那是我眼拙了。"容忬只能默默找补。

  容曜更生气了,把那堆纸摔一块儿,委屈巴巴的,"阿姐你一点也不关心我功课!"

  翟青祤这下逮着机会了,道,"在你阿姐眼中,除了银子,其他的都是猪。"

  容忬头也不抬,"呵。"

  "确实,家里就有一只一而再再而三挑衅我的死猪。"

  容曜觉得自己被这俩念得头都臭啦!

  "……我写十遍能换你们少说两句吗?"

  "书上说,老人无德家宅不合!你们能不能有点道德?"

  翟青祤:"……哪里来的老人?"

  容曜理直气壮:"我是小人儿,你们比我大,不就比我老吗?"

  容忬扶额:"……"

  翟青祤:"……"

  孟愈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了。

  容曜见无人反驳他,十分老成的,学着书院的夫子,拿起桌上的木制镇纸敲了敲,桌面。

  开始讲起了道理:"瞿大哥!你天天板着脸,跟阿姐煎的猪肝一样!"

  "虽然你很好!但是不能这么难看!影响阿姐心情!"

  翟青祤:"……"

  容忬刚想笑呢。

  容曜又扭头,冲她面前的桌子敲了敲,"还有你!"

  "瞿大哥病着呢!一天冒三次烟儿!万一气吐血啦,谁给钱呀?"

  "咯咯咯个没完,母鸡都没你能咯咯!"

  容忬服了,动手掐了一把他的小圆脸,道,"好你个臭小子,都教训起你阿姐来了是不是!"

  容曜不服:"书上说了!忠言逆耳!"

  容忬深呼吸。

  行,这崽种,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她刚扭头,要问翟青祤:是不是你教的!

  容曜用小手也扒她脸,强行扭正,"不许再吵了!阿姐!你要和瞿大哥好好相处!不然家宅不合!"

  这小子力气大,容忬脖子差点给他拧下来。

  脸一拧,躲开这小胖手,嘴角抽了抽。

  "从明天开始!我拿点正常的书给你认字!"

  "你再胡言乱语,我就把你的话本全烧了!"

  "阿姐,你说不过我就动粗!"

  "我动粗哪有你还嘴的份儿?"

  容曜不服,张嘴又要狡辩,容忬手动闭他的麦。

  只剩点呜呜咽咽的抗议。

  容忬坐不住了,再坐下去,全镇的人都晓得她这个"老人"无德。

  催促翟青祤,"快吃你的面条,我还得回家量尺寸,画图纸,好请人来把大院儿盖了。"

  "还要上山,把我买下的山头,规划一下,万一对面的山匪过来,我还有个对应。"

  翟青祤一顿,"你买山头做什么?"

  "当然是画地为牢。"容忬冷着脸,"官府不管山匪,我不得自己想办法?现在那座山是我的,我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别说是猪牛羊还是老虎,死也得死在我坑里。"

  "你当山匪是傻子,自投罗网?"

  翟青祤面无表情的回怼一句,筷子在面汤里搅了搅,清汤都被他抖起泡了。

  容忬道:"你别把他们想的太聪明,贪心不足蛇吞象,村里那些失踪的女人小孩儿,卖了能得多少钱?"

  "况且,他们一下损失这么多人,过了这么久,还没有动向,没准憋什么坏呢。"

  翟青祤没接话。

  这事儿他帮不上忙,更插不上手。

  那一片山脉,她一天到晚往里扎,定然是清楚地形。哪里能藏人,哪里能设伏,哪里又能把人逼到死角。

  她一定是很清楚的。

  孟愈不可置信,"容姑娘,你不会想着独自面对山匪吧……"

  "此事太危险了,况且,山中若是死了人,对你而言太过于麻烦。"

  "我麻烦事儿还少?"容忬见翟青祤颤着手,吃完最后一筷子面条。

  便起身,将散落的东西,一摞一摞的叠好塞进背篓中。

  刻不容缓的架势。

  "官府不管,我就自己管。山匪要是敢来,我就挖坑,一个个往里埋,明年山头还能多长两斤蘑菇。"

  孟愈:"……"

  这姑娘到底是什么做的。

  蘑菇是拿死人种的?

  听起来很瘆人,一点儿也不鲜美。

  待容忬出门,走向厢房,收拾随身物品。

  孟愈才与翟青祤道,"这是个奇女子。"

  可他评判完,翟青祤毫无回应,慢条斯理的抿着茶水。

  待咽下,才淡道,"用你说?"

  孟愈挑了挑眉,"你这句话说的,好像你早就知道了似的。"

  "我看她行为举止都颇为胆大,似乎没有怕的东西啊。"

  翟青祤没理他,垂着眼皮,盯着自己还在微微发抖的手。

  怕的东西?

  他虽然没见过她杀人,但以她那寡淡的神情来看。

  她怒到极点时,神色只会更寡。

  譬如,她动杀念时,生生将秦三从鸡栏里拎起来。

  镰刀已逼近他的眼窝,她都不曾抖动一下。

  可唯独,她怕口锅。

  怕阿苟那样的孩子再没了。

  所以,她要把整座山,都变成她的地盘。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冤种世子要我命?几巴掌就服了,冤种世子要我命?几巴掌就服了最新章节,冤种世子要我命?几巴掌就服了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