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啊！！！”
冯长庚当即被吓的嗷一嗓子，连裤子都没来得及提，蹦起来就往外冲，结果就是没跑出去几步，就被绊了个结实。
门外，魏大勇和段鹏一左一右的站着。
魏大勇直接把人拎起来，满脸嫌弃的皱着眉头：“裤子穿好，八路军优待俘虏，但不优待你这样式的。”
冯长庚被吓的不轻，手哆嗦着系了好几遍，终于是系紧了裤腰带。
徐虎扶着门框一点一点往外挪，两条腿麻的直打颤：“队长，下回换个人蹲。”
周卫国没理会，冲刘三扬了扬下巴。
刘三打着手电蹲在墙根，把油纸卷取了出来，又往洞里面摸了一圈，发现没有东西便出了茅房。
“报告，没有了。”
周卫国点点头打开看了一眼，记录着几行密密麻麻的数字。
“带走。”
片刻后冯长庚被带到了审讯室。
老梁得知消息赶了过来，进门先灌了半碗凉水。
周卫国把油纸卷摊开摆在桌上，老梁瞅了两眼没急着问，拉了张椅子坐下，慢悠悠的卷起了旱烟。
冯长庚等了半天，结果一个问他的都没有，自己先绷不住了。
“长官，我就是好奇，厂里的东西太稀罕随便打听两句，没别的意思。”
老梁点燃旱烟：“好奇到茅房里头去了？”
冯长庚眼珠子转了两圈，暗忖他们猜不出数字的含义，狡辩道：“我跟食堂打饭的桂枝妹子好上了，不敢明着来，就在砖缝里给她留信。”
段鹏嗤笑了一声：“给姑娘留信，留在男茅房里，桂枝妹子进得去？再说了，给姑娘写情话写数字，咋的，对账呐？”
冯长庚低下头不吭声。
周卫国冷笑道：“两位一组的替换码，对照本应该是某本书，页数和行数对上就能解，冯长庚，需要我们去你房里找吗？”
冯长庚身子顿时一抖，面色变得难看无比。
“冥顽不灵，徐虎，去他房里，把无关的书都找出来。”
“是！”
徐虎甩了甩腿，十几分钟后跑了回来，手里多了本《三国演义》。
周卫国对着数字一页一页找，花了半个多小时写下一行字：技工三百二十余，各类机床四十余台，门口无运输车辙，铁鸟房在东北角，昼夜有兵守。
老梁念了一遍，眉头深深的皱起：“冯长庚，前两回送出去的内容写了什么？”
江绰听得后背发凉，机床是他从空间里放出来的，哪有什么运输痕迹，没想到这人观察力这么强。
像这种事，换平常人兴许当个怪事，听听也就过去了，可要是落到明白人手里，琢磨上几天，就能琢磨出点别的味道来。
冯长庚咬着牙：“没有。”
“没有？”
江绰直接点开了平板的录像。
冯长庚盯着屏幕，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回。
他在天津洋行见过照相机，那东西得架在三脚架上，咔嚓一声冒白烟，拍完一张还得等老半天才能拿到。
可眼前这个薄薄的板子不光能拍，而且拍出来的还会动，把声音都录进去了。
冯长庚抬头瞅了一眼江绰，一个半大孩子，个头不到自己胸口，一张小脸被晒得黢黑，放哪都不起眼。
可就是这么个不起眼的半大孩子，拿出来的东西能惊死人。
“我说。”
冯长庚随后交代，他的上线是保定德顺货栈的孙掌柜，孙掌柜背后是谁他不清楚，他的任务只是把观察到的写下来，放砖缝里藏好后，在墙上做个记号，会有人去取。
之前一直没观察到有用的信息，今晚是第一次放。
老梁问道：“谁来取？”
“掏粪的老葛头。”
这话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谁能想到，到头来最要紧的，居然是一个掏粪的。
老梁一听直拍大腿：“老葛头是西边葛家沟的，把粪拉回去肥地，从咱们建厂就来了，干了快一个月，是村里给作的保。”
周卫国问道：“全都交代清楚了？”
“都交代了。”
“带下去关起来，连夜去葛家沟把老葛头控制了。”
……
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多田骏提心吊胆的过了一个月，办公桌上多了一本日历，他每天早上进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用笔划掉一格，划完了才开始一天的工作。
“张家口的八路有动静吗？”
“报告司令官，没有，八路这一个月都在搞重建，甚至还开了两所学校。”
“学校？”
“是，据说在教小孩子识字。”
多田骏盯着墙上的地图，从张家口到北平，中间没几个能打的兵，换任何一个指挥官，此时都该一口气压过来，可八路却在张家口教小孩子识字？
他想不通到底是什么原因，但他知道八路现在没来，只能说明还在等。
旁边的作战参谋立正敬了个礼：“司令官阁下，卑职建议，派一个联队前往南口，试探八路虚实。”
多田骏抬眼看去：“试探？”
“是，八路一个月按兵不动，必有原因，摸清了虚实，才好……”
“中村君，你是想把八路请到北平来喝茶吗？”多田骏起身走到中村跟前：“八路不来是好事，你偏要派人去敲门，将八路敲来了谁守北平，你吗？”
中村低着头不敢接话。
“出去！”
多田骏坐回椅子上，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月，再熬两个月，东京交代的事办成了，驻蒙军覆没的罪责，冈部直三郎的下落，就都能一笔勾销。
中午多田骏回房午睡，闭眼还没多久，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炸响。
多田骏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鞋都没顾上穿，一头扎到桌子底下，扯着嗓子大喊：“防空，防空，八路的飞机来了。”
副官和两个卫兵冲进卧室，多田骏缩在桌子底下。
副官蹲下小声道：“司令官阁下，是城南一户人家办喜事，在放鞭炮。”
“鞭炮？”
“是，绸缎庄老板的儿子迎娶粮行掌柜的闺女，前几天就跟宪兵队打过了招呼。”
多田骏脸色难看至极，从桌子下爬出来，副官去扶被一把甩开。
两个卫兵低着头，死死咬着腮帮子。
多田骏坐下缓了好一会，才沉声开口道：“传令宪兵队，北平城内禁放鞭炮，违者按通敌论处！”
副官一愣：“司令官阁下，眼看就要过年了，城里的华夏人……”
“过年也不许放！”
“哈依！”
副官躬身退了出去，心里直犯嘀咕，放鞭炮按通敌论处，这话要是传去了东京，不知道参谋本部的人，会是什么表情。
冯长庚当即被吓的嗷一嗓子，连裤子都没来得及提，蹦起来就往外冲，结果就是没跑出去几步，就被绊了个结实。
门外，魏大勇和段鹏一左一右的站着。
魏大勇直接把人拎起来，满脸嫌弃的皱着眉头：“裤子穿好，八路军优待俘虏，但不优待你这样式的。”
冯长庚被吓的不轻，手哆嗦着系了好几遍，终于是系紧了裤腰带。
徐虎扶着门框一点一点往外挪，两条腿麻的直打颤：“队长，下回换个人蹲。”
周卫国没理会，冲刘三扬了扬下巴。
刘三打着手电蹲在墙根，把油纸卷取了出来，又往洞里面摸了一圈，发现没有东西便出了茅房。
“报告，没有了。”
周卫国点点头打开看了一眼，记录着几行密密麻麻的数字。
“带走。”
片刻后冯长庚被带到了审讯室。
老梁得知消息赶了过来，进门先灌了半碗凉水。
周卫国把油纸卷摊开摆在桌上，老梁瞅了两眼没急着问，拉了张椅子坐下，慢悠悠的卷起了旱烟。
冯长庚等了半天，结果一个问他的都没有，自己先绷不住了。
“长官，我就是好奇，厂里的东西太稀罕随便打听两句，没别的意思。”
老梁点燃旱烟：“好奇到茅房里头去了？”
冯长庚眼珠子转了两圈，暗忖他们猜不出数字的含义，狡辩道：“我跟食堂打饭的桂枝妹子好上了，不敢明着来，就在砖缝里给她留信。”
段鹏嗤笑了一声：“给姑娘留信，留在男茅房里，桂枝妹子进得去？再说了，给姑娘写情话写数字，咋的，对账呐？”
冯长庚低下头不吭声。
周卫国冷笑道：“两位一组的替换码，对照本应该是某本书，页数和行数对上就能解，冯长庚，需要我们去你房里找吗？”
冯长庚身子顿时一抖，面色变得难看无比。
“冥顽不灵，徐虎，去他房里，把无关的书都找出来。”
“是！”
徐虎甩了甩腿，十几分钟后跑了回来，手里多了本《三国演义》。
周卫国对着数字一页一页找，花了半个多小时写下一行字：技工三百二十余，各类机床四十余台，门口无运输车辙，铁鸟房在东北角，昼夜有兵守。
老梁念了一遍，眉头深深的皱起：“冯长庚，前两回送出去的内容写了什么？”
江绰听得后背发凉，机床是他从空间里放出来的，哪有什么运输痕迹，没想到这人观察力这么强。
像这种事，换平常人兴许当个怪事，听听也就过去了，可要是落到明白人手里，琢磨上几天，就能琢磨出点别的味道来。
冯长庚咬着牙：“没有。”
“没有？”
江绰直接点开了平板的录像。
冯长庚盯着屏幕，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回。
他在天津洋行见过照相机，那东西得架在三脚架上，咔嚓一声冒白烟，拍完一张还得等老半天才能拿到。
可眼前这个薄薄的板子不光能拍，而且拍出来的还会动，把声音都录进去了。
冯长庚抬头瞅了一眼江绰，一个半大孩子，个头不到自己胸口，一张小脸被晒得黢黑，放哪都不起眼。
可就是这么个不起眼的半大孩子，拿出来的东西能惊死人。
“我说。”
冯长庚随后交代，他的上线是保定德顺货栈的孙掌柜，孙掌柜背后是谁他不清楚，他的任务只是把观察到的写下来，放砖缝里藏好后，在墙上做个记号，会有人去取。
之前一直没观察到有用的信息，今晚是第一次放。
老梁问道：“谁来取？”
“掏粪的老葛头。”
这话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谁能想到，到头来最要紧的，居然是一个掏粪的。
老梁一听直拍大腿：“老葛头是西边葛家沟的，把粪拉回去肥地，从咱们建厂就来了，干了快一个月，是村里给作的保。”
周卫国问道：“全都交代清楚了？”
“都交代了。”
“带下去关起来，连夜去葛家沟把老葛头控制了。”
……
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多田骏提心吊胆的过了一个月，办公桌上多了一本日历，他每天早上进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用笔划掉一格，划完了才开始一天的工作。
“张家口的八路有动静吗？”
“报告司令官，没有，八路这一个月都在搞重建，甚至还开了两所学校。”
“学校？”
“是，据说在教小孩子识字。”
多田骏盯着墙上的地图，从张家口到北平，中间没几个能打的兵，换任何一个指挥官，此时都该一口气压过来，可八路却在张家口教小孩子识字？
他想不通到底是什么原因，但他知道八路现在没来，只能说明还在等。
旁边的作战参谋立正敬了个礼：“司令官阁下，卑职建议，派一个联队前往南口，试探八路虚实。”
多田骏抬眼看去：“试探？”
“是，八路一个月按兵不动，必有原因，摸清了虚实，才好……”
“中村君，你是想把八路请到北平来喝茶吗？”多田骏起身走到中村跟前：“八路不来是好事，你偏要派人去敲门，将八路敲来了谁守北平，你吗？”
中村低着头不敢接话。
“出去！”
多田骏坐回椅子上，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月，再熬两个月，东京交代的事办成了，驻蒙军覆没的罪责，冈部直三郎的下落，就都能一笔勾销。
中午多田骏回房午睡，闭眼还没多久，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炸响。
多田骏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鞋都没顾上穿，一头扎到桌子底下，扯着嗓子大喊：“防空，防空，八路的飞机来了。”
副官和两个卫兵冲进卧室，多田骏缩在桌子底下。
副官蹲下小声道：“司令官阁下，是城南一户人家办喜事，在放鞭炮。”
“鞭炮？”
“是，绸缎庄老板的儿子迎娶粮行掌柜的闺女，前几天就跟宪兵队打过了招呼。”
多田骏脸色难看至极，从桌子下爬出来，副官去扶被一把甩开。
两个卫兵低着头，死死咬着腮帮子。
多田骏坐下缓了好一会，才沉声开口道：“传令宪兵队，北平城内禁放鞭炮，违者按通敌论处！”
副官一愣：“司令官阁下，眼看就要过年了，城里的华夏人……”
“过年也不许放！”
“哈依！”
副官躬身退了出去，心里直犯嘀咕，放鞭炮按通敌论处，这话要是传去了东京，不知道参谋本部的人，会是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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