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彦正在整顿队伍。
凭借几千年来积攒的威望，她召集了一批年轻天使，但三代战士依旧只有阿追、莫伊、炙心和冷。
还没等队伍整顿完毕，鹤熙的数据便传了过来。
天使彦点开，瞳孔骤缩。
冷上传的战斗数据，戛然而止。
死守北之星——那个和她拌嘴了几千年的战友，真的做到了。最后那句话，分明是让她转移注意力。
两人吵了几千年，终究以这样的方式落幕。
“阿追，你知道吗？冷虽然和我经常吵，但她是我最好的战友。每一次吵架，其实都在点醒我。”
彦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们印象中，她是什么样的？”
“冷姐吗？高傲，有时候不着边际，但愿为天使姐妹牺牲自己。”阿追轻声回答。
“你们都被她骗了。”
彦摇了摇头，“她心思比谁都细腻，珍惜战友胜过自己。她的正义比我更纯粹，信念也更坚定。”
她顿了顿，回忆起往事：“当年西比利星，是她晋升左翼护卫的考核任务。她谎报了结果，给了凯莎女王一个失望的答案，自己却做到了女王预期的结果。她只想留在一线姐妹身旁，哪怕若宁施压也没让她屈服。她遵从了自己的本心。”
阿追沉默片刻：“女王，冷姐死于战斗，一直是她的夙愿。”
“你知道在你们三代天使中，只有冷没有装载次生物引擎吗？这意味着，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彦的声音低沉下去，“我查过神圣知识宝库，除去艾妮熙德，冷的评分在我之上。可因为若宁是她的师父，她失去了王位继承资格，也失去了装载次生物引擎的资格。”
“而现在，她却被若宁杀了。用虫洞技术，从内部瓦解了基因引擎。”
“我们的身体不是经过升级——”
“若宁用了新手段，以神体伤口为突破口进行虫洞计算。”彦打断了她，“阿追，去集结部队，我需要分析冷的战斗数据。”
“是，彦女王。”
阿追退出居室。
彦独自坐着，想起了苏威的话。她确实不是一个合格的王，没有哪个王愿意牺牲自己的拥护者来成事。
……
同一时间，地球。
苏威的2号分身引走了若宁，而临时分出的二代战力分身抱起天使冷，直扑巨峡市。
冷的气息几乎消散，神体却在某种力量的作用下缓慢恢复生机。这个临时分身能做的，只是把她放进修养舱，争取拖到本体回归。
他刚安置好冷，一股王级能量波动骤然降临。
华烨来了。
二代分身瞬间隐匿气息，潜入暗处。
华烨定位到若宁时，正好看到与她对峙的2号分身。他想起降临地球时被威胁的场面，随手凝聚能量球砸了过去。
“砰！”
2号分身应声瓦解。
“华烨，你搞什么！到嘴的肥肉没了！”若宁怒道。
“不就一个人头嘛，下次让你。”
华烨满不在乎，搂住若宁的腰，手开始不老实地游移，“升级完毕，感觉棒极了，迫不及待想试试这强化后的能力。”
“召集你的旧部，我们返回梅洛天城，夺回被凯莎封锁的天宫号。”若宁抱着手，懒得理会他的小动作。
“行啊，走吧。”
华烨一拍若宁的屁股，拉着她返回大气层外的飞船。至于鲲鹏的死，他压根不在意。
二代分身确认两人离开后，才带着冷潜行至巨峡市曙光小区。
他小心翼翼地将冷放平，看着她的暗夙银铠和红裙战袍，犯了难。铠甲结构太复杂，根本放不进修养舱。
“老婆，你这铠甲不合适……我给你脱了。反正迟早都是我的人，早晚的事。”
他开始拆解铠甲，嘴里念念有词：“这是我媳妇，淡定，淡定……”
暗夙银铠卸下，红裙战袍褪去。雪白的肌肤一寸寸露出来，他的动作越来越轻。最后只剩内衣时，他停了手，将冷抱入修养舱。
“身材真好，迷死人不偿命。”
他看着冷，腹部的贯穿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老婆，你就在这安心修养。我是临时分出来的，能量撑不了多久，希望本体早点回来。”
说完，分身化作光点消散。
……
暗位面。
天使冷睁开了眼。
不，她没有眼——她只是感知到了这片空间。五彩斑斓，与平时洞察之眼下的暗位面截然不同。流光如同活物，在虚空中呼吸。
“天使冷，你好。我是你装载的虚空黑洞引擎，我可以帮你完成你想完成的事。”
“我……死了吗？”
“请问天使冷对死亡的定义是什么？”
“心脏停止跳动？大脑停止思考？”冷想了想，“或许吧。”
“那天使冷你已经死亡了。”
冷沉默了一瞬：“那我现在是什么状态？按理说我已经死了，却还能思考。”
“不理解‘活着’的概念。能进行定义吗？”
“活着，大概就是有心跳，有生命波动，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虚空引擎重新定义‘活着’。天使冷需要改变现状为‘活着’吗？”
“可以吗？”
“可以。但天使冷的天使基因引擎崩坏，虽已与虚空引擎融合，仍需大量修复。需要大量能量，很长一段时间你将无法控制神体，但能够感知外界。”
“那就开始吧。修复基因引擎和神体，让我活过来。”
“正在吸收游离暗能、光能等一切能源进行修复。能量缺失，修复进展缓慢。”
“能活着就好。”冷的声音轻下去，“虽然感觉有点违背正义秩序……但为了他，我愿意。”
话音刚落，她就听到外面那个二代分身的声音：“老婆，你的铠甲不太合适进去，我就给你脱了……”
暗位面里的冷又羞又怒。
“脱就脱，你在那里叽叽歪歪什么！”
然后是那句：“身材真好，迷死人不偿命。”
冷愣住了。
自己的身体……真的很迷人吗？不会是骗人的吧？地球上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老婆，你就安心在这修养吧……”
分身消散。
冷沉默片刻，忽然觉得这片暗位面有些空旷。
“挺无聊的。能一边修复，一边给我介绍下你的能力吗？”
“可以，但系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能力。没有参考，没有对比，无法描述。”
“我还能连接神圣知识宝库。申请授权，你可以去数据对接进行学习吗？”
“可以。”
冷发出申请：“我，天使冷，申请授权进入神圣知识宝库，高级护卫权限。”
……
天使星云。
鹤熙猛然惊醒。
天基系统发出急促的警告音：“警告！侦测到异常数据对接。数据来源——天使冷。”
“天使冷？”鹤熙的慵懒一扫而空，“她不是已经牺牲了吗？”
她迅速接入系统：“我是神圣鹤熙，申请进入神圣知识宝库，探查天使冷情况。”
数据流汹涌而来。
基因引擎崩坏。七色弹丸，不明物质。天使冷处于假死状态，神体正在修复，意识清醒——能量消耗巨大。
一个三代天使的推演，怎么可能达到王级的能量消耗？
“神圣知识宝库，模拟七色弹丸来源。”
结果依次跳出：死歌书院、黑洞引擎模型、神话遗迹、圣山遗迹、时空囚笼、泊客星云——
“消耗过大，中断模拟。”
鹤熙深吸一口气，“苏威，你还真是神秘。这效果和次生物引擎一样，应该就是所谓的虚空引擎了。”
话音未落，系统再次告警。
“检测到知识库权限访问不足，进行破解权限。破解完毕将进行全面数据对接。”
“什么？”鹤熙腾地坐直，“启动天基系统！启动次生物引擎！阻拦未知信号源入侵！”
神圣知识宝库只有天使之王才能驾驭。一个护卫级天使不可能拥有这样的权限——除非她背后的东西，比天基系统更强。
“发现未知阻拦信号，来源天基王鹤熙。发现类虚空能力阻拦。解析目标，理解目标，加速突破防御。”黑洞引擎的声音再次响起。
鹤熙的瞳孔微微放大。
她的天基系统和次生物引擎，居然算不过它。
“我是神圣鹤熙，申请接入天刃系统。”
天刃七号上，彦也察觉到了异常。天刃系统被入侵，神圣知识宝库正在被全面突破。天基王鹤熙全力阻止，但效果并不理想，只有次生物引擎还能勉强抵挡。
“天基王，我来帮你。”彦暗通讯鹤熙。
“不用，意义不大。”
鹤熙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凝重，“对方已经进入了神圣知识宝库。似乎是更高级的虚空能力，我们没有办法阻拦。”
两人同时沉默。
三万年来，天使一直处于已知宇宙的科技前沿。推翻天宫秩序后，凯莎建立了不可撼动的秩序。可如今——先有卡尔，现在又有苏威，虚空研究已经超越了天使的认知。
“信号来源是天使冷。”鹤熙终于开口，“苏威给了她一个未知物品，她没有彻底陨落。经过神圣知识宝库的推算，天使冷有可能复活。”
“这怎么可能？冷的基因引擎不是崩坏了吗？”彦愣住，随即反应过来，“次生物引擎？”
“是的，比次生物引擎更高级的虚空引擎。”
“那真是太好了——”彦脱口而出，然后顿住。
鹤熙的语气没有半分喜悦。
“你别高兴太早。”鹤熙缓缓说道，“因为凯莎忌惮若宁，没有给冷装载次生物引擎，才导致她这次陨落。全面接收知识宝库后，她会知道这个信息。一旦她觉得不公平，你说她会做什么？”
彦沉默了。
“她的师父若宁，现在正在帮华烨准备进攻梅洛天城。一个被族群排除在外的人，死过一次，拥有了不被杀死的虚空引擎——你觉得她会怎么选？”
彦想起了冷最后那句话。
想起了几千年来每一次争吵，冷那些刻薄话里藏着的真心。
一个对天使无私奉献却被排除在外的人，会怎么想？
“天基王，请给我冷的坐标。我需要去一趟地球。”
鹤熙没有阻拦，将坐标发给了她——巨峡市。
“你是新的天使之王。一位可能反叛的王级对手，确实是你需要应对的。”鹤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希望你能承担你老师凯莎的错误吧。”
“阿追、莫伊，随我去一趟地球，巨峡市。”
“发生什么事了？彦女王。”
“天使冷没有完全陨落。她可能……会对天使抱有敌意。”
阿追和莫伊对视一眼：“什么情况？”
“次生物引擎。”
彦说完，两人立刻明白了。
冷没有装载次生物引擎，而别的三代、甚至部分优秀的二代天使都已经开始装载。对一个死过一次的人来说，知道真相意味着什么？
彦不敢想。她甚至觉得，如果换作自己，或许也会动摇对正义的信仰。
那身为当事人的冷呢？
彦不敢奢求冷能原谅凯莎的这个决定。
……
泊客星云。
苏威接到分身的信息时，整个人呆住了。
做足了准备，还是发生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直接跳过无关信息，跳转到若宁出现的片段——2号分身及时把虚空引擎给了冷。
苏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松弛下来。
原来是虚惊一场。只要等虚空引擎重启，冷就能活过来。还好没有错过，还好选择了合成虚空引擎而不是给系统升级，不然得后悔死。
他心情大好，继续看试炼。
金羽和赤钰儿后面没有什么太过亮眼的表现，反倒是赤旒、赤王峰和赤钱哆三人合力击败了一头统领级异兽，五人再次出现在前一百名的名单内。
画面闪烁，另一条分身信息涌入。
苏威看完，嘴角微扬。
处置得不错。没想到自己的分身能想得这么周到——把冷安置在修养舱，还把铠甲脱了。虽然最后那段自言自语有点丢人，但……算了，分身也是自己。
他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回试炼场上。
凭借几千年来积攒的威望，她召集了一批年轻天使，但三代战士依旧只有阿追、莫伊、炙心和冷。
还没等队伍整顿完毕，鹤熙的数据便传了过来。
天使彦点开，瞳孔骤缩。
冷上传的战斗数据，戛然而止。
死守北之星——那个和她拌嘴了几千年的战友，真的做到了。最后那句话，分明是让她转移注意力。
两人吵了几千年，终究以这样的方式落幕。
“阿追，你知道吗？冷虽然和我经常吵，但她是我最好的战友。每一次吵架，其实都在点醒我。”
彦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们印象中，她是什么样的？”
“冷姐吗？高傲，有时候不着边际，但愿为天使姐妹牺牲自己。”阿追轻声回答。
“你们都被她骗了。”
彦摇了摇头，“她心思比谁都细腻，珍惜战友胜过自己。她的正义比我更纯粹，信念也更坚定。”
她顿了顿，回忆起往事：“当年西比利星，是她晋升左翼护卫的考核任务。她谎报了结果，给了凯莎女王一个失望的答案，自己却做到了女王预期的结果。她只想留在一线姐妹身旁，哪怕若宁施压也没让她屈服。她遵从了自己的本心。”
阿追沉默片刻：“女王，冷姐死于战斗，一直是她的夙愿。”
“你知道在你们三代天使中，只有冷没有装载次生物引擎吗？这意味着，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彦的声音低沉下去，“我查过神圣知识宝库，除去艾妮熙德，冷的评分在我之上。可因为若宁是她的师父，她失去了王位继承资格，也失去了装载次生物引擎的资格。”
“而现在，她却被若宁杀了。用虫洞技术，从内部瓦解了基因引擎。”
“我们的身体不是经过升级——”
“若宁用了新手段，以神体伤口为突破口进行虫洞计算。”彦打断了她，“阿追，去集结部队，我需要分析冷的战斗数据。”
“是，彦女王。”
阿追退出居室。
彦独自坐着，想起了苏威的话。她确实不是一个合格的王，没有哪个王愿意牺牲自己的拥护者来成事。
……
同一时间，地球。
苏威的2号分身引走了若宁，而临时分出的二代战力分身抱起天使冷，直扑巨峡市。
冷的气息几乎消散，神体却在某种力量的作用下缓慢恢复生机。这个临时分身能做的，只是把她放进修养舱，争取拖到本体回归。
他刚安置好冷，一股王级能量波动骤然降临。
华烨来了。
二代分身瞬间隐匿气息，潜入暗处。
华烨定位到若宁时，正好看到与她对峙的2号分身。他想起降临地球时被威胁的场面，随手凝聚能量球砸了过去。
“砰！”
2号分身应声瓦解。
“华烨，你搞什么！到嘴的肥肉没了！”若宁怒道。
“不就一个人头嘛，下次让你。”
华烨满不在乎，搂住若宁的腰，手开始不老实地游移，“升级完毕，感觉棒极了，迫不及待想试试这强化后的能力。”
“召集你的旧部，我们返回梅洛天城，夺回被凯莎封锁的天宫号。”若宁抱着手，懒得理会他的小动作。
“行啊，走吧。”
华烨一拍若宁的屁股，拉着她返回大气层外的飞船。至于鲲鹏的死，他压根不在意。
二代分身确认两人离开后，才带着冷潜行至巨峡市曙光小区。
他小心翼翼地将冷放平，看着她的暗夙银铠和红裙战袍，犯了难。铠甲结构太复杂，根本放不进修养舱。
“老婆，你这铠甲不合适……我给你脱了。反正迟早都是我的人，早晚的事。”
他开始拆解铠甲，嘴里念念有词：“这是我媳妇，淡定，淡定……”
暗夙银铠卸下，红裙战袍褪去。雪白的肌肤一寸寸露出来，他的动作越来越轻。最后只剩内衣时，他停了手，将冷抱入修养舱。
“身材真好，迷死人不偿命。”
他看着冷，腹部的贯穿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老婆，你就在这安心修养。我是临时分出来的，能量撑不了多久，希望本体早点回来。”
说完，分身化作光点消散。
……
暗位面。
天使冷睁开了眼。
不，她没有眼——她只是感知到了这片空间。五彩斑斓，与平时洞察之眼下的暗位面截然不同。流光如同活物，在虚空中呼吸。
“天使冷，你好。我是你装载的虚空黑洞引擎，我可以帮你完成你想完成的事。”
“我……死了吗？”
“请问天使冷对死亡的定义是什么？”
“心脏停止跳动？大脑停止思考？”冷想了想，“或许吧。”
“那天使冷你已经死亡了。”
冷沉默了一瞬：“那我现在是什么状态？按理说我已经死了，却还能思考。”
“不理解‘活着’的概念。能进行定义吗？”
“活着，大概就是有心跳，有生命波动，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虚空引擎重新定义‘活着’。天使冷需要改变现状为‘活着’吗？”
“可以吗？”
“可以。但天使冷的天使基因引擎崩坏，虽已与虚空引擎融合，仍需大量修复。需要大量能量，很长一段时间你将无法控制神体，但能够感知外界。”
“那就开始吧。修复基因引擎和神体，让我活过来。”
“正在吸收游离暗能、光能等一切能源进行修复。能量缺失，修复进展缓慢。”
“能活着就好。”冷的声音轻下去，“虽然感觉有点违背正义秩序……但为了他，我愿意。”
话音刚落，她就听到外面那个二代分身的声音：“老婆，你的铠甲不太合适进去，我就给你脱了……”
暗位面里的冷又羞又怒。
“脱就脱，你在那里叽叽歪歪什么！”
然后是那句：“身材真好，迷死人不偿命。”
冷愣住了。
自己的身体……真的很迷人吗？不会是骗人的吧？地球上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老婆，你就安心在这修养吧……”
分身消散。
冷沉默片刻，忽然觉得这片暗位面有些空旷。
“挺无聊的。能一边修复，一边给我介绍下你的能力吗？”
“可以，但系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能力。没有参考，没有对比，无法描述。”
“我还能连接神圣知识宝库。申请授权，你可以去数据对接进行学习吗？”
“可以。”
冷发出申请：“我，天使冷，申请授权进入神圣知识宝库，高级护卫权限。”
……
天使星云。
鹤熙猛然惊醒。
天基系统发出急促的警告音：“警告！侦测到异常数据对接。数据来源——天使冷。”
“天使冷？”鹤熙的慵懒一扫而空，“她不是已经牺牲了吗？”
她迅速接入系统：“我是神圣鹤熙，申请进入神圣知识宝库，探查天使冷情况。”
数据流汹涌而来。
基因引擎崩坏。七色弹丸，不明物质。天使冷处于假死状态，神体正在修复，意识清醒——能量消耗巨大。
一个三代天使的推演，怎么可能达到王级的能量消耗？
“神圣知识宝库，模拟七色弹丸来源。”
结果依次跳出：死歌书院、黑洞引擎模型、神话遗迹、圣山遗迹、时空囚笼、泊客星云——
“消耗过大，中断模拟。”
鹤熙深吸一口气，“苏威，你还真是神秘。这效果和次生物引擎一样，应该就是所谓的虚空引擎了。”
话音未落，系统再次告警。
“检测到知识库权限访问不足，进行破解权限。破解完毕将进行全面数据对接。”
“什么？”鹤熙腾地坐直，“启动天基系统！启动次生物引擎！阻拦未知信号源入侵！”
神圣知识宝库只有天使之王才能驾驭。一个护卫级天使不可能拥有这样的权限——除非她背后的东西，比天基系统更强。
“发现未知阻拦信号，来源天基王鹤熙。发现类虚空能力阻拦。解析目标，理解目标，加速突破防御。”黑洞引擎的声音再次响起。
鹤熙的瞳孔微微放大。
她的天基系统和次生物引擎，居然算不过它。
“我是神圣鹤熙，申请接入天刃系统。”
天刃七号上，彦也察觉到了异常。天刃系统被入侵，神圣知识宝库正在被全面突破。天基王鹤熙全力阻止，但效果并不理想，只有次生物引擎还能勉强抵挡。
“天基王，我来帮你。”彦暗通讯鹤熙。
“不用，意义不大。”
鹤熙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凝重，“对方已经进入了神圣知识宝库。似乎是更高级的虚空能力，我们没有办法阻拦。”
两人同时沉默。
三万年来，天使一直处于已知宇宙的科技前沿。推翻天宫秩序后，凯莎建立了不可撼动的秩序。可如今——先有卡尔，现在又有苏威，虚空研究已经超越了天使的认知。
“信号来源是天使冷。”鹤熙终于开口，“苏威给了她一个未知物品，她没有彻底陨落。经过神圣知识宝库的推算，天使冷有可能复活。”
“这怎么可能？冷的基因引擎不是崩坏了吗？”彦愣住，随即反应过来，“次生物引擎？”
“是的，比次生物引擎更高级的虚空引擎。”
“那真是太好了——”彦脱口而出，然后顿住。
鹤熙的语气没有半分喜悦。
“你别高兴太早。”鹤熙缓缓说道，“因为凯莎忌惮若宁，没有给冷装载次生物引擎，才导致她这次陨落。全面接收知识宝库后，她会知道这个信息。一旦她觉得不公平，你说她会做什么？”
彦沉默了。
“她的师父若宁，现在正在帮华烨准备进攻梅洛天城。一个被族群排除在外的人，死过一次，拥有了不被杀死的虚空引擎——你觉得她会怎么选？”
彦想起了冷最后那句话。
想起了几千年来每一次争吵，冷那些刻薄话里藏着的真心。
一个对天使无私奉献却被排除在外的人，会怎么想？
“天基王，请给我冷的坐标。我需要去一趟地球。”
鹤熙没有阻拦，将坐标发给了她——巨峡市。
“你是新的天使之王。一位可能反叛的王级对手，确实是你需要应对的。”鹤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希望你能承担你老师凯莎的错误吧。”
“阿追、莫伊，随我去一趟地球，巨峡市。”
“发生什么事了？彦女王。”
“天使冷没有完全陨落。她可能……会对天使抱有敌意。”
阿追和莫伊对视一眼：“什么情况？”
“次生物引擎。”
彦说完，两人立刻明白了。
冷没有装载次生物引擎，而别的三代、甚至部分优秀的二代天使都已经开始装载。对一个死过一次的人来说，知道真相意味着什么？
彦不敢想。她甚至觉得，如果换作自己，或许也会动摇对正义的信仰。
那身为当事人的冷呢？
彦不敢奢求冷能原谅凯莎的这个决定。
……
泊客星云。
苏威接到分身的信息时，整个人呆住了。
做足了准备，还是发生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直接跳过无关信息，跳转到若宁出现的片段——2号分身及时把虚空引擎给了冷。
苏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松弛下来。
原来是虚惊一场。只要等虚空引擎重启，冷就能活过来。还好没有错过，还好选择了合成虚空引擎而不是给系统升级，不然得后悔死。
他心情大好，继续看试炼。
金羽和赤钰儿后面没有什么太过亮眼的表现，反倒是赤旒、赤王峰和赤钱哆三人合力击败了一头统领级异兽，五人再次出现在前一百名的名单内。
画面闪烁，另一条分身信息涌入。
苏威看完，嘴角微扬。
处置得不错。没想到自己的分身能想得这么周到——把冷安置在修养舱，还把铠甲脱了。虽然最后那段自言自语有点丢人，但……算了，分身也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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