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逆棋 黑金羽翼/ 13 我的命运,岂容你剪裁?

小说:时空逆棋 作者:覃金石 更新时间:2026-09-27 11:54:21 源网站:圣墟小说网
  万械冥城-冥工-机巧>

  雾霭深处传来规律的机械运转声,一座奇异的城池轮廓在朦胧中渐显。随着雾气缓缓散开,这座庞然大物完全展现在众人眼前,恰好挡住了前行的去路。两侧是深不见底的弱水河,唯一的通道就是穿过这座正在缓慢移动的浮空城池。

  “这究竟是一座城,还是一座机械关卡?“巫青云瞪大眼睛,仰望着这不可思议的造物。

  “这匍匐在冥土之上的钢铁巨兽叫万械冥城。“覃一川仔细辨认了一下旁边石碑上那古老的文字。这些文字与穹冥羽国的文字不一样,但与他的瀚域文明有些近似。

  “真是巧妙啊。“他喃喃叹道。

  万械冥城由无数精密啮合的齿轮、高速转动的轴承与流淌着幽蓝光芒的能量轨道构成。棱角分明的建筑群中,高塔是旋转的巨型螺杆,城墙是交错的金属链条,整座城池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不断变形、移动。从齿轮缝隙间泄出的微光,照亮了其上铭刻的无数繁复符文,仿佛一部正在自我演算的天地法则具象化之书。

  “有趣儿,它会移动,该不会产生灵智了吧?“花景行笑道。

  “我们进去吧。“覃一川说。

  进入城中,里边比想象中空旷。空无一人,空气中浮动着各种机械构件的光影,上面布满了符纹禁制。

  他们来到城中央,好像触发了什么机关一般,脚下突然传来齿轮转动的轰鸣,眼前尽是交错闪烁的能量光轨。

  覃一川眉头一皱,只见地面暗纹隐现,紧接着被流光填满。

  “糟糕,这是一个阵场!“

  他还没来得及告知同伴,七人便被巨大的波动震开。六道截然不同的光柱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将彦南也等六人分别笼罩,瞬间拉向城中六个不同的区域。覃一川站在阵心,未被波及,一时茫然。

  光柱消散后,六个区域各自形成了特性迥异的力场牢笼:

  彦南也被困于“超重深渊“,这里的重力是外界的百倍。他半跪在地,连抬头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变得艰难万分,每一寸肌肉都在与恐怖的重力抗争。

  幻若灵深陷“绝对失重“领域,整个人在空中无助地漂浮旋转,找不到任何可以借力的支点,所有的身法技巧在此刻都失去了意义。

  花景行周围形成了“能量绝缘“壁垒,任凭他如何催动功力,音律与墨画都无法离体半寸,所有的攻击与防御手段都被彻底封锁。

  花挽风身处“超流体“环境,任何精妙的剑招在这里都会因近乎零摩擦而失控偏转,她必须重新寻找在这个诡异空间中运剑的诀窍。

  羽飞弘所在的“神兵禁域“中,所有金属兵器都沉重如山,更无法注入半分真气,他赖以成名的枪法在此完全失去了用武之地。

  最棘手的当属巫青云的处境——他被“因果扰流“笼罩,每次施展咒法,效果都会随机作用在自己或队友身上,让他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出手。

  “怎么回事?“覃一川神色凝重。这些牢笼不仅隔绝了空间,更切断了他们之间的一切联系。

  眼看着六位同伴被无形的力量分隔囚禁,在上方浮现的六个圆形透明牢笼中各自挣扎,覃一川的心不断下沉。此刻,作为唯一还保持着自由的人,他站在城池中央区域,圣龙之眼全力运转,急速分析着六个力场的能量结构。

  “时间紧迫,我必须尽快找出破解之法,否则同伴们很可能将永远被困在这座诡异的机械迷城中。“他并未意识到,其实自己才是那个最深陷困局的人。其他六人虽然身陷囹圄,但至少困境是明确的;而他,却连自己正身处怎样的牢笼都尚未察觉。

  “终于来了。“

  就在覃一川头皮发麻的时候,一个沉重的声音从周围压了过来,那股威压让他心口发闷。

  “前辈是谁?晚辈覃一川,烦请现身一见。“覃一川稳住心悸,循声探去,却无从循迹。

  “我是你要翻越的一座山。“

  话音落下,一个面色威严的神勇之躯虚影缓缓现形。看样子是一个器灵——也就是说,他是这座城的器灵。

  “本座冥工·机巧,这座城的主人。“

  “机巧前辈,我们无意闯入,如有冒犯,烦请见谅。希望放过我的朋友们,谢谢。“

  “小友不必担心,只要他们停止挣扎,一时半会,死不了。不过——“他嘴角微微一扬,“你若是不能助他们脱困,那就不一定了。“

  覃一川深吸一口气:“机巧大人,为何要将我的朋友们困住?“

  “困住他们的不是我,“机巧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是你啊,年轻人。“

  “前辈真是会说笑。“覃一川有些无语,明明是你困住他们,反倒成了我的不是。

  “前辈,恕我愚钝,能不能讲得明白一点?“

  “这是你要找的人给你设下的一道考验。若能过关,你才会有资格继续前路。若是不能,他们脱不开,你也出不去。“

  “所以,破关的关键就是助他们脱困么。“

  “你可以这么理解。“机巧的虚影渐渐淡化,“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还是好好想想如何解救他们吧。送你两句话,好好体会——理解规则,方可通行;强行破局,万劫不复。“

  话音落下,整座机械城池的运转声骤然加剧。覃一川抬头凝视着六个悬浮的牢笼,只见每个牢笼外都浮现出独特的符文标记——象征重力的山岳纹沉凝如山,代表失重的浮云图缥缈不定,隔绝能量的锁链印环环相扣,扭曲流体的漩涡符流转不息,禁锢兵器的铁索刻寒光凛冽,还有那扰乱因果的乱序纹变幻莫测。

  覃一川观望了一刻钟,心中一拧:这座城池本身就是一座庞大的机关谜题,而他正是被选中的执棋者。同伴们所陷的困境,恰恰是他必须破解的棋局。

  “理解规则......“他低声自语,圣龙之眼全力运转,仔细剖析着每个牢笼周围的特性。

  时间在齿轮的转动中悄然流逝,牢笼中的同伴们虽然无法交流,却都能透过透明的屏障看到彼此。花挽风在超流体中艰难地维持着平衡,羽飞弘在禁域中尝试着各种突破的方法,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透着同样的信任与期待——他们坚信覃一川一定能找到破解之道。

  四周的光线忽然黯淡下来,唯有那些符文标记依然在黑暗中闪烁。覃一川本能地催动圣龙之眼想要看穿能量结构,然而这次映入眼帘的却不是以往熟悉的能量脉络,而是无数由光轨构成的、不断变化的复杂公式与几何图形。

  他静心凝神,仔细观察这些流转的符号。渐渐地,一丝明悟掠过心头:这里的一切,并非依靠法术或能量驱动,而是由最基础的物理规则与数学定律直接构建。每一个齿轮的转动,每一条轨道的延伸,都在遵循着某种精确的数学逻辑。这座万械冥城,本质上就是一个将天地法则具象化的巨大机械!

  他反复回味着冥工·机巧留下的两句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再执着于寻找所谓的“弱点“,而是像研读天书般,仔细“阅读“封锁六人的力场所对应的规则表达式。渐渐地,他发现每个囚笼都是一个完美的规则模型,而整座城池则是一个更大、更精密的规则集合体,各个部分之间通过精妙的数理逻辑相互关联。

  “无法直接破坏规则,但可以利用规则之间的关联和漏洞。“不知经过多长时间的冥思,他终于顿悟。

  ---

  花景行受困于“能量绝缘“壁垒之中,屡试屡败后正沉浸在深深的挫败感里。看见覃一川走来,他顿时两眼放光,然而声音却无法穿透屏障。覃一川示意他保持冷静,随即开始解析这个壁垒的规则。

  他发现“能量绝缘“需要持续从“城市能量枢纽“汲取特定频率的能量来维持。略加思索后,他抽出雷光剑,精准击打远处一块不起眼的传导齿轮。这一击巧妙地改变了城市能量的局部频率,绝缘壁垒因“能量失调“瞬间闪烁消失。

  花景行终于脱困,本想开口道谢,却见覃一川神识高度集中,已经转身走向下一个牢笼,只得快步跟上。

  ---

  接下来是围困羽飞弘的“神兵禁域“。覃一川看出此域的规则是“大幅增加金属的惯性质量“。他指引羽飞弘走到领域边缘,然后扳动一个隐蔽的杠杆,短暂反转了该区域的重力方向。在重力与惯性方向相反、相互抵消的瞬间,羽飞弘趁机一个翻滚,顺利逃脱了围困。

  ---

  围困花挽风的超流体领域遵循着“零粘度“的物理规则。覃一川经过精密计算,意识到必须引入扰动来破坏其稳定性。他让已经脱困的花景行在领域外围奏响高频音律,声波在超流体中制造出微小的涡流。就在这一瞬间,摩擦力得以部分恢复,花挽风立即把握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控制住一直失控的剑招,稳稳地走出了这片令人束手无策的区域。

  ---

  幻若灵受困的绝对失重空间,其规则是“区域内引力矢量和为零“。覃一川寻找到控制附近磁力线的能量光轨,小心翼翼地修改参数,制造出一个指向领域外的恒定微弱磁场。幻若灵灵机一动,利用身上佩戴的微金属饰物,如同磁悬浮般被缓缓“推“出了失重领域,重新感受到了重力的踏实。

  ---

  最为棘手的当属围困巫青云的因果扰流。这个囚笼耗费了覃一川相当长的时间,已经脱困的几人都屏息静气地跟在后面,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打扰了他的思路。

  覃一川发现这个囚笼的规则就像一个“随机数生成器“,他意识到无法在结果上进行干预,但可以在“原因“上设置条件。他仔细推演了因果扰流的运作逻辑——它并非完全随机,而是基于“施法意图“进行判定。于是他引导巫青云同时施展两个完全相反的小咒法,但这两个咒法的施法对象都设定为“自身“。

  因果扰流同时作用于这两个咒法,无论效果如何随机分配,最终都会作用在巫青云自己身上。两个相反的咒法同时作用在同一目标上,相互抵消,因果扰流的判定逻辑因此陷入短暂的死循环。

  巫青云趁机脱离了这片诡异的领域。

  ---

  最后,众人来到围困彦南也的超重深渊前。这个百倍重力领域的规则最为稳固难破。覃一川发现,这座城池的能量循环是一个闭环——六个囚笼的规则能量并非独立供应,而是彼此串联、相互制约。

  他让已经脱困的五人同时攻击之前五个囚笼的“规则核心“——那些他先前解读出的关键齿轮与光轨。五个囚笼的规则能量供应瞬间紊乱,整个闭环的能量流动被强行打乱。超重深渊作为闭环的终端,因上游能量中断而出现短暂“卡壳“,重力在这一刹那间恢复正常。

  彦南也爆发出全部力量,终于成功冲出这个让他寸步难行的领域。

  ---

  当六人全部脱困,整座机关城的运转缓缓慢了下来。

  “终于搞定!“覃一川抹了一把额前的汗水,长舒一口气。

  “还得是川哥厉害!”巫青云忍不住赞叹。

  “那是当然,我感觉这是针对川哥的历练。”彦南也说道。

  “那我们这些人算啥呢?”羽飞弘挠挠头,众人一时无语。

  “见证川哥的蜕变,然后这一路我们也没少收获啊。”花景行说道。

  “是啊,我感觉这段时间,自己变强了!”花挽风笑道,其他人也是纷纷赞同。

  冥工·机巧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几分跨越岁月的赞许:“不错不错!观察,理解,运用。法则而非能量,方是构筑万界之基。“

  七人并肩走出这座机械之城,覃一川停下脚步,回首望去——整座移动城市在他眼中已不再是冰冷的钢铁巨兽,而是一张由无数清晰规则线条编织成的精密蓝图。不知为何,他忽然对着这座沉默的城池深深鞠了一躬。

  就在他直起身的那一刻,圣龙之眼自行泛起一层从未有过的辉光,如同皎月般的银白。

  众人继续向前走,身后,万械冥城的轰鸣声渐渐远去,像一艘沉入雾霭深处的巨轮,最终消失在朦胧之中。

  因果蛛网-命巫·剪娘>

  不知何时,远方的道路被一张巨大的蛛网彻底阻断。蛛网中央,端坐着一位身着残破嫁衣、手持金剪刀的苍白女巫。她面色如纸,静坐在由无数命运线交织成的蛛网中心,仿佛与这张因果之网融为一体。

  这正是令冥域众生闻之色变的因果蛛网之主——命巫·剪娘。

  “看来是个相当棘手的对手。”覃一川凝视着远处的蛛网,若有所思,“这一关恐怕不好过。”

  “川哥,这张网和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玄机?”花景行问。

  “与织梦魔姬的路数有些相似,但更诡异。”覃一川沉声道,“如果我没猜错,这张网是由因果与命运编织而成。其中玄机,恐怕都与命运和因果相关。”

  “怕什么,我们人多,一起上就是了。”花景行满不在乎地说。

  “怕的是对方根本不会给我们并肩作战的机会。”彦南也的话让花景行等四人神色凝重起来。

  几人行至蛛网下方不远处。覃一川抬头望向网中静坐的剪娘,朗声道:“这位姐姐,我们需要前往您身后的地方,能否行个方便,在您的网上开个口子让我们通过?多谢了。”

  剪娘缓缓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微笑:“哦?真不好意思,给诸位添麻烦了。让我想想……”

  她故作思考状,随即摇头““不行。”

  “那……”

  “哈哈哈!”剪娘突然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年轻人,不是我有意为难你。你若想要见的人,就必须有见他的实力,经过他的重重考验。所以,要过去就得凭实力。”

  “哥,我们一起上!”花景行与其他三人交换眼神,跃跃欲试。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出手的瞬间,剪娘手中的金剪刀轻轻一划。无数命运线突然从蛛网上垂落,如同活物般缠绕向七人。

  咻的一声破空轻响,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便感觉周身一紧,被无数无形的丝线牢牢束缚。瞬息之间,六人已被拽到剪娘面前,在强大的威压下动弹不得。

  “这是主人对覃一川的考验,你们还没有那个资格!”剪娘笑眯眯地打量着他们:“你们几个乖乖在下面观战就好,若是敢不听话......“她轻巧地抽取出几缕闪烁着微光的命运线与因果线,亮出寒光闪闪的金剪刀:“我只要咔嚓几下,就能把你们的命运剪得支离破碎。“

  剪刀在他们面前清脆地响了几声,四人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乖乖看戏,别轻举妄动。“剪娘柔声警告,花景行等人立即拼命点头。

  当丝线松开,四人落回地面,不约而同地长舒一口气。彦南也与幻若灵相视苦笑,在绝对的压制面前,他们比谁都清楚实力的差距。而此时,覃一川已经纵身跃入蛛网之中,与剪娘正式交锋。

  一步踏入“因缘纺车“的领域,覃一川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寻常的世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由无数纵横交错、散发着微光的丝线构成的立体蛛网。每一根丝线都代表着一道“因果“,在虚空中缓缓流转。命巫·剪娘静坐网中央,残破的嫁衣在因果线的辉映下显得格外诡异。她苍白的面容上带着掌控一切的神情,手中的金色剪刀开合间寒光闪烁。

  网外观战的几人忧心忡忡地望着这场对决。羽飞弘忍不住低语:“这么厉害的对手,川哥能应付得来吗?“

  花景行神色凝重:“我知道他很强,但那个女人的实力更是深不可测。方才轻轻松松就同时制服我们四个,太变态了。“

  蛛网之中,剪娘轻轻拨动一根因果线,微笑注视着覃一川:“年轻人,让我看看你要如何在这张命运之网中挣扎。“

  此刻,彦南也不知从何处摸出几根枯枝,巫青云从储物袋里翻出几个地瓜,幻若灵指尖一弹,一簇幽蓝的火焰凭空燃起——三人竟在战场边缘架起火堆,悠闲地烤起地瓜来,一边取暖一边翻烤,顺便仰头观望着上方的对决。

  “喂!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花景行看看他们又望望蛛网,又急又气怒斥道:“上面正在生死对决,你们怎么能这样?太过分了!“

  “花公子不必担心,“彦南也慢条斯理地翻动着地瓜,“川哥死不了。“

  ”花公子没听见剪娘说么,这不过是对川哥的考验。你要相信川哥的实力!“幻若灵笑道。

  “就是,“羽飞弘也凑到火堆旁,“这一路真是又累又饿,与其紧张兮兮地干着急,不如先烤烤火填饱肚子。“

  ”说是这么说的,但是谁知道真假,我不相信这里的一切。真是考验,不会如此密集高强度。“花景行摇摇头。

  众人闻言一顿,花挽风好奇地问:“这地瓜是从哪儿找来的?“

  “储物袋里翻的,你以为我真会变戏法?“巫青云笑嘻嘻地说。

  “还真别说,这里确实有些阴冷入骨,烤烤火挺舒服。“花挽风说着也凑近火堆。

  几人没心没肺地闲聊着,气得花景行脸色铁青。他独自站在原地,眼睛死死盯住上方的战场,手心因为紧张而沁出汗水。

  ---

  此时蛛网中的覃一川试图移动,却发现手脚已被数根纤细的因果线缠绕。更可怕的是,他能清晰地看到数条粗壮的、代表着“重伤“或“即死“的黑色因果线,正从不同方向沿着蛛网的脉络,缓慢而坚定地向他蜿蜒而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因果劫“。

  只见三条黑色死线分别从过去、现在、未来的“因“上同时蔓延:一条源于他三息前迈出的左脚(过去的因),一条源于他此刻急促的呼吸(现在的因),一条源于他下一秒准备后撤的念头(未来的因)。

  覃一川本能地施展瞬息步试图躲闪,却绝望地发现无论他如何腾挪转移,都仿佛在主动撞向其中一条死线。他躲不开的是这三条死线最终交汇的那个果点,也控制不住“未来“即将产生的念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眉心紧皱,心神紧绷:难度不小啊,不能用寻常的思维去对付。

  ---

  上方的较量持续了许久,覃一川始终被剪娘牢牢压制,迟迟找不到破解之法,战况陷入胶着。花景行仰头观战太久,脖颈已阵阵酸楚,而身旁的同伴们依旧谈笑风生,这让他心中无名火起。正当他怒气冲冲地要走过去理论时,花挽风眼明手快地将一个烤得恰到好处的地瓜塞进他口中。

  “哥,先吃一口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温热的香气扑面而来,花景行原本紧绷的神情不自觉地松动了几分。或许是饿得太久,他犹豫片刻,还是咬了一口。软糯香甜的口感在舌尖化开,他紧绷的神经竟真的放松了些许。羽飞弘见状笑道:“花兄别急,地瓜还多着呢。“

  他顿时换了副神情:“哈哈,确实是饿坏了,这地瓜真不错。“但刚咽下一口,他又想起上方的战况,眼神重新变得紧张,双手不自觉地比划着覃一川的招式。

  幻若灵云淡风轻地开口:“花公子不必过分担忧。你仔细想想,以剪娘的实力,若真要取川哥性命,需要周旋这么久吗?“

  花景行猛然一愣——是啊,方才剪娘制服他们四人不过弹指之间,若真有杀心,覃一川怎么可能撑到现在?这其中必有蹊跷——难道……她是在借机点拨?

  他们不时抬头观望,只见双方似乎毫无进展。殊不知剪娘早已将领域内的时间加速,下方几个呼吸的工夫,上方可能已过去了数月之久。同样的情形早在万械冥城时就曾上演,当时冥工·机巧将覃一川的时间压缩,看似不过两三天,实则他在规则领悟上已经历了数十年的沉淀。

  此刻在因果蛛网中,覃一川正经历着严苛的试炼。每一招每一式都在反复推演,每一个因果劫的破解都在无数次失败中积累经验。剪娘看似漫不经心地操控着因果线,实则正在引导他领悟命运的真谛。

  ---

  “看线,别看自己!“

  命巫剪娘的厉声断喝如惊雷贯耳。覃一川浑身一震,强迫自己从对自身处境的焦虑中抽离出来。他全力催动圣龙之眼,不再关注自己的动作,而是死死锁定那三条死线的运动轨迹与源头。

  渐渐地,他发现了规律——死线并非在追踪他,而是沿着固定的因果路径延伸。他预读到了死线最终交汇的那个“果点“——正是他心脏所在的位置。

  就在死线逼近的危急关头,命巫剪娘开始施展“嫁接因果“。只见她手中金剪刀寒光一闪,将覃一川“试图用雷光剑格挡“这个“因“,与“雷光剑炸膛自伤“这个“果“直接相连!此刻他若出剑,必遭反噬。

  覃一川僵立原地,内心在绝望与不甘间激烈挣扎。眼下任何应对行为,都可能被命巫嫁接上更恶劣的后果。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忽然想起冥工·机巧的教诲——要善于利用规则。

  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他顿悟到因果律的本质是“因“生“果“。虽然不能改变已发生的“因“(如已经迈出的脚步),但他可以创造一个新的“因“。想到这里,他果断放弃格挡,转而将雷光剑轻轻点向身旁一根无关紧要的、连接着一块碎石的“微小因果线“。

  他早就看好了这块石头的位置,这个微小的新“因“,产生的“果“是“石块轻微移动“。就是这微不足道的变化,恰好撞上了那条由“过去迈步“引来的死线,使其偏移了毫厘,最终擦着他的肩膀掠过!他终于成功干预了因果。

  ---

  然而命巫剪娘并未罢手——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神色一凛,法力骤然提升。她将覃一川出生时便存在的生命因果线,与“即刻湮灭”的果直接相连。这是真正的必死之局,无法预读,无法干预,因为他的存在本身就成了因。金色剪刀悬在生命线上方,只要轻轻一剪,他的存在就会从根源上被抹除。

  覃一川感到自身正在被一点点抹除,所有的技巧与挣扎,在这绝对的因果律面前都显得徒劳。但就在这生死关头,他反而异常冷静。

  他想起方才自己斩断那截因果线时的感觉——不是用力量去对抗,是看见它,理解它,然后否定它。因果线是可以被干预的,但干预的不是“因”,也不是“果”,是“因”与“果”之间的那根连接。

  剪娘把“生命线”和“湮灭”连在一起。那根连接,就是她嫁接上去的。

  他没有去碰生命线,也没有去碰湮灭。他把全部灵魂力量灌注于圣龙之眼,目光聚焦在那根嫁接线上。那不是他的因果,是剪娘强加给他的连接。他要做的,不是斩断命运,是拆掉这根不属于他的线。

  “我的命运,岂容他人剪裁?!”

  金色的眼眸化作裁决的利刃。他用意志否定的,是那根嫁接,不是他自己的命。

  “断!”

  “铮!”

  一声轻微却响彻灵魂的脆响——那根嫁接在生命线与湮灭之间的因果线,应声而断。

  命巫手中的金剪刀猛地一颤,她先是惊讶,随即化作淡淡的笑容。

  覃一川虚脱地单膝跪地,大汗淋漓,灵魂如同被撕裂般剧痛。但当他再次抬头时,圣龙之眼的金芒深处多了一丝洞悉万物联系的深邃流光。此刻的他能够看见因果,却不再畏惧因果。

  命巫·剪娘缓缓收起金剪刀,苍白的指尖轻轻拂过那截断掉的因果线。断口处余韵未散,像一根被绷断的蛛丝,仍在虚空中微微震颤。

  她抬眼看向覃一川,目光平静。

  “看见,理解,斩断。你比我想的快。”她望向高处,喃喃自语,“能斩断的,就不是命。”

  残破的嫁衣在因果线的微光里渐渐淡去,连同她的身影一起,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蛛网深处。

  覃一川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灵魂深处的撕裂感仍在蔓延,但他看向周围纵横交错的因果线,不再是之前那种被动的、被牵引的视角,而是仿佛能看见它们之间的连接与断裂。

  他撑着雷光剑缓缓起身,对着剪娘消失的方向深深一躬。

  下方的蛛网无声地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向下的通道。六人陆续走来,花景行第一个冲上前,上下打量着他:“川哥,你没事吧?刚才上面——”

  “没事。”覃一川打断他,”走吧,继续前行!“

  “川哥,前面应该不远了吧?”巫青云问道。

  “应该不远了。”覃一川没有回头。

  其他人面面相觑,紧随其后。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时空逆棋,时空逆棋最新章节,时空逆棋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