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普的手指攥着钢笔，指节发颤，笔尖悬在授权令签名栏上方半寸的位置。
他目光从艾希理脸上移到门口，又从门口移回艾希理脸上。门外依然安静，哈里斯的人把走廊堵得严严实实，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将，将军。”奥特普把钢笔放回笔托，“这份授权令，我可以签。但你得给我一个明确的期限。接管总统府通讯系统，三天？五天？总不能无限期吧？”
艾希理微微一笑。“总统先生，您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
“我不是来跟你商量的。”艾希理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奥特普身边，从桌上拿起那支金色签字笔，递到他手边，“签。现在。”
奥特普的腮帮子绷了一下，接过笔，翻到授权令最后一页，签了名。写完最后一笔，他把笔往桌上一丢，“满意了？”
“满意。”艾希理把授权令收起来，揣进怀里，然后偏过头看着奥特普，“还有第二件事。从现在起，总统府通讯系统由哈里斯接管。您的所有对外联络，必须经过我的审阅。您下达的每一条命令，必须经过我的批准。”
“那我这个总统当来还有什么意思？”奥特普冷笑了一声。
“您还是总统。名义上的。”艾希理拍了拍奥特普的肩膀，“您继续住在这儿，继续签文件，继续接见外宾。但军权、外交、情报，这三样归我。您管好内务就行了。”
“这跟政变有什么区别？你就是事实上的总统。”
“没有区别。”艾希理坦然承认，“只不过我比那些搞政变的体面一点。我没杀人，没抓人，没派兵上街。我就一个人站在你办公室里，让你签个字。全漂亮国的人明早醒来，大统领还是奥特普，国会还在，法院还在。什么都没变。”
他走到门口，偏过头补充了一句：“对了，总统先生。您要是想给谁递个话、传个信什么的，最好先跟我说一声。万一被哈里斯的人截住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还有，”艾希理语气陡然冷了下来，“奥特普，我至少没有对你下诛杀令，偷着乐吧。”
门关上了。奥特普独自坐在办公桌后面，盯着那张被艾希理坐过的椅子，坐了整整五分钟。然后他拉开抽屉，从最里面摸出那只深灰色的金属盒子，掀开盖子，拿出那部红色老式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对面接起来。
“瑞德。”奥特普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几乎被听筒里的电流声吞没，“我是奥特普。你现在能说话吗？”
对面沉默了一拍。“总统先生，您那边安全吗？”
“不安全。这是唯一和你联系的途径，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总统阁下……”瑞德一阵心酸，说不下去。
奥特普苦笑，“你听我说，长话短说。艾希理回来了。他控制了总统府卫队，逼我签了一份授权令，把军权、外交、情报全划到他名下了。我现在这个总统，就是个摆设。他是那个真正的总统！”
“总统先生，您听我说。”瑞德的声音压得很急，“我们现在唯一的希望，只剩下了李海生了。”
“对！李海生！”
奥特普一时懵逼。
谁能想到有一天，他堂堂一个漂亮国大统领，竟然要把希望寄托在一个龙国退役特种兵身上？！
“好！我听你的，就赌李海生，我该怎么做？”
瑞德想了想，吐出一个字：“拖！”
“拖？”
“对，拖！”瑞德补充道，“李海生那边，屏障重启大概还要两天。两天之后，新岛就有屏障了。到时候艾希理再想打新岛，飞机飞不进去，军舰开不进去，导弹打不进去。他唯一的优势就是那三百个改造体，但上岛数量受到限制。李海生有办法对付他们。”
“你的意思是，让我拖两天？”
“对。拖两天。不管他用什么手段逼您，您就拖。签文件可以拖，开会可以拖，接见外宾可以拖，他妈的什么事情都拖！”
瑞德说到激动处，一拳头砸在案几上，连续深呼吸好几次才平复下来，“总统阁下，拖到李海生的屏障立起来，我们才有最后一丝希望。”
奥特普整颗心都是悬的，“希望……我们还有吗？漂亮国还有吗？甚至，人类还有吗？”
“有！一定有！”
终于，奥特普把红色电话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行。我拖。”
与此同时，艾希理正在总统府西翼一间小会议室里，跟哈里斯对着墙上那张漂亮国全境地图商量下一步行动。
“第二批改造体什么时候能上？”艾希理用激光笔点着地图上一处标注着“训练基地”的位置。
“最快十天。”哈里斯说，“三百人已经筛完了，体能和意志力都达标，现在在走改造流程。压缩到十天，已经是极限了。”
“十天太慢。”艾希理把激光笔往桌上一丢，“我给你六天。六天之后我要三百个改造体，而且——”
他停了一瞬，“上次的改造体不会扛枪打枪，这次要求改造体会开枪。做到了，你以后就是这个星球的老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做不到，你从卫队长这个位置上下来的方式会比较难看。”
哈里斯的腮帮子绷了一下，点头。“六天。”
“还有。”艾希理走到地图前，指着东海岸那一片，“李海生对我们登岛肯定有防备。我们从海底摸回去。潜艇不要太大，从海底摸过去。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哈里斯想了想。“将军，潜艇需要时间调动。而且海底通道的具体方位，得先侦察。”
“那就侦察。派人去侦察。你负总责！”
哈里斯应了一声，转身要走。艾希理叫住他。“等等。还有一件事。”
“将军？”
“奥特普那边，你盯紧点。他刚才签授权令的时候，手抖了。老头子在琢磨别的事。你把他所有对外通讯都断了，他是不是有一台红色老式电话？”
“是。”
“断了！立刻！马上！”
他目光从艾希理脸上移到门口，又从门口移回艾希理脸上。门外依然安静，哈里斯的人把走廊堵得严严实实，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将，将军。”奥特普把钢笔放回笔托，“这份授权令，我可以签。但你得给我一个明确的期限。接管总统府通讯系统，三天？五天？总不能无限期吧？”
艾希理微微一笑。“总统先生，您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
“我不是来跟你商量的。”艾希理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奥特普身边，从桌上拿起那支金色签字笔，递到他手边，“签。现在。”
奥特普的腮帮子绷了一下，接过笔，翻到授权令最后一页，签了名。写完最后一笔，他把笔往桌上一丢，“满意了？”
“满意。”艾希理把授权令收起来，揣进怀里，然后偏过头看着奥特普，“还有第二件事。从现在起，总统府通讯系统由哈里斯接管。您的所有对外联络，必须经过我的审阅。您下达的每一条命令，必须经过我的批准。”
“那我这个总统当来还有什么意思？”奥特普冷笑了一声。
“您还是总统。名义上的。”艾希理拍了拍奥特普的肩膀，“您继续住在这儿，继续签文件，继续接见外宾。但军权、外交、情报，这三样归我。您管好内务就行了。”
“这跟政变有什么区别？你就是事实上的总统。”
“没有区别。”艾希理坦然承认，“只不过我比那些搞政变的体面一点。我没杀人，没抓人，没派兵上街。我就一个人站在你办公室里，让你签个字。全漂亮国的人明早醒来，大统领还是奥特普，国会还在，法院还在。什么都没变。”
他走到门口，偏过头补充了一句：“对了，总统先生。您要是想给谁递个话、传个信什么的，最好先跟我说一声。万一被哈里斯的人截住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还有，”艾希理语气陡然冷了下来，“奥特普，我至少没有对你下诛杀令，偷着乐吧。”
门关上了。奥特普独自坐在办公桌后面，盯着那张被艾希理坐过的椅子，坐了整整五分钟。然后他拉开抽屉，从最里面摸出那只深灰色的金属盒子，掀开盖子，拿出那部红色老式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对面接起来。
“瑞德。”奥特普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几乎被听筒里的电流声吞没，“我是奥特普。你现在能说话吗？”
对面沉默了一拍。“总统先生，您那边安全吗？”
“不安全。这是唯一和你联系的途径，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总统阁下……”瑞德一阵心酸，说不下去。
奥特普苦笑，“你听我说，长话短说。艾希理回来了。他控制了总统府卫队，逼我签了一份授权令，把军权、外交、情报全划到他名下了。我现在这个总统，就是个摆设。他是那个真正的总统！”
“总统先生，您听我说。”瑞德的声音压得很急，“我们现在唯一的希望，只剩下了李海生了。”
“对！李海生！”
奥特普一时懵逼。
谁能想到有一天，他堂堂一个漂亮国大统领，竟然要把希望寄托在一个龙国退役特种兵身上？！
“好！我听你的，就赌李海生，我该怎么做？”
瑞德想了想，吐出一个字：“拖！”
“拖？”
“对，拖！”瑞德补充道，“李海生那边，屏障重启大概还要两天。两天之后，新岛就有屏障了。到时候艾希理再想打新岛，飞机飞不进去，军舰开不进去，导弹打不进去。他唯一的优势就是那三百个改造体，但上岛数量受到限制。李海生有办法对付他们。”
“你的意思是，让我拖两天？”
“对。拖两天。不管他用什么手段逼您，您就拖。签文件可以拖，开会可以拖，接见外宾可以拖，他妈的什么事情都拖！”
瑞德说到激动处，一拳头砸在案几上，连续深呼吸好几次才平复下来，“总统阁下，拖到李海生的屏障立起来，我们才有最后一丝希望。”
奥特普整颗心都是悬的，“希望……我们还有吗？漂亮国还有吗？甚至，人类还有吗？”
“有！一定有！”
终于，奥特普把红色电话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行。我拖。”
与此同时，艾希理正在总统府西翼一间小会议室里，跟哈里斯对着墙上那张漂亮国全境地图商量下一步行动。
“第二批改造体什么时候能上？”艾希理用激光笔点着地图上一处标注着“训练基地”的位置。
“最快十天。”哈里斯说，“三百人已经筛完了，体能和意志力都达标，现在在走改造流程。压缩到十天，已经是极限了。”
“十天太慢。”艾希理把激光笔往桌上一丢，“我给你六天。六天之后我要三百个改造体，而且——”
他停了一瞬，“上次的改造体不会扛枪打枪，这次要求改造体会开枪。做到了，你以后就是这个星球的老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做不到，你从卫队长这个位置上下来的方式会比较难看。”
哈里斯的腮帮子绷了一下，点头。“六天。”
“还有。”艾希理走到地图前，指着东海岸那一片，“李海生对我们登岛肯定有防备。我们从海底摸回去。潜艇不要太大，从海底摸过去。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哈里斯想了想。“将军，潜艇需要时间调动。而且海底通道的具体方位，得先侦察。”
“那就侦察。派人去侦察。你负总责！”
哈里斯应了一声，转身要走。艾希理叫住他。“等等。还有一件事。”
“将军？”
“奥特普那边，你盯紧点。他刚才签授权令的时候，手抖了。老头子在琢磨别的事。你把他所有对外通讯都断了，他是不是有一台红色老式电话？”
“是。”
“断了！立刻！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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