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嗷”的一声嘶鸣,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勉强稳住身形,拉升躲到李海生身后。

  激光武器!

  漂亮国最新型的单兵激光。李海生认得这个型号,他在部队时见过测试原型。

  没想到还在测试的玩意儿,现在拿来实战。漂亮国这次真是出老本了。

  “雷霆!”他后退半步,意识朝天空推出去,“震波刃!打他!”

  雷霆从巨门外俯冲进来,翼刃前端暗金色光芒暴涨。但暗往后退了一步,后背贴上巨球表面。

  雷霆的充能在半空中顿住。

  暗在巨球前面,震波刃打过去,先撞上的是巨球。巨球是“拉”的核心,攻击巨球等于攻击整艘船的中枢。

  “停!别打!”李海生猛地挥手。

  雷霆收住充能,悬停在半空,暗金色的纹路明灭不定。苍穹在李海生身后落下来,左翼半张着,那个洞还在往下滴血。火猴从李海生的衣襟里钻出来,蹲在他肩上,暗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暗,喉咙里滚出一串嘶哑的“吱吱”声。

  “暗。”李海生把M18压低,枪口对着他的胸口,“你到底是谁?”

  暗没有立刻回答。他把激光管重新收进袍襟,右手继续按在巨球表面。他偏过头,露出一张灰白色的侧脸,颧骨比普通灰衣人更高,眼窝更深,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李海生。你果然来了。”他开口了,中文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腔调,和罗伯特一个路数,“罗伯特的命换来的机会,我可不能浪费。”

  “你是谁?!”

  “都是老朋友了,你竟然认不出来了,呵呵,不讲感情啊!”

  李海生撇起一抹冷笑,“艾希理,你真是阴魂不散啊!”

  “对。”暗坦然承认,“我就是艾希理。罗伯特的行动是明线,我是暗线。他从正面混,我从背面摸。他死了,我活着。三号方案,你听说过吧?”

  李海生想起那张纸条上的英文。“三号方案。就是让你摸进巨山核心?”

  “对。”艾希理的右手在巨球表面轻轻拍了拍,“我的计划很简单。罗伯特带着仿生面具从外面混,吸引你们的注意力。我杀了暗,然后以他的身份从内部动手,拿到巨球的控制权,放漂亮国舰队进来。”

  “你拿不到。”李海生往前迈了一步。

  “我已经拿到了。”暗笑了一下,“你来得太晚了。罗伯特死的时候,我已经摸进巨山了。你追我的时候,我已经站在巨球前面了。你喊停雷霆的时候,我已经把控制权抢过来了。”

  他的右手在巨球表面按了一下。暗红色的光芒从巨球内部渗出来,沿着他的手指向手腕蔓延,像一条被唤醒的蛇。

  巨球在跳动。频率和之前完全不一样,急促、紊乱,像一颗正在被强行起搏的心脏。

  “不好。”李海生的瞳孔骤缩。他感觉到五神器同时变冷了,金乌、玉蟾、骨笛、鲸鱼珠、舵,五道冷意从不同位置同时刺入他的身体,“他在激活回响的残留意识!他想把回响放出来!”

  “哈哈哈……”艾希理的笑声从巨球前面传来,嘶哑而癫狂,后来竟然变成回响的声音。

  “对!艾希理要的是能量球,我被你的归墟阵封锁前给他留了一抹意识,利用他的贪婪,放我出来,哈哈哈……”

  “以后艾希理就是回响,回响就是艾希理,哈哈哈……”

  “一个海军司令的身体,真比踪好太多了!我要出来了!我要统治世界,哈哈哈……”

  突然声音又变成了艾希理:“回响!你敢骗我?!你敢抢我的身体——!”

  “哈哈哈……”声音再次恢复回响,“你去死吧,你的身体,我替你活,哈哈哈……”

  很显然,两个意识在艾希理的身体内作斗争,之所以还有艾希理的声音,是回响的意识大部分还在巨球里。

  现在这是最后机会!

  李海生没有犹豫。他把M18往地上一丢,从腰间抽出匕首,朝暗冲过去。

  只要击毙了艾希理,回响就没有身体可用了!

  艾希理动作也不慢,从袍襟里抽出激光管,抬手就是一枪。李海生侧身闪开,光束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在身后的岩壁上烧出一个拳头大的洞。第二枪紧跟着到了,李海生低头翻滚,光束从他头顶飞过。第三枪打在他脚前半寸,碎石飞溅。

  但李海生已经冲到三步之内,右手呈擒拿式,扣住艾希理持管的手腕往上一推,第四枪打在了穹顶上。右手匕首刃尖朝暗的胸口捅过去。

  艾希理侧身让过,左肘撞向李海生的太阳穴。李海生偏头躲开,匕首反手上撩,刃尖划过暗的左肋。袍子破了,灰白色的皮肤上多了一道暗红色的线。

  艾希理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又贴上巨球。他猛地转身,把整个身体压上去,双手同时按在巨球表面。

  “你——!”李海生冲上去拽他的肩膀,但暗的手指已经抠进了巨球表面那道最大的裂纹里。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纹中喷涌而出,把李海生的手弹开。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推力从巨球表面炸开,李海生整个人被推得倒飞出去,后背撞在核心空间的岩壁上。

  “轰——!”

  巨球的光芒暴涨。暗红色的光柱从每一道裂纹中涌出,在核心空间里翻涌、膨胀、朝四面八方扩散。

  “李海生——!”艾希理站在巨球前面,声音却是回响,他整个人被暗红色的光芒包裹,双手还死死按在巨球表面,“我要出来了!你拦不住!”

  雷霆从空中俯冲下来,翼刃充能,几次亮起又暗下去,在回响面前,它连充能都做不到。

  苍穹带着伤从另一侧扑上来,李海生一把拽住它的翅膀,“别去!你伤不了他!”

  暗的笑声从暗红色的光芒中传出来,越来越癫狂。“对!你们来啊!哈哈哈!李海生你两个玩具还想对付我?!哈哈哈……”

  李海生的后槽牙咬得咯咯响。他把火猴从肩上摘下来,放到地上,然后深吸一口气,把五件神器同时攥在掌心里。

  金乌、玉蟾、骨笛、鲸鱼珠、舵。五道光晕同时亮起,在他掌心汇聚成一片刺目的白光。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既然想放回响出来,那我就当着你的面,把它再封回去。”

  “归——墟——阵!”

  回响却依然在笑,“哈哈哈……归墟阵,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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