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大手探入水中,一把扣住她的后颈,伴随着一声低吼,硬生生将她整个人从水底捞了出来!

  “咳……咳咳!”

  大量的冷空气呛进气管,江圆圆趴在浴缸边缘剧烈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鼻涕全糊在脸上,胸口剧烈起伏。

  温热的干毛巾当头罩下,胡乱擦着她脸上的水渍。

  她喘着粗气抹开眼前的湿发,看清了坐在浴缸边上的男人。

  何域齐还是只围着一条浴巾,上身光着,右臂的支具被水汽蒸得有些潮。

  他就那么坐在浴缸边缘,浴巾的一角已经掉进了水里,打湿了一角。

  那张俊脸上没有怒意,眼底蒙着阴翳,可胸膛起伏得比她还要剧烈。

  “好玩吗?”

  他嗓音哑得厉害,伸手去擦她下巴上淌着的水珠。

  江圆圆趴在瓷砖沿上,声音发虚:“你进来干嘛……洗澡呢。”

  果然反锁了也拦不住他啊。

  “怕你死在里面。”何域齐弯下腰,额头抵着她紧贴在身上的湿发,直勾勾地盯着她泛红的眼睛,“圆圆,你又在想那个破结局了。”

  他的语气很肯定。

  在她的事情上,何域齐永远有着过人的敏锐。

  江圆圆身子微微一僵,没有吭声。

  浴缸里的热水还在冒着白汽,可她四肢依然有些发凉。

  “水太凉?还是辣椒呛人?”他低声问。

  他伸出左手,指尖掠过她湿漉漉的锁骨,滑到她心口的位置,紧贴着起伏,停在那儿感受着她失控的心跳。

  “我刚才在门外叫你,你没应。我就钥匙开了门。一分四十秒。你把自己按在水底下,整整一百秒没浮上来。”

  何域齐扯起唇角,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得极难看,快哭出来的表情,“你是想试试沉塘有多难受,还是想提前给自己找个死法?”

  江圆圆被他说中了心思,恼羞成怒地扬手拍开他的手:“你才不会死,我就是憋个气洗头!”

  水花溅出来,落在他身上。

  何域齐没躲,任由温水顺着肌肉纹理往下淌。

  他想了一会儿,伸手把腰上那条吸了水的白浴巾拽下来,随手甩在防滑垫上。

  光着身子迈进浴缸。

  江圆圆目光不错地盯着他小腹上的正楷字体,【江圆圆的】。

  差点被打到脸上。

  她偏头躲了一下,看到他两只脚已经踩进了浴缸,慢慢蹲坐下来。

  狭窄的白瓷缸子容不下两个人,水哗啦漫出一大片,顺着缸沿往外淌,漫得地砖到处都是。

  何域齐抬着那只裹着防水袋和硬支具的右手,悬在缸沿上方,长腿屈着,硬把人挤到了两腿中间。

  江圆圆整个人被他挤得往后缩,“何域齐!你有病啊?!你右手还带着支具!进水发炎你胳膊还要不要了?!”

  何域齐面无表情,高高举着那条打了支具、又套了一次性防水套的右臂,愣是没让它沾着水。

  他的左手在水下圈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按。

  “你不是想泡吗?我陪你,我得把你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手背上【江圆圆】三个黑字,被水光打得晃晃悠悠。像是随时要化开了去。

  江圆圆担心他右手,把他往外推:“谁要你陪了?你给我滚出去。”

  “不滚。你想闷水里,咱俩一起闷。我憋气比你强,到时间了我拉你起来。你敢沉下去一秒,我就跟着沉两秒。圆圆,我不理解你的恐惧,我只能陪你面对。”

  江圆圆挣扎了两下,胸口贴着他硬邦邦的胸肌,硌得慌。

  浴缸里的水温很足,蒸腾的白气糊了两人一脸。

  她不扑腾了,整个人泄了气,像条晒蔫了的咸鱼一样靠在他怀里。

  水面晃晃悠悠,倒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沉默在水汽里蔓延。

  江圆圆盯着水面上浮着的几缕发丝,咬了咬下唇。

  “何域齐。”

  “嗯。”他鼻音很重,左手在她后腰软肉上轻轻摩挲,动作慢吞吞的。

  “你恨我吗?”

  何域齐手上的动作猛地一停。

  他偏过头,侧脸蹭着她的耳廓:“恨你什么?恨你刚才骂我神经病?”

  “少跟我装傻。恨我以前逼你……去卖命。”

  何域齐眉头狠狠拧紧。

  “你逼我什么了?”他反问,“逼我要个四房一厅?”

  江圆圆没吭声。

  “江圆圆,你当我是什么人?老子又不是那没能力就怨天尤人的孬种!大马路上随便抓个男的问问,谁结婚不要钱?谁娶媳妇不要房子?”

  他咬了咬后槽牙,“是我自己没本事。是我不舍得你陪我在那个烂出租屋里过一辈子。那破房子翻个身都困难,天花板天天掉墙皮。你在里面多待一天,都跟拿刀子割我肉一样难受!”

  “可是他们都在怪我。”江圆圆从他胸口抬起头,长发还湿漉漉地都贴在他身上。

  “老太太明里暗里觉得我市侩,沈定山当着全家人的面审我!连你亲妈刚才都在敲打我!他们觉得是我一家子趴在你身上吸血,是我逼着你去打黑拳,把你这条胳膊折腾成残废的!”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混着发丝里的水珠糊了一脸,“如果……如果我知道那套房子,要用你的胳膊、你的命去换的话,我不会要……我真的不会要……”

  “他们懂个屁!”何域齐暴躁地打断她。

  他急得眼眶泛红,抬起左手,大拇指胡乱去抹她眼角的眼泪。

  “那就是我没用,买一套两百万的房子,就要我拿命去填,才给了他们多管闲事的由头来责备你!我要是跟段子轩一样,穿西装坐在办公室里签个字就能赚几千万,谁敢指着你的鼻子说一句不是?!”

  江圆圆吸了吸鼻子,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的凶狠样,心里的委屈莫名散了大半。

  这男人永远是这样。

  逻辑简单粗暴,不管发生什么事,错的永远是他,受委屈的永远是她。

  偏偏他这种毫无理由的偏心和护短,填满了她内心的所有缝隙。

  “他们说的话,你当放屁就行了。”何域齐低头,狠狠在她泛红的眼皮上亲了一口,

  “你是我自己挑的媳妇儿。当初在南城,是我死皮赖脸非要追你。你答应我的那天,我就说过了,要用命对你好。你不嫌我穷得剩一条命,肯跟我过日子,不是他们口中的那种人。”

  他顺势把额头贴着她的额头,粗重的呼吸全打在她鼻尖上,

  “圆圆,要是豪门里这些弯弯绕绕让你难受了……咱不争了。”

  江圆圆一愣:“不争了?”

  “对,不争了。如果回到段家,我只能跟你同患难,不能让你享福,反而让你天天受气……那我们走。回南城去,或者去别的城市,去海边,去哪儿都行。”

  他动了动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认真的弧度。

  “我现在手里有钱,段正华给的那张黑卡,沈如霜给的信托,还有办公楼的租金,股份的分红。这笔钱,够我们在任何一个地方买个带大花园的四室一厅,够养你十辈子。”

  他左手扣住她的后脑勺,脸部继续下压,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压得两人的鼻尖都变了形:

  “我不想走到最后,挣了数不清的钱,却把我最爱的人给丢了。江圆圆,我丢不起你。”

  水汽氤氲中,江圆圆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明明长着一张充满攻击性的脸,眼底常年带着凶戾,可在她面前,却把一颗心剖得干干净净,捧到她眼皮子底下。

  她都明白。

  他的真心,他的偏执,他的毫无保留,她全都感受得到。

  可她心底深处,那根被原著剧情勒紧的神经,依然在隐隐作痛。

  林苑琴已经出现了。

  何博文重伤濒死。

  剧情像个巨大的磨盘,哪怕被她踹翻了几次,依然在顽固地按照原定的轨迹缓缓转动。

  她怕啊。

  她怕他们现在拼尽全力去挣扎,去反抗,到头来,还是逃不过那个被写死的结局。

  万一走到那一步呢?

  万一命运的修正力强悍到无法逆转,万一哪天他真的被剧情蒙了心智……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作精不吸血后,重欲糙汉追着亲,作精不吸血后,重欲糙汉追着亲最新章节,作精不吸血后,重欲糙汉追着亲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