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考核开始后，药箱依次送到丹台前，数十名晋级丹师同时打开箱盖，检查里面的解毒灵药。
叶辰体内的道种再次传来异动，他盯着药材根茎处那层无色粉末，手里的折扇停在掌心。
腐骨香无色无味，沾之即腐。
这些药材，全被动过手脚。
一名丹师刚拿起灵药，手背便浮出数道灰斑。
他脸色骤变，赶忙催动灵力，将毒性封在手腕处。
“药材有毒。”
话音刚落，其余丹师也发现了异常。
有人手掌发黑，有人经脉开始发麻，丹台上的药草更在迅速枯萎。
灰袍考官站在高台上，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第二轮考核，便是用这些药材炼制解毒丹。辨不出毒性者，现在便可退场。”
丹师们听完，脸都绿了。
他们还没开始解毒，自己先中了招。
若毒性侵入经脉，别说炼丹，能否保住双手都很难说。
楚丹青取出银针，在药材根部沾了一下。
针身很快变灰，表面还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小孔。
“腐骨香。”
他立即服下一枚护脉丹，又用丹火灼烧手掌，勉强将侵入体内的毒性困在经脉末端。
附近几名丹师闻言，当场放下药材。
“此毒早已失传，丹塔怎么会拿它考核？”
“想要解腐骨香没有现成丹方，这些药材也全被污染，怎么可能炼出解药？”
不到一刻钟，已有七名丹师主动退场。
丹塔弟子将他们扶下去，送往药殿救治。
楚丹青咬牙催动丹火，将三株药材投入丹炉。
他虽认出了腐骨香，却只能用护脉药性暂时镇住毒力。
第一炉丹药出炉时，丹丸表面布满灰纹。
验丹考官只闻了一下，便摇头判定失败。
楚丹青脸色发青，只能取出第二份药材。
他转头望向相邻丹台，发现夏语冰已经架好铜锅，正往里面倒灵椒，动作熟练得让人有些不安。
“你又往丹里加辣？”
夏语冰忙着挑选赤火草，头都没抬：“对呀，腐骨香藏在经脉里，得想办法赶出来。”
楚丹青当即冷笑出声。
“腐骨香遇火便会侵入骨血，你还用辛烈之物催动药性，分明是不懂装懂。炼出来的只能是穿肠毒药。”
夏语冰将灵椒倒进铜锅，认真回道：“师尊说过，以毒攻毒也算解。”
叶辰眉头跳了一下。
本座何时说过？
洛冰璇眉心冰纹亮起，语气肃然：“大师姐将毒性引入丹中，再借火气打开经脉，或许另有深意。”
萧火火跟着点头：“将毒逼到无路可退，再从体内撞出去，此法与铁山靠同出一理。”
苟长生往座椅后缩了缩，小声说道：“三师兄，毒好像没肩膀，应该撞不了。”
萧火火陷入思考。
叶辰没有参与讨论。
他现在更想知道，夏语冰究竟准备如何让腐骨香离开人体。
丹台上，夏语冰已经将赤火草捣碎，又把受污染的药材一并扔进铜锅。
腐骨香接触丹火后迅速扩散，灰色毒气刚冒出锅口，便被灵椒火气重新卷了回去。
夏语冰挥动长勺，将两股药力搅在一起。
赤火草从中牵引，三种力量逐渐拧成一股。
锅盖来回跳动，浓烈辣味很快传遍会场。
几名丹师被呛得连声咳嗽，手中火诀也跟着乱了。
“她想把腐骨香炼进丹里？”
“那还能叫解毒丹吗？”
主考席上的几名长老同时皱眉，月华霜却坐在原处，视线始终停在那口铜锅上。
半个时辰后，锅内的动静逐渐减弱。
夏语冰掀开锅盖，十几颗通体红亮的丹丸滚到一处，表面各有七道丹纹。
灰袍考官走到丹台前，刚要伸手验丹，夏语冰便递出一块布。
“前辈，最好隔着这个拿，会辣手。”
灰袍考官动作顿住，最后还是接过布，将丹药送到验丹席。
按照第二轮规则，所有解毒丹都要由死囚试服。
丹塔弟子很快带来一名结丹境囚犯，此人常年受旧伤折磨，体内还有多种残毒。
死囚接过丹丸，迟迟没有送入口中。
“吃了会死吗？”
夏语冰想了片刻，诚实说道：“应该不会，不过可能有点热。”
死囚：“……”
这回答并没有让人放心。
灰袍考官催促一声，死囚只能咬牙服下丹药。
三个呼吸后，他全身发红，额头冒出大片汗水。
“热，太热了。”
他扯开衣领，汗水顺着皮肤不断落下，其中夹杂着一丝丝灰黑毒气。
死囚体内的腐骨香被赤火草催动，又被灵椒火气推入周身经脉，最后顺着汗液尽数排出。
半刻钟后，灰斑彻底消失。
更让众人意外的是，他体内积存多年的残毒也被一并带出，连那几条堵塞已久的经脉都恢复了大半。
死囚活动了一下手臂，整个人愣在原地。
“我的旧伤……好了？”
验丹考官接连检查三次，这才宣布结果。
“麻辣清毒丹，可解腐骨香，亦可清除经脉残毒，药效列为上等。”
会场内再也没人发笑。
夏语冰抱起铜锅，转身望向楚丹青：“我这次炼的应该不算穿肠毒药吧？”
楚丹青脸色煞白，手里的第二炉丹火也随之熄灭。
昨日的赌约，所有人都还记得。
他若输了，便要当众向夏语冰行晚辈礼。
方才他又放出狠话，如今连装作忘记都做不到。
楚丹青收起丹炉，转身便想离开考场。
高台上，月华霜忽然开口：“楚丹青，丹术可以输，丹塔的脸不能输。”
楚丹青脚步僵住。
四周丹师全在等着，他只能红着脸回到夏语冰面前，双手抬起，低头行礼。
“晚辈楚丹青，见过夏丹师。”
夏语冰赶紧摆手：“不用客气，你下次少说两句，炼丹时就不会总熄火啦。”
楚丹青：……
第二轮结束后，夏语冰再次排在首位。
叶辰刚带着几名弟子离开会场，一名银袍侍女便来到他面前，低头递上一枚丹塔令牌。
“叶宗主，塔主有请。”
……
丹塔顶层，月华霜独自站在窗前。
叶辰推门而入后，她转过身，直接封住了房间四周的阵纹。
“叶宗主，本座便不绕弯子了。”
她盯着叶辰眉心停了几息，语气淡然。
“你身上有自在道种。”
叶辰折扇缓缓合起，体内道韵已经开始运转。
月华霜并未出手，只将一封神宫密令放到桌上。
“万道神宫借丹会铲除异己，腐骨香只是开端。等大会结束，他们便会给缥缈宗定下邪道罪名。”
叶辰没有去拿密令。
“月塔主告诉本座这些，想换什么？”
月华霜转身望向窗外，既未否认，也未回答。
“第三轮开始前，你还有一夜时间。”
叶辰体内的道种再次传来异动，他盯着药材根茎处那层无色粉末，手里的折扇停在掌心。
腐骨香无色无味，沾之即腐。
这些药材，全被动过手脚。
一名丹师刚拿起灵药，手背便浮出数道灰斑。
他脸色骤变，赶忙催动灵力，将毒性封在手腕处。
“药材有毒。”
话音刚落，其余丹师也发现了异常。
有人手掌发黑，有人经脉开始发麻，丹台上的药草更在迅速枯萎。
灰袍考官站在高台上，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第二轮考核，便是用这些药材炼制解毒丹。辨不出毒性者，现在便可退场。”
丹师们听完，脸都绿了。
他们还没开始解毒，自己先中了招。
若毒性侵入经脉，别说炼丹，能否保住双手都很难说。
楚丹青取出银针，在药材根部沾了一下。
针身很快变灰，表面还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小孔。
“腐骨香。”
他立即服下一枚护脉丹，又用丹火灼烧手掌，勉强将侵入体内的毒性困在经脉末端。
附近几名丹师闻言，当场放下药材。
“此毒早已失传，丹塔怎么会拿它考核？”
“想要解腐骨香没有现成丹方，这些药材也全被污染，怎么可能炼出解药？”
不到一刻钟，已有七名丹师主动退场。
丹塔弟子将他们扶下去，送往药殿救治。
楚丹青咬牙催动丹火，将三株药材投入丹炉。
他虽认出了腐骨香，却只能用护脉药性暂时镇住毒力。
第一炉丹药出炉时，丹丸表面布满灰纹。
验丹考官只闻了一下，便摇头判定失败。
楚丹青脸色发青，只能取出第二份药材。
他转头望向相邻丹台，发现夏语冰已经架好铜锅，正往里面倒灵椒，动作熟练得让人有些不安。
“你又往丹里加辣？”
夏语冰忙着挑选赤火草，头都没抬：“对呀，腐骨香藏在经脉里，得想办法赶出来。”
楚丹青当即冷笑出声。
“腐骨香遇火便会侵入骨血，你还用辛烈之物催动药性，分明是不懂装懂。炼出来的只能是穿肠毒药。”
夏语冰将灵椒倒进铜锅，认真回道：“师尊说过，以毒攻毒也算解。”
叶辰眉头跳了一下。
本座何时说过？
洛冰璇眉心冰纹亮起，语气肃然：“大师姐将毒性引入丹中，再借火气打开经脉，或许另有深意。”
萧火火跟着点头：“将毒逼到无路可退，再从体内撞出去，此法与铁山靠同出一理。”
苟长生往座椅后缩了缩，小声说道：“三师兄，毒好像没肩膀，应该撞不了。”
萧火火陷入思考。
叶辰没有参与讨论。
他现在更想知道，夏语冰究竟准备如何让腐骨香离开人体。
丹台上，夏语冰已经将赤火草捣碎，又把受污染的药材一并扔进铜锅。
腐骨香接触丹火后迅速扩散，灰色毒气刚冒出锅口，便被灵椒火气重新卷了回去。
夏语冰挥动长勺，将两股药力搅在一起。
赤火草从中牵引，三种力量逐渐拧成一股。
锅盖来回跳动，浓烈辣味很快传遍会场。
几名丹师被呛得连声咳嗽，手中火诀也跟着乱了。
“她想把腐骨香炼进丹里？”
“那还能叫解毒丹吗？”
主考席上的几名长老同时皱眉，月华霜却坐在原处，视线始终停在那口铜锅上。
半个时辰后，锅内的动静逐渐减弱。
夏语冰掀开锅盖，十几颗通体红亮的丹丸滚到一处，表面各有七道丹纹。
灰袍考官走到丹台前，刚要伸手验丹，夏语冰便递出一块布。
“前辈，最好隔着这个拿，会辣手。”
灰袍考官动作顿住，最后还是接过布，将丹药送到验丹席。
按照第二轮规则，所有解毒丹都要由死囚试服。
丹塔弟子很快带来一名结丹境囚犯，此人常年受旧伤折磨，体内还有多种残毒。
死囚接过丹丸，迟迟没有送入口中。
“吃了会死吗？”
夏语冰想了片刻，诚实说道：“应该不会，不过可能有点热。”
死囚：“……”
这回答并没有让人放心。
灰袍考官催促一声，死囚只能咬牙服下丹药。
三个呼吸后，他全身发红，额头冒出大片汗水。
“热，太热了。”
他扯开衣领，汗水顺着皮肤不断落下，其中夹杂着一丝丝灰黑毒气。
死囚体内的腐骨香被赤火草催动，又被灵椒火气推入周身经脉，最后顺着汗液尽数排出。
半刻钟后，灰斑彻底消失。
更让众人意外的是，他体内积存多年的残毒也被一并带出，连那几条堵塞已久的经脉都恢复了大半。
死囚活动了一下手臂，整个人愣在原地。
“我的旧伤……好了？”
验丹考官接连检查三次，这才宣布结果。
“麻辣清毒丹，可解腐骨香，亦可清除经脉残毒，药效列为上等。”
会场内再也没人发笑。
夏语冰抱起铜锅，转身望向楚丹青：“我这次炼的应该不算穿肠毒药吧？”
楚丹青脸色煞白，手里的第二炉丹火也随之熄灭。
昨日的赌约，所有人都还记得。
他若输了，便要当众向夏语冰行晚辈礼。
方才他又放出狠话，如今连装作忘记都做不到。
楚丹青收起丹炉，转身便想离开考场。
高台上，月华霜忽然开口：“楚丹青，丹术可以输，丹塔的脸不能输。”
楚丹青脚步僵住。
四周丹师全在等着，他只能红着脸回到夏语冰面前，双手抬起，低头行礼。
“晚辈楚丹青，见过夏丹师。”
夏语冰赶紧摆手：“不用客气，你下次少说两句，炼丹时就不会总熄火啦。”
楚丹青：……
第二轮结束后，夏语冰再次排在首位。
叶辰刚带着几名弟子离开会场，一名银袍侍女便来到他面前，低头递上一枚丹塔令牌。
“叶宗主，塔主有请。”
……
丹塔顶层，月华霜独自站在窗前。
叶辰推门而入后，她转过身，直接封住了房间四周的阵纹。
“叶宗主，本座便不绕弯子了。”
她盯着叶辰眉心停了几息，语气淡然。
“你身上有自在道种。”
叶辰折扇缓缓合起，体内道韵已经开始运转。
月华霜并未出手，只将一封神宫密令放到桌上。
“万道神宫借丹会铲除异己，腐骨香只是开端。等大会结束，他们便会给缥缈宗定下邪道罪名。”
叶辰没有去拿密令。
“月塔主告诉本座这些，想换什么？”
月华霜转身望向窗外，既未否认，也未回答。
“第三轮开始前，你还有一夜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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