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呆滞了。
奉天殿里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什么鬼？
百官面面相觑有的张大了嘴巴，有的瞪圆了眼睛，还有的偷偷去看高凌风的脸色，生怕下一秒这位杀神就要拔刀砍人。
沈无咎也愣了一下，随即看向高凌风，忍着笑意问道：“高将军，你可愿意？”
高凌风出列抱拳道：“臣自然是愿意的。”
殿中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片刻后，沈知珩“哇”的一声跳了起来，冲过去一把抱住高凌风。
高凌风被他抱得一个趔趄，耳根微微泛红却没有推开他，只是低声道：“别闹，还在朝堂上。”
沈知珩这才反应过来，讪讪地松开手，但脸上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住。
沈无咎看着这一幕，朗声笑道：“好！朕准了！今日起你们二人就结为契兄弟，择吉日完婚，朕亲自为你们主婚！”
“谢皇上！”沈知珩和高凌风齐齐跪下谢恩。
从这一天起，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桑雁雪跟沈无咎一起上朝，成了铁板钉钉的事。
朝堂上没人反对，毕竟这朝堂早已是皇上的一言堂。
就连沈培炎都没什么意见，甚至还是带头同意的那一个。
朝会也改了规矩，三天一次，休沐七天休两次，可以说是相当宽松了。
大臣们私下里都感慨，跟着这样的帝后连上朝都成了美差。
朝堂上的分工也渐渐明晰起来。
沈无咎主掌大世家的生杀大权。
那些盘踞多年的世家大族，在他铁腕之下，要么乖乖低头，要么被连根拔起。
朝中风气为之一清，再也没人敢仗着家族势力为非作歹。
桑雁雪则主掌钱篓子。
她搞钱的本事，满朝文武有目共睹。
从红薯土豆的推广，到各种新式作坊的开设，再到商路的开拓，昭国的国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
连户部尚书都忍不住感叹，娘娘理财，胜过十个老臣。
贤王主掌发明，桑雁雪从旁协助。
两人凑在一起，总能琢磨出些稀奇古怪却又实用的东西。
水车、纺纱机、活字印刷……
一样样新发明从贤王府里冒出来，让昭国的百姓日子越过越红火。
昭国变得越来越不一样了。
街上的商铺越开越多，百姓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灿烂。
学堂里传来朗朗书声，田间地头是丰收的景象。
沈无咎站在城楼上，看着脚下繁华的京城，嘴角微微上扬。
桑雁雪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也笑了：“你看，我们做到了。”
“嗯。”沈无咎伸手揽住她的肩，“是雁雁做到了。”
“是你！”她推脱道。
“是你。”
“是父皇跟母后。”他们脚下传来了孩童的声音。
二人低头一看，沈允熙抬起头笑吟吟的望着他们二人。
夫妻两个把孩子包起来，往下面看：“是我们。”
……
桑雁雪发现沈无咎对沈允熙的态度，确实很奇怪。
宠是真宠。
小允熙想要天上的星星，他大概都会想办法给她摘下来。
宫里最好的绸缎、最精致的点心、最有趣的玩具，全都紧着她先挑。
就连进贡的稀奇玩意儿，他也总要先问一句：“昭宁喜欢吗？”
但严格，也是真严格。
三岁那年别的孩子还在娘怀里撒娇，沈允熙就已经被沈无咎按在书桌前，一笔一划地学写字了。
“父皇，我不想写了……”小允熙握着笔，手腕酸得直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沈无咎视线与她平视：“熙儿，父皇教你写字，不是为了让你当书法家，而是让你将来有能力看懂这天下。你若连字都不识，日后如何治理万民？”
“倒也不用这么严肃，她也才三岁。”桑雁雪看着女儿小小的背影忍不住心疼。
“三岁年纪不小了，我在两岁的时候，已经学会了写三字经。”
“你当然了，你也不想想自个儿是谁啊。”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她是我的女儿，必定会更加的优秀。”沈无咎的语气里带着笃定。
“要那么优秀做什么？她只需要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地长大就够了。”
“开心是自然的，优秀也是必然的，不然我该如何把昭国交到她的手里？”沈无咎反问道，目光落在正在练字的女儿身上，眼底是深沉的温柔与期许。
听到他的话桑雁雪愣了一下。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猛地转头看向沈无咎，看着他的视线里带着难以置信。
“雁雁，我这一辈子，最骄傲的事，不是坐上这个皇位，而是遇到了你。而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熙儿。”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不想让她像寻常公主那样被养在深宫，等着被指婚，等着依附一个男人过一生。我要她成为这天下最尊贵的人，让她有能力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一切。”
桑雁雪的心跳得飞快，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可是……可是女子为帝，自古未有……”她喃喃道。
“自古未有，不代表以后不能有。”沈无咎松双手搭在她的肩上，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我能打破的规矩，她也能。我能坐的位置，她也能。”
“我已经想好了，等她及笄，我便昭告天下，立她为皇太女。而且我已经吃下绝嗣药，我们这一辈子只会有这么一个孩子，皇位就只能是熙儿的。”
一句话，把桑雁雪给雷得外焦里嫩。
“你，你，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她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在抖。
沈无咎看着她：“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你生育的痛苦，也不想看着产婆端着一盆一盆的血水从产房里出来。雁雁，我不能没有你。”
她叹了口气，“那好吧。”
其实生孩子也很累、更疼，但她嫁的人是沈无咎呀，他是皇帝。
她愿意为了他再生一个孩子，甚至都想用积分跟系统换个生子丹来着，准备一步到位。
然而沈无咎背着她做了这么多，居然背着她偷偷吃了绝嗣丹。
他这么一做，倒显得她有些思想不正确了。
她忽然抱住了沈无咎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夫君，我忽然发现我真的好爱好爱你。”
“嗯，我也是。”他捧着她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二人旁若无人地亲了起来，唇齿交缠，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彼此。
小允熙看到这个画面，已经有些见怪不怪了。
她撇了撇嘴用小短手捂住眼睛，但还是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
父皇母后一有空就总是在亲亲亲，化身为亲亲怪了都。
“父皇！母后！”小允熙奶声奶气地喊道，“你们又亲！羞羞脸！”
沈无咎和桑雁雪这才依依不舍地分开，转头看向女儿，两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熙儿，过来。”沈无咎朝女儿招了招手。
他把小允熙抱了起来，二人在她的小脸蛋一边吻了一记。
小允熙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笑容天真无邪。
……
时光荏苒，岁月在桑雁雪跟沈无咎的脸上落下了痕迹。
桑雁雪因为保养得宜，脸上的皱纹还没有几道，但是头上也有些白头发了。
“还是你好啊，头发本来就是白的，一点儿都不用担心。”她对着铜镜有些感慨地摸了摸鬓角。
“你想要黑头发？拿个染发剂染一下？”沈无咎从身后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支新打的簪子，提议道。
“算了吧，我要自然优雅地老去。”桑雁雪笑了笑，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
“也好。”他笑着给桑雁雪插上簪子。
门外传来一道清丽的欢呼声：“父皇母后，我回来啦！”
是沈允熙的叫喊声。
二人走了出去，已经十八岁的沈允熙身高足足有一米七四左右，身材欣长一身劲装，腰间佩剑，英气逼人。
那张脸是挑着她跟沈无咎的优点长的，很漂亮，眉眼间既有桑雁雪的温柔，又有沈无咎的凌厉。
而且这些年骑射武艺甚至琴棋书画她都是一等一的，也不输给男儿，沈无咎很骄傲。
如今出去游历也回来了，风尘仆仆，脸上却满是兴奋。
“你呀，跑这么着急做什么？”桑雁雪忍不住说了一声，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我想你了嘛。”沈允熙一把抱住了桑雁雪，像小时候那样撒娇。
但下一秒她就被提了起来，是沈无咎。
“太脏了。”他皱着眉，把女儿从桑雁雪身上拉开。
沈允熙脸色有些臭臭的，叉着腰抗议：“父皇，你怎么连个女人的醋都吃？”
“我不是吃醋。”沈无咎面不改色，“我是心疼你母后，你这一扑，她受得住吗？去换身干净衣服，洗个澡，再出来见你母后。”
沈允熙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乖乖地应了一声：“知道了知道了，父皇真啰嗦。”
她转身往自己宫里跑，跑到一半又回头喊道：“父皇母后，我给你们带了好多东西回来！等我洗完澡拿给你们看！”
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桑雁雪忍不住笑了：“这孩子，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
“随你。”沈无咎揽住她的肩，低声道。
“我哪有？”桑雁雪掐了他一把。
“熙儿回来了，很多事情就该提上日程了。”他说道。
听到他的话，桑雁雪也跟着颔首点头：“对呀，该提上日程了。”
沈允熙没有想到，自己才刚回家呢，父皇跟母后就准备把帝位给她了。
她也就半年前成为皇太女，他们两个要不要这么着急啊？
“没办法，你半年前出去游历了一番，现在轮到我们二人了。”沈无咎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我要跟你母后去看看现如今的昭国成为什么样子了。你是皇太女，是名正言顺的嫡女出身，更是我们的骄傲，未来昭国交给你，我很放心。”
沈无咎这些年来宠爱孩子，但对孩子也是相当严格的。
好在沈允熙很争气，他教给她的东西都能很出色地完成。
那现在他也能放下庶务，好好地跟桑雁雪享受一番了。
“那，好吧。”沈允熙挠了挠头。
她逍遥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给父皇跟母后享福了。
再说了母后惯会躲懒，她所建造的一系列办事体系非常简单，做皇帝也没有那么难。
于是两个月后，沈无咎禅位给沈允熙。
一般来说，皇帝不到死之前都不会把位置让出来的，然而沈无咎那么轻易就把位置让出去了，这怎么能不让人感觉到震惊诧异？
但一想到皇太女的优秀，他们觉得皇帝让出去也实属正常。
就这样沈允熙登基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禅位大典那日，奉天殿前旌旗猎猎，百官列队万民肃立。
沈无咎牵着桑雁雪的手，站在丹陛之上。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皆是释然与轻松。
沈允熙穿着明黄色的龙袍，一步步走上丹陛。
她的身影挺拔如松，眉目间尽是沉稳与坚定。
沈无咎将传国玉玺交到她手中，沉声道：“从今往后，这天下，交给你了。”
沈允熙双手接过玉玺，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儿臣定不负父皇母后所托，护昭国万民，守万里山河！”
百官齐齐跪拜，高呼万岁。
桑雁雪和沈无咎丢下了一切庶务，轻车简从，直接踏上了游历天下的路。
两人刚出京城没两天，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沈无咎勒马回头，只见沈知珩骑着一匹枣红马，风尘仆仆地追了上来，身后还跟着面无表情的高凌风。
“姐夫，雁雁你们怎么偷偷跑出来了！也不带上我！”沈知珩跳下马一脸委屈。
沈无咎臭着一张脸：“我是出来玩的，不是带孩子的。”
“我都四十多了还孩子！”沈知珩不服气地嚷嚷，“再说了，凌风已经把兵权上交了，我们也告老还乡了，正好一起出去玩！”
高凌风在一旁默默点头，算是默认。
“不行。”沈无咎斩钉截铁地拒绝。
“为什么不行！路上有个伴儿多好！雁雁你就带上我们吧！”沈知珩才懒得搭理沈无咎，把枪口对准了桑雁雪。
桑雁雪忍不住笑了：“阿聿就带上他们吧，路上热闹些。”
沈无咎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行吧，跟就跟。”
只是他说话的语气非常咬牙切齿的。
于是原本两个人的旅程，变成了四个人的热闹。
奉天殿里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什么鬼？
百官面面相觑有的张大了嘴巴，有的瞪圆了眼睛，还有的偷偷去看高凌风的脸色，生怕下一秒这位杀神就要拔刀砍人。
沈无咎也愣了一下，随即看向高凌风，忍着笑意问道：“高将军，你可愿意？”
高凌风出列抱拳道：“臣自然是愿意的。”
殿中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片刻后，沈知珩“哇”的一声跳了起来，冲过去一把抱住高凌风。
高凌风被他抱得一个趔趄，耳根微微泛红却没有推开他，只是低声道：“别闹，还在朝堂上。”
沈知珩这才反应过来，讪讪地松开手，但脸上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住。
沈无咎看着这一幕，朗声笑道：“好！朕准了！今日起你们二人就结为契兄弟，择吉日完婚，朕亲自为你们主婚！”
“谢皇上！”沈知珩和高凌风齐齐跪下谢恩。
从这一天起，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桑雁雪跟沈无咎一起上朝，成了铁板钉钉的事。
朝堂上没人反对，毕竟这朝堂早已是皇上的一言堂。
就连沈培炎都没什么意见，甚至还是带头同意的那一个。
朝会也改了规矩，三天一次，休沐七天休两次，可以说是相当宽松了。
大臣们私下里都感慨，跟着这样的帝后连上朝都成了美差。
朝堂上的分工也渐渐明晰起来。
沈无咎主掌大世家的生杀大权。
那些盘踞多年的世家大族，在他铁腕之下，要么乖乖低头，要么被连根拔起。
朝中风气为之一清，再也没人敢仗着家族势力为非作歹。
桑雁雪则主掌钱篓子。
她搞钱的本事，满朝文武有目共睹。
从红薯土豆的推广，到各种新式作坊的开设，再到商路的开拓，昭国的国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
连户部尚书都忍不住感叹，娘娘理财，胜过十个老臣。
贤王主掌发明，桑雁雪从旁协助。
两人凑在一起，总能琢磨出些稀奇古怪却又实用的东西。
水车、纺纱机、活字印刷……
一样样新发明从贤王府里冒出来，让昭国的百姓日子越过越红火。
昭国变得越来越不一样了。
街上的商铺越开越多，百姓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灿烂。
学堂里传来朗朗书声，田间地头是丰收的景象。
沈无咎站在城楼上，看着脚下繁华的京城，嘴角微微上扬。
桑雁雪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也笑了：“你看，我们做到了。”
“嗯。”沈无咎伸手揽住她的肩，“是雁雁做到了。”
“是你！”她推脱道。
“是你。”
“是父皇跟母后。”他们脚下传来了孩童的声音。
二人低头一看，沈允熙抬起头笑吟吟的望着他们二人。
夫妻两个把孩子包起来，往下面看：“是我们。”
……
桑雁雪发现沈无咎对沈允熙的态度，确实很奇怪。
宠是真宠。
小允熙想要天上的星星，他大概都会想办法给她摘下来。
宫里最好的绸缎、最精致的点心、最有趣的玩具，全都紧着她先挑。
就连进贡的稀奇玩意儿，他也总要先问一句：“昭宁喜欢吗？”
但严格，也是真严格。
三岁那年别的孩子还在娘怀里撒娇，沈允熙就已经被沈无咎按在书桌前，一笔一划地学写字了。
“父皇，我不想写了……”小允熙握着笔，手腕酸得直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沈无咎视线与她平视：“熙儿，父皇教你写字，不是为了让你当书法家，而是让你将来有能力看懂这天下。你若连字都不识，日后如何治理万民？”
“倒也不用这么严肃，她也才三岁。”桑雁雪看着女儿小小的背影忍不住心疼。
“三岁年纪不小了，我在两岁的时候，已经学会了写三字经。”
“你当然了，你也不想想自个儿是谁啊。”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她是我的女儿，必定会更加的优秀。”沈无咎的语气里带着笃定。
“要那么优秀做什么？她只需要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地长大就够了。”
“开心是自然的，优秀也是必然的，不然我该如何把昭国交到她的手里？”沈无咎反问道，目光落在正在练字的女儿身上，眼底是深沉的温柔与期许。
听到他的话桑雁雪愣了一下。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猛地转头看向沈无咎，看着他的视线里带着难以置信。
“雁雁，我这一辈子，最骄傲的事，不是坐上这个皇位，而是遇到了你。而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熙儿。”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不想让她像寻常公主那样被养在深宫，等着被指婚，等着依附一个男人过一生。我要她成为这天下最尊贵的人，让她有能力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一切。”
桑雁雪的心跳得飞快，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可是……可是女子为帝，自古未有……”她喃喃道。
“自古未有，不代表以后不能有。”沈无咎松双手搭在她的肩上，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我能打破的规矩，她也能。我能坐的位置，她也能。”
“我已经想好了，等她及笄，我便昭告天下，立她为皇太女。而且我已经吃下绝嗣药，我们这一辈子只会有这么一个孩子，皇位就只能是熙儿的。”
一句话，把桑雁雪给雷得外焦里嫩。
“你，你，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她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在抖。
沈无咎看着她：“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你生育的痛苦，也不想看着产婆端着一盆一盆的血水从产房里出来。雁雁，我不能没有你。”
她叹了口气，“那好吧。”
其实生孩子也很累、更疼，但她嫁的人是沈无咎呀，他是皇帝。
她愿意为了他再生一个孩子，甚至都想用积分跟系统换个生子丹来着，准备一步到位。
然而沈无咎背着她做了这么多，居然背着她偷偷吃了绝嗣丹。
他这么一做，倒显得她有些思想不正确了。
她忽然抱住了沈无咎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夫君，我忽然发现我真的好爱好爱你。”
“嗯，我也是。”他捧着她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二人旁若无人地亲了起来，唇齿交缠，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彼此。
小允熙看到这个画面，已经有些见怪不怪了。
她撇了撇嘴用小短手捂住眼睛，但还是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
父皇母后一有空就总是在亲亲亲，化身为亲亲怪了都。
“父皇！母后！”小允熙奶声奶气地喊道，“你们又亲！羞羞脸！”
沈无咎和桑雁雪这才依依不舍地分开，转头看向女儿，两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熙儿，过来。”沈无咎朝女儿招了招手。
他把小允熙抱了起来，二人在她的小脸蛋一边吻了一记。
小允熙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笑容天真无邪。
……
时光荏苒，岁月在桑雁雪跟沈无咎的脸上落下了痕迹。
桑雁雪因为保养得宜，脸上的皱纹还没有几道，但是头上也有些白头发了。
“还是你好啊，头发本来就是白的，一点儿都不用担心。”她对着铜镜有些感慨地摸了摸鬓角。
“你想要黑头发？拿个染发剂染一下？”沈无咎从身后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支新打的簪子，提议道。
“算了吧，我要自然优雅地老去。”桑雁雪笑了笑，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
“也好。”他笑着给桑雁雪插上簪子。
门外传来一道清丽的欢呼声：“父皇母后，我回来啦！”
是沈允熙的叫喊声。
二人走了出去，已经十八岁的沈允熙身高足足有一米七四左右，身材欣长一身劲装，腰间佩剑，英气逼人。
那张脸是挑着她跟沈无咎的优点长的，很漂亮，眉眼间既有桑雁雪的温柔，又有沈无咎的凌厉。
而且这些年骑射武艺甚至琴棋书画她都是一等一的，也不输给男儿，沈无咎很骄傲。
如今出去游历也回来了，风尘仆仆，脸上却满是兴奋。
“你呀，跑这么着急做什么？”桑雁雪忍不住说了一声，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我想你了嘛。”沈允熙一把抱住了桑雁雪，像小时候那样撒娇。
但下一秒她就被提了起来，是沈无咎。
“太脏了。”他皱着眉，把女儿从桑雁雪身上拉开。
沈允熙脸色有些臭臭的，叉着腰抗议：“父皇，你怎么连个女人的醋都吃？”
“我不是吃醋。”沈无咎面不改色，“我是心疼你母后，你这一扑，她受得住吗？去换身干净衣服，洗个澡，再出来见你母后。”
沈允熙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乖乖地应了一声：“知道了知道了，父皇真啰嗦。”
她转身往自己宫里跑，跑到一半又回头喊道：“父皇母后，我给你们带了好多东西回来！等我洗完澡拿给你们看！”
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桑雁雪忍不住笑了：“这孩子，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
“随你。”沈无咎揽住她的肩，低声道。
“我哪有？”桑雁雪掐了他一把。
“熙儿回来了，很多事情就该提上日程了。”他说道。
听到他的话，桑雁雪也跟着颔首点头：“对呀，该提上日程了。”
沈允熙没有想到，自己才刚回家呢，父皇跟母后就准备把帝位给她了。
她也就半年前成为皇太女，他们两个要不要这么着急啊？
“没办法，你半年前出去游历了一番，现在轮到我们二人了。”沈无咎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我要跟你母后去看看现如今的昭国成为什么样子了。你是皇太女，是名正言顺的嫡女出身，更是我们的骄傲，未来昭国交给你，我很放心。”
沈无咎这些年来宠爱孩子，但对孩子也是相当严格的。
好在沈允熙很争气，他教给她的东西都能很出色地完成。
那现在他也能放下庶务，好好地跟桑雁雪享受一番了。
“那，好吧。”沈允熙挠了挠头。
她逍遥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给父皇跟母后享福了。
再说了母后惯会躲懒，她所建造的一系列办事体系非常简单，做皇帝也没有那么难。
于是两个月后，沈无咎禅位给沈允熙。
一般来说，皇帝不到死之前都不会把位置让出来的，然而沈无咎那么轻易就把位置让出去了，这怎么能不让人感觉到震惊诧异？
但一想到皇太女的优秀，他们觉得皇帝让出去也实属正常。
就这样沈允熙登基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禅位大典那日，奉天殿前旌旗猎猎，百官列队万民肃立。
沈无咎牵着桑雁雪的手，站在丹陛之上。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皆是释然与轻松。
沈允熙穿着明黄色的龙袍，一步步走上丹陛。
她的身影挺拔如松，眉目间尽是沉稳与坚定。
沈无咎将传国玉玺交到她手中，沉声道：“从今往后，这天下，交给你了。”
沈允熙双手接过玉玺，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儿臣定不负父皇母后所托，护昭国万民，守万里山河！”
百官齐齐跪拜，高呼万岁。
桑雁雪和沈无咎丢下了一切庶务，轻车简从，直接踏上了游历天下的路。
两人刚出京城没两天，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沈无咎勒马回头，只见沈知珩骑着一匹枣红马，风尘仆仆地追了上来，身后还跟着面无表情的高凌风。
“姐夫，雁雁你们怎么偷偷跑出来了！也不带上我！”沈知珩跳下马一脸委屈。
沈无咎臭着一张脸：“我是出来玩的，不是带孩子的。”
“我都四十多了还孩子！”沈知珩不服气地嚷嚷，“再说了，凌风已经把兵权上交了，我们也告老还乡了，正好一起出去玩！”
高凌风在一旁默默点头，算是默认。
“不行。”沈无咎斩钉截铁地拒绝。
“为什么不行！路上有个伴儿多好！雁雁你就带上我们吧！”沈知珩才懒得搭理沈无咎，把枪口对准了桑雁雪。
桑雁雪忍不住笑了：“阿聿就带上他们吧，路上热闹些。”
沈无咎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行吧，跟就跟。”
只是他说话的语气非常咬牙切齿的。
于是原本两个人的旅程，变成了四个人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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