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还活着呢。”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懒洋洋的,但那双眼睛还在裹着林浅的兽皮上转,

  “你们三个倒是绝配。整个部落也就你们俩白毛怪,能看上这种货色。”

  他问过巫医了,这雌性不仅是个低孕育力的,长得也一言难尽。

  凛端碗的手一顿,虎耳压平。

  苍的手臂在林浅腰上收紧,青筋暴起。

  莱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又落在苍脸上。

  “白毛怪也能找到雌性,呵。”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让林浅后背发凉

  苍隔着兽皮轻轻安抚着怀里的林浅。

  “五颗四阶兽晶,你们白虎的脑子是不是也白化了?就救了个这么个废物?”

  莱眼神嫉妒又不甘,那可是四阶兽晶,够他用好久,要是早点知道苍手里有五颗,那就是他的了,现在都给这个低雌用了,真是浪费。

  凛把碗重重往地上一搁,站了起来。

  “你说谁废物?”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莱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凛敢顶嘴。

  “怎么,我说错了?”莱歪着头,“猛虎部落的雌性,哪一个不是高孕育力的?”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又飘回林浅身上,嘴角那抹笑更深了。

  “你再说一遍。”凛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平时那种叽叽喳喳的轻快。

  他的声音沉而低,压抑着无比的怒火。

  莱被他的眼神盯得微微一怔,但很快恢复了高高在上的表情。

  他的目光在林浅身上剜了一眼,然后才转回去看凛:“再说一百遍也一样。你们两个白毛怪也就低孕——”

  “够了。”

  苍把莱的话生生截断。

  “滚出去。”

  莱的脚往后退了半步,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他脸色变得很难看。

  “苍,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滚出去。”

  凛站在苍身后,补了一句:“我哥让你滚,你没听见?耳朵长着出气的?”

  莱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抖了几下。他的目光越过苍的肩膀,看向林浅的眼神有愤怒,有羞辱。

  他转身大步走向洞口,掀开门帘的时候停了一下,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雨季的狩猎份额,你们白虎交双倍。”

  说罢狠狠甩开手里的门帘离开。

  莱走后,山洞里的空气像被人抽走了一半。

  苍盯着眼前燃烧的火堆,高大的身影一半都被黑暗吞没,他知道,莱已经盯上小雌性。

  凛的指甲掐进了掌心,咬着牙没出声。

  山洞里很安静。

  林浅从兽皮里伸出头,看着洞口那扇还在晃动的门帘,她的心跳还没有恢复正常。

  “浅浅。”凛蹲下来,握住她的手,“你别怕。我们不会留你一个人在山洞的,他不敢怎么样。”

  苍转过身,走回来,重新坐在她旁边。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把兽皮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别怕。”

  是他平时表现的太温和了,才敢让莱这么嚣张。

  “他是谁?”林浅问。

  凛蹲在火堆边,用木棍拨弄着炭火,头也没抬:“莱。族长的儿子。”

  “他好像……很讨厌你们。”

  凛把木棍扔进火里,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来。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跳动的火光,声音很平:“不只讨厌,他想让我们死。”

  他顿了顿,像是在想从哪儿说起。“我和我哥被扔在部落外面的时候,是族长捡了我们。但莱觉得我们是异化兽人,不配活着。”

  林浅安静地听着。

  “小时候,他带着部落里其他小崽子堵我们,骂我们是白毛怪,朝我们扔石头。”

  凛的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我哥那时候刚会走路,被石头砸了就挡在我前面。我哭着回去找族长,族长罚莱禁足。但禁足完了,莱打我们打得更狠。”

  “后来我们长大了,他打不过我们了。”

  凛的声音低下去,

  “但他有别的办法。他带着人抢我们的猎物。抢了就抢了,我们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林浅的手在兽皮下面攥紧了。

  “直到我哥升到四阶。”凛的声音突然轻了一点,带着一种复杂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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