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下传来一阵黏腻的声响。

  符玄气不过,一想起之前的羞耻模样,就忍不住抬起腿朝桌子底下踹了一脚。

  一声闷响,紧接着是某人被踢中后倒吸凉气的

  “嘶”。

  符玄没再理他,撑着扶手站起来,膝盖还在打颤,站直的时候差点没稳住。

  她扶住桌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裙摆上有不少,贴在皮肤上。

  符玄盯着那看了几秒,胸口起伏了两下,牙关咬得咯咯响。

  “栖夜。”

  桌布底下终于有了动静。

  栖夜慢吞吞地从桌子底下爬出来,蹲在地上抬头看她,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符玄。”

  “你闭嘴。”

  “我刚才——”

  “我说了你闭嘴!”

  符玄抓起桌上的折子朝他砸过去。

  栖夜侧身一躲,折子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砸在门板上。

  他又转回来,看着符玄那副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的样子。l

  嘴角抽了两下,到底没忍住,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符玄的脸红得快要滴血。

  “没。”

  栖夜站起来。

  “就是觉得你刚才跟青雀说话的声音很可爱”

  符玄又抓起一本折子砸过去。

  这一次栖夜没躲,折子正中他的额头,发出一声脆响。

  他捂着额头蹲下去,龇牙咧嘴地倒吸了一口气。

  “疼。”

  “你活该。”

  符玄撑着桌子慢慢坐下来,把被掀开的裙摆拢好。

  可那……太明显了,怎么遮都遮不住。

  她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瞪了栖夜一眼,咬牙切齿地开口:

  “你个大坏蛋,还不快把衣服穿好。”

  栖夜蹲在地上揉了揉额头,抬头看符玄那副又羞又恼的模样,笑了一声。

  “符玄,我倒是想把衣服穿好,可我没衣服穿啊。”

  符玄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他身上。

  确实,他是被召唤过来的,什么都没带。

  她张了张嘴,可还没想出该说什么,栖夜已经从地上站起来,往前凑了一步。

  “小符玄。”他压低声音,催促道。

  “我们还是快点吧。万一青雀又回来,或者别人进来,那就不好办了。”

  符玄的表情瞬间变了一下:“你、你说什么?”

  “就是那个啊。”栖夜面不改色,“体……交换。

  你也知道光锥的副作用,得完成交换我才能回去。

  不然我就一直卡在这儿,万一被人发现——”

  “你个大坏蛋!”

  符玄手指直直地戳到他鼻尖上。

  “谁说……交换一定要做那种事的?你个大骗子!大骗子!大骗子!”

  栖夜举起双手,表情无辜到了极点:

  “那还能用哪?我就知道这一种。”

  “你少来!”

  “我真不知道。我又没研究过。”

  “你、你——”

  符玄气得胸口起伏,脸又红了一层。

  她盯着他那张装傻的脸看了两秒,忽然深吸一口气,把牙一咬,整个人扑了上去。

  她一把抱住栖夜的脖子,把他往自己面前一拽,踮起脚,嘴唇直直地贴上了他的唇。

  栖夜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她的舌尖撬开了他的牙关。

  带着点赌气的狠劲往里探了一下,两个人的唾液混在一起。

  她抵着他的舌头停了一瞬,然后猛地退开,退后两步,用手背使劲擦了一下嘴。

  “这不就够了吗!”

  她瞪着他,声音凶凶的。

  “你个——大——坏——蛋!”

  栖夜站在原地,嘴唇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湿度。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低头看了看手指上那点亮晶晶的水痕。

  又抬头看了看符玄那张红透了的脸,忽然笑了

  “符玄。”

  “干嘛!”

  “你刚才那个,还挺香的。”

  符玄抓起桌上最后一本折子朝他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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