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果果和欣甜来的时候，病房里还很安静。
两个小家伙今天还是让司机送来的，两人手里各拎着一只保温袋。
果果走在前面，步子放得很轻，她推开门，探头往里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顿住了。
欣甜跟在她后面，也探头进去看了一眼，然后也顿住了。
两个人站在门口，谁也没有往里走。
病床上，傅云祁平躺着，面朝着门口的方向，一只手搁在被子外面，手背上还扎着留置针。
季薇侧躺在他旁边，面朝着他，后背靠着床沿，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掌的距离。
她的手被他攥着，搭在他的腰侧。
两个人都没有醒。
夜灯还亮着，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被面上，把两个人的轮廓映得很柔和。
果果张了张嘴，小声地“哇”了一下，又赶紧捂住了嘴。
欣甜在旁边拉了拉她的袖子，两个人轻手轻脚地走进去，把保温袋放在茶几上，然后搬着小凳子坐在床边，安安静静地等着。
傅云祁先醒了。
他睁开眼的时候，先看到的是近在咫尺的季薇的侧脸。
她睡得很沉，眉心松开，嘴唇微微抿着，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弧形的影子。
他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偏了偏头，看到了床边那两个坐着小板凳、托着腮帮子看他们的小家伙。
果果看到他醒了，眼睛一亮，但她没有出声，只是用嘴型比划了一下：“怪蜀黍。”
傅云祁微微弯了一下嘴角，也用嘴型回了她：“你怎么来了。”
果果继续比划：“给你送早饭。”
她顿了顿，又比划，“妈妈也在睡觉。”
傅云祁轻轻点了一下头，然后偏过头看了一眼季薇，又转回来，用嘴型说：“让她多睡会儿。”
果果用力点了点头，然后从凳子上滑下来，走到床头柜旁边，踮着脚把那个还没动过的保温袋往前推了推，又用嘴型说了一句：“粥。还热着。”
欣甜也凑过来，在果果旁边站定，比划了一下：“我们等你和妈妈一起吃。”
傅云祁看着这两个小家伙那副认真又安静的样子，胸口那层东西软了一下。
他没有再比划，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季薇脸上。
她还在睡，呼吸平稳而绵长，手指松松地搭在他的手背上。
傅云祁勾了勾唇角，他现在总算是体会到了有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幸福感了。
果果和欣甜安静地坐在旁边，偶尔对视一眼，偶尔凑过去看看保温袋里的粥还有没有热气。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鸟鸣。
季薇醒过来的时候，先感觉到的是手底下那片温热和微微起伏的触感。
她睁开眼，看到傅云祁正偏着头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季薇眨了眨眼，然后偏过头，看到了床边那两个小板凳上坐着的小家伙。
果果和欣甜正齐刷刷地看着她。
季薇整个人一僵，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动作太快，扯到了右手腕，皱了皱眉，但没有出声。
傅云祁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慢点。你再睡一会儿。”
季薇偏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床边那两个小家伙。
该死的傅云祁居然没叫她起床！
果果终于憋不住了，小声说：“妈妈，你跟怪蜀黍一起睡的。”
“……”季薇没有接话，掀开被子下了床，穿上拖鞋，径直走进了卫生间。
水声哗啦啦地响起来。
早饭是果果和欣甜带来的，粥、包子、一小盒凉拌黄瓜和两杯豆浆。
四个人围在茶几旁边吃，果果一边吃一边说着昨天动画片看到哪里了，欣甜偶尔在旁边补充一句。
傅云祁靠在床头，左手端着粥碗，右手拿着勺子，吃得比前几天快了一些。
季薇坐在他旁边，低头喝豆浆，偶尔伸手帮他把滑下来的被子往上拉一拉。
吃完早饭，季薇把桌子收拾了，然后看了一眼时间。
她看着傅云祁：“你今天得试着下床走两步。医生昨天说了，你躺得太久了，肌肉会萎缩。”
傅云祁放下碗，看着她：“你扶我？”
季薇：“不然呢？”
傅云祁嘴角弯了一下，把被子掀开，慢慢地挪到床边，两只脚垂下来放在地上。
季薇站在他面前，弯腰把他的拖鞋摆正。
傅云祁穿好拖鞋，双手撑着床沿，试着站起来。
他站起来的瞬间，腿明显软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晃了晃。
季薇一只手扶住了他的手臂，另一只手抵在他的腰侧，把他稳住。
他站直之后，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自嘲地笑了一下：“躺久了确实不行。”
季薇安慰道：“这是正常现象，我们慢慢来。先走两步。”
傅云祁迈出第一步的时候，重心明显不稳，整个人的重量往季薇那边偏。
季薇撑着他，手腕被压得有些吃力，但没出声。
他察觉到了，停下来看着她：“你手是不是有点吃力？”
季薇抿唇：“你别管我手。你走你的。”
傅云祁没有再问，继续往前迈。
第二步比第一步稳了一些，但第三步的时候他脚下一软，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一下。
季薇用力撑住他，他的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重量压下来，两个人贴得很近。
他的呼吸落在她的耳侧，温温热热的。
季薇连忙扶稳他：“继续！”
果果和欣甜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个人一步一步地在病房里挪，果果小声说：“妈妈好像在扶一棵树。”
欣甜抿着嘴笑了。
走到窗边的时候，傅云祁停了下来，靠在窗台上喘了两口气。
季薇站在他旁边，手还搭在他的腰侧。
他偏过头看着她，距离很近，近得能数清她睫毛上是不是沾了晨光。
他开口，声音还带着喘：“你脸红了。”
季薇冷笑：“扶着一头猪能不脸红吗？你走你的路，少看别人。”
傅云祁眉眼一挑：“你是我别人？”
季薇偏开脸，看向窗外。
傅云祁没有再逗她，只是把搭在她肩上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然后重新迈开步子，慢慢地沿着窗边走。
季薇撑着他，一步一步地跟着他的节奏，两个人走得很慢，但很稳。
两个小家伙今天还是让司机送来的，两人手里各拎着一只保温袋。
果果走在前面，步子放得很轻，她推开门，探头往里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顿住了。
欣甜跟在她后面，也探头进去看了一眼，然后也顿住了。
两个人站在门口，谁也没有往里走。
病床上，傅云祁平躺着，面朝着门口的方向，一只手搁在被子外面，手背上还扎着留置针。
季薇侧躺在他旁边，面朝着他，后背靠着床沿，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掌的距离。
她的手被他攥着，搭在他的腰侧。
两个人都没有醒。
夜灯还亮着，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被面上，把两个人的轮廓映得很柔和。
果果张了张嘴，小声地“哇”了一下，又赶紧捂住了嘴。
欣甜在旁边拉了拉她的袖子，两个人轻手轻脚地走进去，把保温袋放在茶几上，然后搬着小凳子坐在床边，安安静静地等着。
傅云祁先醒了。
他睁开眼的时候，先看到的是近在咫尺的季薇的侧脸。
她睡得很沉，眉心松开，嘴唇微微抿着，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弧形的影子。
他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偏了偏头，看到了床边那两个坐着小板凳、托着腮帮子看他们的小家伙。
果果看到他醒了，眼睛一亮，但她没有出声，只是用嘴型比划了一下：“怪蜀黍。”
傅云祁微微弯了一下嘴角，也用嘴型回了她：“你怎么来了。”
果果继续比划：“给你送早饭。”
她顿了顿，又比划，“妈妈也在睡觉。”
傅云祁轻轻点了一下头，然后偏过头看了一眼季薇，又转回来，用嘴型说：“让她多睡会儿。”
果果用力点了点头，然后从凳子上滑下来，走到床头柜旁边，踮着脚把那个还没动过的保温袋往前推了推，又用嘴型说了一句：“粥。还热着。”
欣甜也凑过来，在果果旁边站定，比划了一下：“我们等你和妈妈一起吃。”
傅云祁看着这两个小家伙那副认真又安静的样子，胸口那层东西软了一下。
他没有再比划，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季薇脸上。
她还在睡，呼吸平稳而绵长，手指松松地搭在他的手背上。
傅云祁勾了勾唇角，他现在总算是体会到了有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幸福感了。
果果和欣甜安静地坐在旁边，偶尔对视一眼，偶尔凑过去看看保温袋里的粥还有没有热气。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鸟鸣。
季薇醒过来的时候，先感觉到的是手底下那片温热和微微起伏的触感。
她睁开眼，看到傅云祁正偏着头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季薇眨了眨眼，然后偏过头，看到了床边那两个小板凳上坐着的小家伙。
果果和欣甜正齐刷刷地看着她。
季薇整个人一僵，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动作太快，扯到了右手腕，皱了皱眉，但没有出声。
傅云祁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慢点。你再睡一会儿。”
季薇偏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床边那两个小家伙。
该死的傅云祁居然没叫她起床！
果果终于憋不住了，小声说：“妈妈，你跟怪蜀黍一起睡的。”
“……”季薇没有接话，掀开被子下了床，穿上拖鞋，径直走进了卫生间。
水声哗啦啦地响起来。
早饭是果果和欣甜带来的，粥、包子、一小盒凉拌黄瓜和两杯豆浆。
四个人围在茶几旁边吃，果果一边吃一边说着昨天动画片看到哪里了，欣甜偶尔在旁边补充一句。
傅云祁靠在床头，左手端着粥碗，右手拿着勺子，吃得比前几天快了一些。
季薇坐在他旁边，低头喝豆浆，偶尔伸手帮他把滑下来的被子往上拉一拉。
吃完早饭，季薇把桌子收拾了，然后看了一眼时间。
她看着傅云祁：“你今天得试着下床走两步。医生昨天说了，你躺得太久了，肌肉会萎缩。”
傅云祁放下碗，看着她：“你扶我？”
季薇：“不然呢？”
傅云祁嘴角弯了一下，把被子掀开，慢慢地挪到床边，两只脚垂下来放在地上。
季薇站在他面前，弯腰把他的拖鞋摆正。
傅云祁穿好拖鞋，双手撑着床沿，试着站起来。
他站起来的瞬间，腿明显软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晃了晃。
季薇一只手扶住了他的手臂，另一只手抵在他的腰侧，把他稳住。
他站直之后，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自嘲地笑了一下：“躺久了确实不行。”
季薇安慰道：“这是正常现象，我们慢慢来。先走两步。”
傅云祁迈出第一步的时候，重心明显不稳，整个人的重量往季薇那边偏。
季薇撑着他，手腕被压得有些吃力，但没出声。
他察觉到了，停下来看着她：“你手是不是有点吃力？”
季薇抿唇：“你别管我手。你走你的。”
傅云祁没有再问，继续往前迈。
第二步比第一步稳了一些，但第三步的时候他脚下一软，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一下。
季薇用力撑住他，他的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重量压下来，两个人贴得很近。
他的呼吸落在她的耳侧，温温热热的。
季薇连忙扶稳他：“继续！”
果果和欣甜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个人一步一步地在病房里挪，果果小声说：“妈妈好像在扶一棵树。”
欣甜抿着嘴笑了。
走到窗边的时候，傅云祁停了下来，靠在窗台上喘了两口气。
季薇站在他旁边，手还搭在他的腰侧。
他偏过头看着她，距离很近，近得能数清她睫毛上是不是沾了晨光。
他开口，声音还带着喘：“你脸红了。”
季薇冷笑：“扶着一头猪能不脸红吗？你走你的路，少看别人。”
傅云祁眉眼一挑：“你是我别人？”
季薇偏开脸，看向窗外。
傅云祁没有再逗她，只是把搭在她肩上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然后重新迈开步子，慢慢地沿着窗边走。
季薇撑着他，一步一步地跟着他的节奏，两个人走得很慢，但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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