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千背着书包往苏风房间走，推开门，苏风正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草稿纸，抬头看了她一眼。
“来了。”
“来了。”李木千把书包往桌上一搁，掏出厚厚一沓打印好的答案，“苏风，帮我估分。”
苏风接过答案翻了翻，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坐。”
李木千坐下来，从书包里往外掏自己的答题卡回忆版。
“你先看数学，选择填空。”
苏风把数学答案翻出来，李木千在旁边对着自己的回忆版，一题一题报答案。
苏风拿笔在纸上打勾打叉。
“选择，前八道全对。”
“真的？”李木千眼睛一亮。
“嗯。第九道错了，你选的C，正确答案是B。”
“那道我不会，蒙的。”
“填空，前两道对，第三道也对了。”
“第四道错了，你这个答案多了个根号。”
“大题……第一道满分，第二道扣两分，第三道第一问对了，第二问思路是对的，最后一步算错了，扣三分。”
苏风把数学打完分，算了算：“一百一十八。”
李木千愣了一下。
“多少？”
“一百一十八。”
“我数学考了一百一十八？”李木千一把抓住苏风的胳膊，“你别骗我！”
“你自己看。”苏风把打分的纸推到她面前。
李木千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几秒，嘴巴张着合不上。
她数学平时就七八十分的水平，高中三年从来没上过一百。
“继续，英语。”
英语是李木千的弱项，但这次苏风之前帮她梳理了一遍高频词汇和作文模板，她心里稍微有点底。
“听力对了十五道，扣七分半。阅读对了十二道，扣六分。完形对了十三道，扣三分半。语法填空对了六道，扣四分。作文……”
苏风把她的作文回忆版看了一遍：“作文我给你估十五分，你写的中规中矩，没有大错，但也没什么亮点。”
“加起来多少？”
苏风算了算：“一百零七。”
李木千深吸了一口气。
英语一百零七，她平时就八九十的水平。
“理综。”
这是李木千最没底的一科。物理、化学、生物三科，她平时加起来也就一百五六十分。
苏风把理综答案摊开，一题一题过。
物理选择对了四道，大题第一道满分，第二道第一问对第二问错，实验题大半对。
化学选择对了五道，大题有两道做得不错，还有一道基本没得分。
生物选择对了四道，大题背的知识点用上了，答得七七八八。
“理综估二百一十三。”
李木千觉得自己心跳都快停了。
“语文呢？”
“语文估一百零五左右，作文正常发挥，阅读扣了一些。”
苏风把总分一加：“五百四十三。”
李木千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不过，”苏风补了一句，“你有几道题是凭记忆写出来的，可能有偏差。保险起见，往下压一压，按五百二算。”
李木千盯着那个分数看了好久。
五百二。
她从来没考过这么高。
三模是最简单的一次模拟考试，她拼了老命也只考了四百八。
这次高考，她估了五百二十往上？
“苏风。”李木千转过头看他，“你是不是提前看过卷子？”
苏风偏头看了她一眼：“你觉得可能吗？”
李木千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苏风之前帮她复习的时候，说他挑的都是高考高频考点，老师讲的可以不复习。
他讲的一定要复习，因为老师没有他会考试。
没想到还真考了！
真不愧是能考将近满分的学神。
“苏风，”李木千声音软下来，“谢谢。”
“谢什么，你自己考的。”
“那也得谢谢你给我划重点。”
两个人正说着，门铃响了，紧接着是李秀兰的声音：“安然来了？琳琳也来了？进来进来。”
李木千和苏风对视了一眼。
冯安然和沈琳一前一后进了房间，冯安然手里还拎着袋水果，往桌上一搁：“听说某人来对答案了，我们也来凑个热闹。”
沈琳没说话，拉了把椅子坐下，掏出手机。
李木千看了一眼冯安然：“你怎么知道我在？”
“阿姨说的。”冯安然指了指客厅的李秀兰。
李木千扭头看了一眼苏风，苏风一脸“跟我没关系”的表情。
“行吧，那就一起看。”李木千把答案往桌中间推了推，“我估了五百二十。”
冯安然正在剥橘子，手一抖，橘子滚到地上去了。
“多少？”
“五百二。保守估的，可能更高。”
冯安然把橘子捡起来，盯着李木千看了两秒：“你再说一遍？”
“五百二。”
“怎么可能！”冯安然把橘子往桌上一拍，“李木千平时就考四百多分的水平，高考突然蹦到五百二？这不符合科学！”
李木千不乐意了：“怎么就不符合科学了？我努力了不行？”
冯安然撇了撇嘴，“这卷子难度不低，李木千能考五百二运气确实好。”
“什么叫运气，这都是我的实力！”
“行了行了，不说了！”李木千拍了拍桌子，站起来，“不管怎么说，我考了五百二，我请客！”
冯安然一听请客，眼睛亮了一下：“你请什么？”
“你们说，想吃什么？”
“火锅！”
“行，火锅。”李木千把书包收好，看了苏风一眼，“大家都去。”
苏风把草稿纸收起来，点了点头。
四个人出了门，往小区外走。
七月的太阳毒得很，李木千撑开一把遮阳伞，自己打着，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苏风。
苏风走在后面，太阳直晒。
李木千放慢脚步，把伞举到苏风头顶。
冯安然走在旁边，看见李木千给苏风打伞，二话没说，从自己包里掏出一把伞撑开，举到苏风另一边。
两个人一左一右，两把伞把苏风头顶遮得严严实实。
苏风脚步顿了一下，看了看左边李木千，又看了看右边冯安然，抬手把两把伞往两边一拨：“我自己走。”
“不行，晒黑了怎么办。”冯安然又把伞举回去。
“苏总晒黑了不好看。”李木千也把伞举回去。
沈琳走在后面，看着苏风身边已经没有了她撑伞的位置，默默从包里掏出一副墨镜戴上，眼不见为净。
火锅店离小区不远，走路十分钟。
四个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李木千把菜单往桌上一拍：“随便点，今天我请客。”
冯安然也不客气，勾了毛肚、鸭肠、肥牛、虾滑，勾了一堆。
沈琳勾了蔬菜和豆腐，把菜单递给苏风。
苏风勾了个锅底和两盘肉，又递给李木千。
李木千加了个红糖糍粑，把菜单交给服务员。
等锅底的时候，冯安然靠在椅背上，看着李木千：“哎，说真的，你考了五百二，准备报哪个学校？”
“还没想好，等分数线出来再说。”
“你艺考过了吗？”
“过了，省统考三百多，校考过了两个。”
“那你这分数，艺术类学校随便挑了吧。”
李木千把筷子从包装里抽出来，掰开，磨了磨筷子上的毛刺：“差不多吧，也就首都和沪上了。”
锅底端上来，热气腾腾的，红油翻滚。
李木千下了一盘肉，涮了两下夹起来，先放到了苏风碗里。
冯安然不甘示弱，涮了片毛肚放到苏风碗里。
沈琳看了俩人一眼，夹了块豆腐放到苏风碗里。
苏风低头看着碗里堆起来的肉、毛肚和豆腐，拿筷子扒拉了一下，一口一口吃了。
李木千看着苏风吃自己夹的肉，心里高兴，又涮了几片放到他碗里。
“你自己也吃。”苏风说。
“我吃着呢。”李木千嘴里嚼着虾滑，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
四个人吃到下午两点多，火锅店里的客人走了大半，只剩他们这一桌还在慢慢涮。
李木千结完账回来，把手机往兜里一揣：“走吧，各回各家。”
出了火锅店，太阳还是毒，街上的梧桐树投下大片的阴影。
冯安然站在树荫底下，看了一眼李木千：“你什么时候去学校拿毕业证？”
“下周吧。”
“那下周之后你就彻底不上学了？”
“差不多。”
冯安然忽然有点感慨，虽然平时跟李木千互相看不顺眼，但好歹也认识一年了，一起在苏风家上过网课，一起在图书馆写过作业……
“那你以后干嘛？”
“应该是想要当大明星吧？”李木千说。
“为什么是应该？”
“因为当大明星哪里那么好当！”李木千说，但她心里却在想，当大明星就当不了苏总的秘书了。
等等……要是能又当大明星，又能当苏总的秘书不就行了。
……
“来了。”
“来了。”李木千把书包往桌上一搁，掏出厚厚一沓打印好的答案，“苏风，帮我估分。”
苏风接过答案翻了翻，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坐。”
李木千坐下来，从书包里往外掏自己的答题卡回忆版。
“你先看数学，选择填空。”
苏风把数学答案翻出来，李木千在旁边对着自己的回忆版，一题一题报答案。
苏风拿笔在纸上打勾打叉。
“选择，前八道全对。”
“真的？”李木千眼睛一亮。
“嗯。第九道错了，你选的C，正确答案是B。”
“那道我不会，蒙的。”
“填空，前两道对，第三道也对了。”
“第四道错了，你这个答案多了个根号。”
“大题……第一道满分，第二道扣两分，第三道第一问对了，第二问思路是对的，最后一步算错了，扣三分。”
苏风把数学打完分，算了算：“一百一十八。”
李木千愣了一下。
“多少？”
“一百一十八。”
“我数学考了一百一十八？”李木千一把抓住苏风的胳膊，“你别骗我！”
“你自己看。”苏风把打分的纸推到她面前。
李木千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几秒，嘴巴张着合不上。
她数学平时就七八十分的水平，高中三年从来没上过一百。
“继续，英语。”
英语是李木千的弱项，但这次苏风之前帮她梳理了一遍高频词汇和作文模板，她心里稍微有点底。
“听力对了十五道，扣七分半。阅读对了十二道，扣六分。完形对了十三道，扣三分半。语法填空对了六道，扣四分。作文……”
苏风把她的作文回忆版看了一遍：“作文我给你估十五分，你写的中规中矩，没有大错，但也没什么亮点。”
“加起来多少？”
苏风算了算：“一百零七。”
李木千深吸了一口气。
英语一百零七，她平时就八九十的水平。
“理综。”
这是李木千最没底的一科。物理、化学、生物三科，她平时加起来也就一百五六十分。
苏风把理综答案摊开，一题一题过。
物理选择对了四道，大题第一道满分，第二道第一问对第二问错，实验题大半对。
化学选择对了五道，大题有两道做得不错，还有一道基本没得分。
生物选择对了四道，大题背的知识点用上了，答得七七八八。
“理综估二百一十三。”
李木千觉得自己心跳都快停了。
“语文呢？”
“语文估一百零五左右，作文正常发挥，阅读扣了一些。”
苏风把总分一加：“五百四十三。”
李木千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不过，”苏风补了一句，“你有几道题是凭记忆写出来的，可能有偏差。保险起见，往下压一压，按五百二算。”
李木千盯着那个分数看了好久。
五百二。
她从来没考过这么高。
三模是最简单的一次模拟考试，她拼了老命也只考了四百八。
这次高考，她估了五百二十往上？
“苏风。”李木千转过头看他，“你是不是提前看过卷子？”
苏风偏头看了她一眼：“你觉得可能吗？”
李木千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苏风之前帮她复习的时候，说他挑的都是高考高频考点，老师讲的可以不复习。
他讲的一定要复习，因为老师没有他会考试。
没想到还真考了！
真不愧是能考将近满分的学神。
“苏风，”李木千声音软下来，“谢谢。”
“谢什么，你自己考的。”
“那也得谢谢你给我划重点。”
两个人正说着，门铃响了，紧接着是李秀兰的声音：“安然来了？琳琳也来了？进来进来。”
李木千和苏风对视了一眼。
冯安然和沈琳一前一后进了房间，冯安然手里还拎着袋水果，往桌上一搁：“听说某人来对答案了，我们也来凑个热闹。”
沈琳没说话，拉了把椅子坐下，掏出手机。
李木千看了一眼冯安然：“你怎么知道我在？”
“阿姨说的。”冯安然指了指客厅的李秀兰。
李木千扭头看了一眼苏风，苏风一脸“跟我没关系”的表情。
“行吧，那就一起看。”李木千把答案往桌中间推了推，“我估了五百二十。”
冯安然正在剥橘子，手一抖，橘子滚到地上去了。
“多少？”
“五百二。保守估的，可能更高。”
冯安然把橘子捡起来，盯着李木千看了两秒：“你再说一遍？”
“五百二。”
“怎么可能！”冯安然把橘子往桌上一拍，“李木千平时就考四百多分的水平，高考突然蹦到五百二？这不符合科学！”
李木千不乐意了：“怎么就不符合科学了？我努力了不行？”
冯安然撇了撇嘴，“这卷子难度不低，李木千能考五百二运气确实好。”
“什么叫运气，这都是我的实力！”
“行了行了，不说了！”李木千拍了拍桌子，站起来，“不管怎么说，我考了五百二，我请客！”
冯安然一听请客，眼睛亮了一下：“你请什么？”
“你们说，想吃什么？”
“火锅！”
“行，火锅。”李木千把书包收好，看了苏风一眼，“大家都去。”
苏风把草稿纸收起来，点了点头。
四个人出了门，往小区外走。
七月的太阳毒得很，李木千撑开一把遮阳伞，自己打着，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苏风。
苏风走在后面，太阳直晒。
李木千放慢脚步，把伞举到苏风头顶。
冯安然走在旁边，看见李木千给苏风打伞，二话没说，从自己包里掏出一把伞撑开，举到苏风另一边。
两个人一左一右，两把伞把苏风头顶遮得严严实实。
苏风脚步顿了一下，看了看左边李木千，又看了看右边冯安然，抬手把两把伞往两边一拨：“我自己走。”
“不行，晒黑了怎么办。”冯安然又把伞举回去。
“苏总晒黑了不好看。”李木千也把伞举回去。
沈琳走在后面，看着苏风身边已经没有了她撑伞的位置，默默从包里掏出一副墨镜戴上，眼不见为净。
火锅店离小区不远，走路十分钟。
四个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李木千把菜单往桌上一拍：“随便点，今天我请客。”
冯安然也不客气，勾了毛肚、鸭肠、肥牛、虾滑，勾了一堆。
沈琳勾了蔬菜和豆腐，把菜单递给苏风。
苏风勾了个锅底和两盘肉，又递给李木千。
李木千加了个红糖糍粑，把菜单交给服务员。
等锅底的时候，冯安然靠在椅背上，看着李木千：“哎，说真的，你考了五百二，准备报哪个学校？”
“还没想好，等分数线出来再说。”
“你艺考过了吗？”
“过了，省统考三百多，校考过了两个。”
“那你这分数，艺术类学校随便挑了吧。”
李木千把筷子从包装里抽出来，掰开，磨了磨筷子上的毛刺：“差不多吧，也就首都和沪上了。”
锅底端上来，热气腾腾的，红油翻滚。
李木千下了一盘肉，涮了两下夹起来，先放到了苏风碗里。
冯安然不甘示弱，涮了片毛肚放到苏风碗里。
沈琳看了俩人一眼，夹了块豆腐放到苏风碗里。
苏风低头看着碗里堆起来的肉、毛肚和豆腐，拿筷子扒拉了一下，一口一口吃了。
李木千看着苏风吃自己夹的肉，心里高兴，又涮了几片放到他碗里。
“你自己也吃。”苏风说。
“我吃着呢。”李木千嘴里嚼着虾滑，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
四个人吃到下午两点多，火锅店里的客人走了大半，只剩他们这一桌还在慢慢涮。
李木千结完账回来，把手机往兜里一揣：“走吧，各回各家。”
出了火锅店，太阳还是毒，街上的梧桐树投下大片的阴影。
冯安然站在树荫底下，看了一眼李木千：“你什么时候去学校拿毕业证？”
“下周吧。”
“那下周之后你就彻底不上学了？”
“差不多。”
冯安然忽然有点感慨，虽然平时跟李木千互相看不顺眼，但好歹也认识一年了，一起在苏风家上过网课，一起在图书馆写过作业……
“那你以后干嘛？”
“应该是想要当大明星吧？”李木千说。
“为什么是应该？”
“因为当大明星哪里那么好当！”李木千说，但她心里却在想，当大明星就当不了苏总的秘书了。
等等……要是能又当大明星，又能当苏总的秘书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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