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课晃过去。
中午李秀兰做了红烧排骨、蒜蓉青菜、西红柿炒鸡蛋，还特意给李木千炖了一锅玉米排骨汤，说“这孩子瘦了得补补”。
李木千上了一会儿课，就去厨房里跟着李秀兰转来转去，一会儿“阿姨这个好香”。
一会儿“阿姨您教教我怎么做”，把李秀兰哄得眉开眼笑，盛汤的时候给她捞了满满一碗排骨，堆得冒尖。
冯安然端着碗坐在餐桌前，拿筷子戳了戳米饭，小声嘟囔了一句“马屁精”。
坐她旁边的李木千听到了，端着汤碗坐下来，笑眯眯地小声回了一句：“谢谢安然妹妹夸奖。”
冯安然噎住了，低头扒饭，不再接话。
沈琳安安静静地吃菜，偶尔抬一下眼，看看李木千，又看看冯安然，表情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风坐在中间，左边李木千右边冯安然对面沈琳，感觉自己坐在一块三面环山的盆地里，哪边冒烟都得往他这儿飘。
他闷头吃排骨，尽量不参与。
吃到一半，李木千咽下嘴里的饭，很自然地转向李秀兰：“阿姨，苏叔叔呢？今天没在家吃饭？”
李秀兰正给自己盛汤，头也没抬：“他啊，忙得很，国家需要，党员得在前线。”
“苏叔叔是党员？”李木千眼睛亮了一下。
“老党员了，年轻时候在部队入的党。”李秀兰把汤碗放下，语气里带着点骄傲又带着点心疼，
“这次疫情，他单位组织党员突击队，天天在社区跑，早上六点多出门，晚上八九点才回来。
有时候半夜来个电话又得出门，我拦都拦不住。”
“这么辛苦啊。”李木千真心实意地感叹了一句。
“辛苦也没办法，他是党员嘛。”
李秀兰叹了口气，又笑了笑，“不过他自己倒挺乐呵的，说‘国家有难，党员就得在前面’。”
苏风在旁边埋头扒饭，苏南军去社区搞防控的事他早就知道了，前天晚上半夜有人打电话来，他听见了，好像是哪个小区有疑似病例要紧急排查。
在公家用心做事，就会有做不完的事。
午饭吃完，冯安然主动站起来收碗，李木千也跟着进了厨房，两个人挤在水池前面，一个洗一个冲，配合得居然还挺默契。
李秀兰在旁边看着直乐：“这俩孩子真勤快。”
沈琳帮着擦了桌子，苏风把剩菜放进冰箱。
四个人分工合作，五分钟把厨房收拾利索了。
下午继续上课。
两点多的时候，周静娴给他发了条消息：
“苏总，新闻联播播了之后，今天上午全国二十多个省市卫健委都跟我们的区域负责人联系了，要签保供协议。另外有四家海外机构发邮件来询价，说是政府层面的采购。”
苏风回：“国内的全签，按成本价走。海外的让赵明远对接，正常价。”
周静娴秒回：“明白。”
苏风把手机放下，继续写草稿纸。
旁边的李木千用余光瞥见他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灭了。
她没看清具体内容，但看见了发消息人的备注名是“周静娴”。
她妈又给苏风发消息了。
李木千心里头痒痒的，想凑过去看，但苏风把手机往桌上一扣，继续写字，一点给她留空子的意思都没有。
李木千撇了撇嘴，低头接着做自己的数学题。
下午最后一节课上完，冯安然收拾书包准备回家，沈琳也站起来整理自己的东西。
李木千慢吞吞地把笔和书往包里塞，动作比平时慢了好几拍。
“你磨蹭什么呢？”冯安然背上书包，在门口等她。
“我再坐会儿。”李木千头也没抬，“有道题没搞明白，想问问苏风。”
冯安然脚步一顿，回头看了苏风一眼。
苏风正低头看手机，好像没听见李木千说话。
“那我也再待会儿。”冯安然把书包往地上一搁，走回床边坐下了。
沈琳看了看冯安然，又看了看李木千，把刚拿起来的电脑包又放下了：“我也还有几道英语题要问。”
苏风抬起头，看见三个女生齐刷刷坐在他房间里，一个床上一个椅子上一个旁边凳子上，六道目光直勾勾盯着他。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四点四十分。
“行。”苏风把手机收起来，也没在让她们去问馒头敷衍，“问吧，问到五点。”
冯安然第一个冲过来，把卷子往桌上一拍：“这道导数题！我上午就想问了！”
李木千不甘示弱，把数学必修二翻开：“我这道函数题也没搞明白。”
沈琳不急不慢地走过来，把英语练习册翻到完形填空那一页：“这篇完形，第三空为什么选B不选D？”
苏风被三个人围着，左边一支笔戳卷子，右边一支笔戳书，前面一本练习册摊开了按在桌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拉过草稿纸，从冯安然的导数题开始讲。
“这道题，你先求导，然后看单调性……”
讲到第三道题的时候，五点多了。
李木千趁着苏风给沈琳讲完形填空的空当，飞快地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照片里是苏风低头写字的侧脸，光线正好从窗帘缝里透进来打在脸上，他手里拿着笔，笔尖在纸上走，旁边还放着冯安然的卷子和沈琳的练习册。
她把照片存进一个叫“苏”的相册里，那个相册密码是0214，里面已经存了三百多张了。
存完她把手机收起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冯安然瞥见了她的小动作，翻了个白眼，但也没说什么，她也有一个相册里面全是苏风照片。
苏风小时候穿尿布的照片她都有！
五点十分，苏风把最后一道题讲完，笔往桌上一搁：“行了，差不多了。”
三个女生这才收拾东西出门。
中午李秀兰做了红烧排骨、蒜蓉青菜、西红柿炒鸡蛋，还特意给李木千炖了一锅玉米排骨汤，说“这孩子瘦了得补补”。
李木千上了一会儿课，就去厨房里跟着李秀兰转来转去，一会儿“阿姨这个好香”。
一会儿“阿姨您教教我怎么做”，把李秀兰哄得眉开眼笑，盛汤的时候给她捞了满满一碗排骨，堆得冒尖。
冯安然端着碗坐在餐桌前，拿筷子戳了戳米饭，小声嘟囔了一句“马屁精”。
坐她旁边的李木千听到了，端着汤碗坐下来，笑眯眯地小声回了一句：“谢谢安然妹妹夸奖。”
冯安然噎住了，低头扒饭，不再接话。
沈琳安安静静地吃菜，偶尔抬一下眼，看看李木千，又看看冯安然，表情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风坐在中间，左边李木千右边冯安然对面沈琳，感觉自己坐在一块三面环山的盆地里，哪边冒烟都得往他这儿飘。
他闷头吃排骨，尽量不参与。
吃到一半，李木千咽下嘴里的饭，很自然地转向李秀兰：“阿姨，苏叔叔呢？今天没在家吃饭？”
李秀兰正给自己盛汤，头也没抬：“他啊，忙得很，国家需要，党员得在前线。”
“苏叔叔是党员？”李木千眼睛亮了一下。
“老党员了，年轻时候在部队入的党。”李秀兰把汤碗放下，语气里带着点骄傲又带着点心疼，
“这次疫情，他单位组织党员突击队，天天在社区跑，早上六点多出门，晚上八九点才回来。
有时候半夜来个电话又得出门，我拦都拦不住。”
“这么辛苦啊。”李木千真心实意地感叹了一句。
“辛苦也没办法，他是党员嘛。”
李秀兰叹了口气，又笑了笑，“不过他自己倒挺乐呵的，说‘国家有难，党员就得在前面’。”
苏风在旁边埋头扒饭，苏南军去社区搞防控的事他早就知道了，前天晚上半夜有人打电话来，他听见了，好像是哪个小区有疑似病例要紧急排查。
在公家用心做事，就会有做不完的事。
午饭吃完，冯安然主动站起来收碗，李木千也跟着进了厨房，两个人挤在水池前面，一个洗一个冲，配合得居然还挺默契。
李秀兰在旁边看着直乐：“这俩孩子真勤快。”
沈琳帮着擦了桌子，苏风把剩菜放进冰箱。
四个人分工合作，五分钟把厨房收拾利索了。
下午继续上课。
两点多的时候，周静娴给他发了条消息：
“苏总，新闻联播播了之后，今天上午全国二十多个省市卫健委都跟我们的区域负责人联系了，要签保供协议。另外有四家海外机构发邮件来询价，说是政府层面的采购。”
苏风回：“国内的全签，按成本价走。海外的让赵明远对接，正常价。”
周静娴秒回：“明白。”
苏风把手机放下，继续写草稿纸。
旁边的李木千用余光瞥见他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灭了。
她没看清具体内容，但看见了发消息人的备注名是“周静娴”。
她妈又给苏风发消息了。
李木千心里头痒痒的，想凑过去看，但苏风把手机往桌上一扣，继续写字，一点给她留空子的意思都没有。
李木千撇了撇嘴，低头接着做自己的数学题。
下午最后一节课上完，冯安然收拾书包准备回家，沈琳也站起来整理自己的东西。
李木千慢吞吞地把笔和书往包里塞，动作比平时慢了好几拍。
“你磨蹭什么呢？”冯安然背上书包，在门口等她。
“我再坐会儿。”李木千头也没抬，“有道题没搞明白，想问问苏风。”
冯安然脚步一顿，回头看了苏风一眼。
苏风正低头看手机，好像没听见李木千说话。
“那我也再待会儿。”冯安然把书包往地上一搁，走回床边坐下了。
沈琳看了看冯安然，又看了看李木千，把刚拿起来的电脑包又放下了：“我也还有几道英语题要问。”
苏风抬起头，看见三个女生齐刷刷坐在他房间里，一个床上一个椅子上一个旁边凳子上，六道目光直勾勾盯着他。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四点四十分。
“行。”苏风把手机收起来，也没在让她们去问馒头敷衍，“问吧，问到五点。”
冯安然第一个冲过来，把卷子往桌上一拍：“这道导数题！我上午就想问了！”
李木千不甘示弱，把数学必修二翻开：“我这道函数题也没搞明白。”
沈琳不急不慢地走过来，把英语练习册翻到完形填空那一页：“这篇完形，第三空为什么选B不选D？”
苏风被三个人围着，左边一支笔戳卷子，右边一支笔戳书，前面一本练习册摊开了按在桌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拉过草稿纸，从冯安然的导数题开始讲。
“这道题，你先求导，然后看单调性……”
讲到第三道题的时候，五点多了。
李木千趁着苏风给沈琳讲完形填空的空当，飞快地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照片里是苏风低头写字的侧脸，光线正好从窗帘缝里透进来打在脸上，他手里拿着笔，笔尖在纸上走，旁边还放着冯安然的卷子和沈琳的练习册。
她把照片存进一个叫“苏”的相册里，那个相册密码是0214，里面已经存了三百多张了。
存完她把手机收起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冯安然瞥见了她的小动作，翻了个白眼，但也没说什么，她也有一个相册里面全是苏风照片。
苏风小时候穿尿布的照片她都有！
五点十分，苏风把最后一道题讲完，笔往桌上一搁：“行了，差不多了。”
三个女生这才收拾东西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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