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风愣了一下，但没表现得太惊讶。
他早就知道顾念秋会走。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前世顾念秋是去清华了，这一世因为他让顾念秋改变了人生轨迹。
“那挺好啊。”苏风说，“恭喜你。”
顾念秋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却不像被恭喜的人。
“我和你差距越来越远了。”她说。
苏风笑了：“我只是看个乐呵，这些东西我现在可证明不了。”
“我相信你以后可以。”顾念秋说。
苏风靠在椅背上笑了笑，看着顾念秋。
“但愿吧。”
两个人之间安静了几秒。
苏风先打破了沉默：“你决定好了，就去吧。”
顾念秋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她又看了苏风一眼，转身往客厅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背对着他：“去包饺子吧，都等你呢。”
苏风应了一声，关了电脑，站起来往外走。
客厅里热闹得很。
茶几和餐桌拼在一起，上面铺了张塑料布，摆着几盆饺子馅和一摞摞饺子皮。
李秀兰和王雨梅坐在一边，正擀皮擀得飞快。
冯安然她爸冯建国和苏南军坐一起，一个包得一个比一个丑。
沈三丰人高马大，系着个花围裙，包得倒是有模有样。
冯安然跟沈琳坐在靠窗的位置，一个往饺子皮里塞虾仁，一个在旁边数：“你那个塞太多了，等会儿煮不熟。”
苏风走过去，顺手捏了个饺子皮，包了一个。
“苏风！你包得怎么这么好看？”冯安然瞪着眼睛。
苏风包的饺子，一个个肚大皮薄，捏出来的褶子整整齐齐，跟机器压出来的一样。
“天赋。”苏风说。
“呸。”冯安然翻了个白眼，“臭屁大王。”
顾念秋也在苏风旁边坐下来，拿了个饺子皮，安安静静地包起来。
屋外不知道哪家的小孩已经在放小鞭了，零零碎碎的鞭炮声混着电视里春晚前的节目声，吵吵嚷嚷、热热闹闹。
这才是过年该有的样子。
苏风包着包着，脑子里却还飘着顾念秋刚才的话。
牛津数学系，这姑娘，要走了。
别说还真有点舍不得……
苏风抬眼看了一下顾念秋。
她也正好在看他。
四目相对，顾念秋先移开了视线，低头继续包饺子，藏在发丝后的耳根微微泛红。
冯安然正在跟沈琳抢最后一张饺子皮，没注意到这边。
苏风收回目光，把手里那个饺子放在案板上，包得特别漂亮。
饺子下锅的时候，厨房里热气腾腾，白茫茫的蒸汽从锅里往上冒，把整个屋子都熏得暖烘烘的。
“饺子来咯！”
李秀兰端着两大盘饺子从厨房出来，后面跟着王雨梅，也端着一盘。
三盘饺子往桌上一放，白白胖胖的，一个挨一个，冒着热气。
冯安然第一个伸筷子，被苏风用筷子轻轻敲了一下手背。
“烫，等两分钟会死？”苏风说。
“会！”冯安然瞪他。
几个大人看着小辈闹，也跟着笑。
苏南军端着酒杯，跟冯建国碰了一下，又跟沈三丰碰了一下。
“来来来，过年了，都喝点。”苏南军说。
沈三丰一口干了半杯，抹了把嘴：“这酒不错，哪儿买的？”
“朋友从泸州带回来的。”苏南军说。
“那再给我倒点。”
李秀兰给三个女孩一人倒了杯果汁，给苏风也倒了杯。
苏风看着那杯橙汁，又看了看三个大男人杯里的白酒。
“怎么，想喝白的？”苏南军注意到他的目光，笑着说，“你还小，等再过几年。”
苏风端起橙汁喝了一口，心想我两辈子加起来喝过的酒比你见过的都多。
不过面上还是老老实实点头：“是是是，爸说的是。”
冯安然“噗”地笑出来：“难得见你这么乖。”
苏风心里补了句，大过年的。
沈琳看了眼冯安然，又看了眼苏风，低头吃饺子，没说话。
顾念秋夹了个饺子放进嘴里，慢悠悠地嚼着，眼睛却一直在看苏风。
电视里春晚已经开始了，热热闹闹的歌舞声从客厅传出来。
大人们一边喝酒一边聊着工作和生意，苏南军说最近教育系统的改革，沈三丰说武馆准备开第六家分店，冯建国说县里新的调研任务。
苏风和三个女孩一边吃饺子，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顾念秋把她寒假过完拿去牛津的事说了。
“念秋，你真要走了啊？”冯安然忽然问，筷子还插着半个饺子。
顾念秋点点头：“过完年就走，先去那边适应一下语言环境。”
“那以后就很难见到你了……”冯安然有点难过，连嘴里的饺子都不香了。
“现在不是有微信吗？”顾念秋说，“而且，放假我也会回来的。”
“那你会想我吗？”冯安然凑过去，一脸期待。
“当然会。”顾念秋笑了。
冯安然心情又好起来，举起果汁杯：
“那我们说好了，不能忘了我这个好姐妹！”
“不会忘。”
“念秋你数学那么好，去牛津肯定也是天才！”冯安然说道。
顾念秋看了眼苏风，然后轻声说：“在真正的天才面前，我不算什么。”
“天才”苏风夹了个饺子，蘸了点醋，一口咬下去。
沈琳在旁边补了一句：“你也很厉害。”
顾念秋笑笑：“谢谢。”
外面鞭炮声断断续续响起来了，有近有远，噼里啪啦的，像爆豆子一样。
透过客厅的窗户，能看到小区里有人家挂了红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晃。
“苏风，你等会儿去江边看烟花吗？”冯安然问。
“去吧。”
苏风把最后一个饺子送进嘴里，擦了擦嘴，“一年一次的烟花。”
“那我们要不要提前去看看，等会人很多的。”
苏风说：“没事，我知道一个地方，不用提前去占位置。”
“哼，你虽然好颜色，但人还是挺靠谱的！”
冯安然这句话得到沈琳和顾念秋两人一致认可。
“嗯！”
苏风回应“艹”字头。
他早就知道顾念秋会走。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前世顾念秋是去清华了，这一世因为他让顾念秋改变了人生轨迹。
“那挺好啊。”苏风说，“恭喜你。”
顾念秋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却不像被恭喜的人。
“我和你差距越来越远了。”她说。
苏风笑了：“我只是看个乐呵，这些东西我现在可证明不了。”
“我相信你以后可以。”顾念秋说。
苏风靠在椅背上笑了笑，看着顾念秋。
“但愿吧。”
两个人之间安静了几秒。
苏风先打破了沉默：“你决定好了，就去吧。”
顾念秋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她又看了苏风一眼，转身往客厅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背对着他：“去包饺子吧，都等你呢。”
苏风应了一声，关了电脑，站起来往外走。
客厅里热闹得很。
茶几和餐桌拼在一起，上面铺了张塑料布，摆着几盆饺子馅和一摞摞饺子皮。
李秀兰和王雨梅坐在一边，正擀皮擀得飞快。
冯安然她爸冯建国和苏南军坐一起，一个包得一个比一个丑。
沈三丰人高马大，系着个花围裙，包得倒是有模有样。
冯安然跟沈琳坐在靠窗的位置，一个往饺子皮里塞虾仁，一个在旁边数：“你那个塞太多了，等会儿煮不熟。”
苏风走过去，顺手捏了个饺子皮，包了一个。
“苏风！你包得怎么这么好看？”冯安然瞪着眼睛。
苏风包的饺子，一个个肚大皮薄，捏出来的褶子整整齐齐，跟机器压出来的一样。
“天赋。”苏风说。
“呸。”冯安然翻了个白眼，“臭屁大王。”
顾念秋也在苏风旁边坐下来，拿了个饺子皮，安安静静地包起来。
屋外不知道哪家的小孩已经在放小鞭了，零零碎碎的鞭炮声混着电视里春晚前的节目声，吵吵嚷嚷、热热闹闹。
这才是过年该有的样子。
苏风包着包着，脑子里却还飘着顾念秋刚才的话。
牛津数学系，这姑娘，要走了。
别说还真有点舍不得……
苏风抬眼看了一下顾念秋。
她也正好在看他。
四目相对，顾念秋先移开了视线，低头继续包饺子，藏在发丝后的耳根微微泛红。
冯安然正在跟沈琳抢最后一张饺子皮，没注意到这边。
苏风收回目光，把手里那个饺子放在案板上，包得特别漂亮。
饺子下锅的时候，厨房里热气腾腾，白茫茫的蒸汽从锅里往上冒，把整个屋子都熏得暖烘烘的。
“饺子来咯！”
李秀兰端着两大盘饺子从厨房出来，后面跟着王雨梅，也端着一盘。
三盘饺子往桌上一放，白白胖胖的，一个挨一个，冒着热气。
冯安然第一个伸筷子，被苏风用筷子轻轻敲了一下手背。
“烫，等两分钟会死？”苏风说。
“会！”冯安然瞪他。
几个大人看着小辈闹，也跟着笑。
苏南军端着酒杯，跟冯建国碰了一下，又跟沈三丰碰了一下。
“来来来，过年了，都喝点。”苏南军说。
沈三丰一口干了半杯，抹了把嘴：“这酒不错，哪儿买的？”
“朋友从泸州带回来的。”苏南军说。
“那再给我倒点。”
李秀兰给三个女孩一人倒了杯果汁，给苏风也倒了杯。
苏风看着那杯橙汁，又看了看三个大男人杯里的白酒。
“怎么，想喝白的？”苏南军注意到他的目光，笑着说，“你还小，等再过几年。”
苏风端起橙汁喝了一口，心想我两辈子加起来喝过的酒比你见过的都多。
不过面上还是老老实实点头：“是是是，爸说的是。”
冯安然“噗”地笑出来：“难得见你这么乖。”
苏风心里补了句，大过年的。
沈琳看了眼冯安然，又看了眼苏风，低头吃饺子，没说话。
顾念秋夹了个饺子放进嘴里，慢悠悠地嚼着，眼睛却一直在看苏风。
电视里春晚已经开始了，热热闹闹的歌舞声从客厅传出来。
大人们一边喝酒一边聊着工作和生意，苏南军说最近教育系统的改革，沈三丰说武馆准备开第六家分店，冯建国说县里新的调研任务。
苏风和三个女孩一边吃饺子，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顾念秋把她寒假过完拿去牛津的事说了。
“念秋，你真要走了啊？”冯安然忽然问，筷子还插着半个饺子。
顾念秋点点头：“过完年就走，先去那边适应一下语言环境。”
“那以后就很难见到你了……”冯安然有点难过，连嘴里的饺子都不香了。
“现在不是有微信吗？”顾念秋说，“而且，放假我也会回来的。”
“那你会想我吗？”冯安然凑过去，一脸期待。
“当然会。”顾念秋笑了。
冯安然心情又好起来，举起果汁杯：
“那我们说好了，不能忘了我这个好姐妹！”
“不会忘。”
“念秋你数学那么好，去牛津肯定也是天才！”冯安然说道。
顾念秋看了眼苏风，然后轻声说：“在真正的天才面前，我不算什么。”
“天才”苏风夹了个饺子，蘸了点醋，一口咬下去。
沈琳在旁边补了一句：“你也很厉害。”
顾念秋笑笑：“谢谢。”
外面鞭炮声断断续续响起来了，有近有远，噼里啪啦的，像爆豆子一样。
透过客厅的窗户，能看到小区里有人家挂了红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晃。
“苏风，你等会儿去江边看烟花吗？”冯安然问。
“去吧。”
苏风把最后一个饺子送进嘴里，擦了擦嘴，“一年一次的烟花。”
“那我们要不要提前去看看，等会人很多的。”
苏风说：“没事，我知道一个地方，不用提前去占位置。”
“哼，你虽然好颜色，但人还是挺靠谱的！”
冯安然这句话得到沈琳和顾念秋两人一致认可。
“嗯！”
苏风回应“艹”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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