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老师，谢谢你们的看重。但是我想等成绩出来再说。”
苏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几乎没什么波动。
他并没有现在说不加入，今晚还得睡觉呢。
要是现在说晚上可能要被吵得睡不着。
张国庆愣了一下。
他搞招生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学生没见过？
有激动的，有害羞的，有当场就哭出来的，还有强装镇定但手一直在抖的。
但像苏风这样的，他是真没见过。
不激动，不紧张，不兴奋，甚至好像还有点……想赶紧结束这场谈话回去睡觉的意思？
“你想知道成绩，我现在就能跟你说。”
张国庆忍不住开口了，“你的分数我们已经拿到了，两场考试都是满分，一百二十六分，一分没扣。”
这话一出来，活动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陈浩习惯性一惊一乍：“满分？！两场都满分？！”
周明瑞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真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握紧了拳头，脸上露出了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
刘思远和陈志鹏对视一眼，两个人的眼神里都写着“我早就猜到了但真听到还是觉得离谱”。
顾念秋靠在墙上，也浮现一抹笑容。
苏风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
张国庆又是一愣：“你知道？”
“因为我的运气一直都很好。”苏风说。
这和运气有什么关系？考的又不是选择题。
天才的独特谦虚方式吗？
张国庆沉默了片刻，然后苦笑了一下。
这小子……
“那你已经知道自己是满分，那还等什么？现在可以签协议吗？”
“不，我要正式的成绩。”
苏风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子底下，“等明天颁奖典礼结束再说吧。”
张国庆和赵敏对视了一眼。
他们两个在招生战场上厮杀了这么多年，头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但人家学生都这么说了，他们也不好再逼。
“好吧。”
张国庆站起来，把协议收回公文包里，“那我们明天颁奖典礼之后再谈。”
赵敏也站起来，但还是不死心地补了一句：“苏风同学，北大随时欢迎你。如果你对清华的条件不满意，我们可以再谈。”
张国庆看了赵敏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是“你这当着我的面挖墙脚呢”。
赵敏回了个“咱俩谁跟谁啊？挖墙脚不是常有的事吗？”
两个老师冲苏风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几个985的招生老师也跟着出去了，走的时候还在窃窃私语，他们已经放弃了。
院士一对一指导这种条件都开出来。
根本赢不了一点。
“我就说嘛，这种人肯定去清北，咱们就是来陪跑的。”
“陪跑就陪跑吧，能亲眼看到CMO满分的学生长什么样，也算没白来。”
“长得还挺帅的，以后要是上了新闻，我还能跟人说当年我跟他同处一室过。”
“你可拉倒吧。”
招生老师们一走，活动室里就剩苏风他们六个人了。
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陈浩嗷的一嗓子喊出来了。
“队长！！！满分啊！！！两场满分！！！一百二十六分！！！你还是人吗！！！”
周明瑞也说：“队长，恭喜你。”
苏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成绩也不会差的。”
“希望吧。”
周明瑞笑了一下，但那笑容里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较劲的味道，只剩下对队友的信任和期待。
刘思远和陈志鹏也过来恭喜了一圈，虽然他们知道自己的成绩肯定比不上苏风，但队里出了个满分，说出去他们也脸上有光。
顾念秋是最后一个过来的。
她站在苏风面前，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既然满分了，那明天你拒绝清北的时候，估计场面会很好看。”
苏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倒是挺期待。”
“当然期待。”顾念秋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了，留给大家一个白色羽绒服的背影。
陈浩在后面看得一愣一愣的：
“队长你不会还要拒绝清北吧？刚刚条件那么好，你就不心动？！！”
苏风没回答，只是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都回去睡觉，明天还要参加颁奖典礼呢。”
“不是，队长你倒是说清楚啊。”
“这有什么好心动的。”
苏风说完这句话，转身就往楼上走。
回到宿舍，苏风简单洗漱了一下就躺床上了。
陈浩和周明瑞还在讨论今天的事，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到兴奋处声音不自觉就拔高了。
“你们两个睡不睡了？”苏风从被子里探出个头。
“睡了睡了。”陈浩赶紧闭嘴，把被子一拉蒙住头。
宿舍里安静下来。
苏风闭上眼睛，脑子里把今天的事情过了一遍。
他之所以没有当场拒绝清北，是有原因的。
今晚要是说了，以那些招生老师的性格，肯定会使出浑身解数来劝他，电话能打一宿。
他还想好好睡一觉呢。
至于明天颁奖典礼之后怎么拒绝，那就是明天的事了。
先睡觉。
苏风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点。
十二月的谭鹰市，晚上还是挺冷的。
……
CMO第四天，也是最后一天。
这天早上，苏风是被走廊里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摸到手机看了一眼，刚到7点，典礼早上是9点开始。
外面的动静却跟赶集一样。
“怎么这么吵……”陈浩从被子里探出个鸡窝头，眯着眼睛一脸迷茫。
周明瑞已经坐起来了，正在穿袜子：“今天是颁奖典礼，看来大家都迫不及待了。”
除了特别菜得，还是很多人觉得觉自己有希望的。
而且至少大部分人拿个牌还是没问题的。
往年都是这么分配的，金牌前30%左右，金牌里固定前60名成为国家集训队，其余金牌只是普通金牌。
银牌中间40%，排名大约30%‑70%区间，可以签约985一本线录取。
铜牌为后20%‑25%，算是个纪念奖，只有95%之后没有任何奖牌。
所以说CmO获奖几率还是挺高的。
陈浩哦了一声，然后忽然一个激灵坐起来：“颁奖典礼！今天出成绩！”
三个人洗漱完换好衣服下了楼。
食堂里人比前几天都多，但吃饭的速度比前几天都快。
他们省队的人坐在靠窗的老位置，王建国已经在那等着了。
“都到齐了吧？”
王建国扫了一眼六个人，脸上的表情极力保持镇定，
“赶紧吃，吃完去体育馆，八点半入场。”
早饭吃得很安静。
连平时话最多的陈浩都没怎么说话，闷头喝了两口稀饭就放下了筷子。
苏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几乎没什么波动。
他并没有现在说不加入，今晚还得睡觉呢。
要是现在说晚上可能要被吵得睡不着。
张国庆愣了一下。
他搞招生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学生没见过？
有激动的，有害羞的，有当场就哭出来的，还有强装镇定但手一直在抖的。
但像苏风这样的，他是真没见过。
不激动，不紧张，不兴奋，甚至好像还有点……想赶紧结束这场谈话回去睡觉的意思？
“你想知道成绩，我现在就能跟你说。”
张国庆忍不住开口了，“你的分数我们已经拿到了，两场考试都是满分，一百二十六分，一分没扣。”
这话一出来，活动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陈浩习惯性一惊一乍：“满分？！两场都满分？！”
周明瑞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真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握紧了拳头，脸上露出了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
刘思远和陈志鹏对视一眼，两个人的眼神里都写着“我早就猜到了但真听到还是觉得离谱”。
顾念秋靠在墙上，也浮现一抹笑容。
苏风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
张国庆又是一愣：“你知道？”
“因为我的运气一直都很好。”苏风说。
这和运气有什么关系？考的又不是选择题。
天才的独特谦虚方式吗？
张国庆沉默了片刻，然后苦笑了一下。
这小子……
“那你已经知道自己是满分，那还等什么？现在可以签协议吗？”
“不，我要正式的成绩。”
苏风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子底下，“等明天颁奖典礼结束再说吧。”
张国庆和赵敏对视了一眼。
他们两个在招生战场上厮杀了这么多年，头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但人家学生都这么说了，他们也不好再逼。
“好吧。”
张国庆站起来，把协议收回公文包里，“那我们明天颁奖典礼之后再谈。”
赵敏也站起来，但还是不死心地补了一句：“苏风同学，北大随时欢迎你。如果你对清华的条件不满意，我们可以再谈。”
张国庆看了赵敏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是“你这当着我的面挖墙脚呢”。
赵敏回了个“咱俩谁跟谁啊？挖墙脚不是常有的事吗？”
两个老师冲苏风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几个985的招生老师也跟着出去了，走的时候还在窃窃私语，他们已经放弃了。
院士一对一指导这种条件都开出来。
根本赢不了一点。
“我就说嘛，这种人肯定去清北，咱们就是来陪跑的。”
“陪跑就陪跑吧，能亲眼看到CMO满分的学生长什么样，也算没白来。”
“长得还挺帅的，以后要是上了新闻，我还能跟人说当年我跟他同处一室过。”
“你可拉倒吧。”
招生老师们一走，活动室里就剩苏风他们六个人了。
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陈浩嗷的一嗓子喊出来了。
“队长！！！满分啊！！！两场满分！！！一百二十六分！！！你还是人吗！！！”
周明瑞也说：“队长，恭喜你。”
苏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成绩也不会差的。”
“希望吧。”
周明瑞笑了一下，但那笑容里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较劲的味道，只剩下对队友的信任和期待。
刘思远和陈志鹏也过来恭喜了一圈，虽然他们知道自己的成绩肯定比不上苏风，但队里出了个满分，说出去他们也脸上有光。
顾念秋是最后一个过来的。
她站在苏风面前，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既然满分了，那明天你拒绝清北的时候，估计场面会很好看。”
苏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倒是挺期待。”
“当然期待。”顾念秋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了，留给大家一个白色羽绒服的背影。
陈浩在后面看得一愣一愣的：
“队长你不会还要拒绝清北吧？刚刚条件那么好，你就不心动？！！”
苏风没回答，只是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都回去睡觉，明天还要参加颁奖典礼呢。”
“不是，队长你倒是说清楚啊。”
“这有什么好心动的。”
苏风说完这句话，转身就往楼上走。
回到宿舍，苏风简单洗漱了一下就躺床上了。
陈浩和周明瑞还在讨论今天的事，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到兴奋处声音不自觉就拔高了。
“你们两个睡不睡了？”苏风从被子里探出个头。
“睡了睡了。”陈浩赶紧闭嘴，把被子一拉蒙住头。
宿舍里安静下来。
苏风闭上眼睛，脑子里把今天的事情过了一遍。
他之所以没有当场拒绝清北，是有原因的。
今晚要是说了，以那些招生老师的性格，肯定会使出浑身解数来劝他，电话能打一宿。
他还想好好睡一觉呢。
至于明天颁奖典礼之后怎么拒绝，那就是明天的事了。
先睡觉。
苏风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点。
十二月的谭鹰市，晚上还是挺冷的。
……
CMO第四天，也是最后一天。
这天早上，苏风是被走廊里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摸到手机看了一眼，刚到7点，典礼早上是9点开始。
外面的动静却跟赶集一样。
“怎么这么吵……”陈浩从被子里探出个鸡窝头，眯着眼睛一脸迷茫。
周明瑞已经坐起来了，正在穿袜子：“今天是颁奖典礼，看来大家都迫不及待了。”
除了特别菜得，还是很多人觉得觉自己有希望的。
而且至少大部分人拿个牌还是没问题的。
往年都是这么分配的，金牌前30%左右，金牌里固定前60名成为国家集训队，其余金牌只是普通金牌。
银牌中间40%，排名大约30%‑70%区间，可以签约985一本线录取。
铜牌为后20%‑25%，算是个纪念奖，只有95%之后没有任何奖牌。
所以说CmO获奖几率还是挺高的。
陈浩哦了一声，然后忽然一个激灵坐起来：“颁奖典礼！今天出成绩！”
三个人洗漱完换好衣服下了楼。
食堂里人比前几天都多，但吃饭的速度比前几天都快。
他们省队的人坐在靠窗的老位置，王建国已经在那等着了。
“都到齐了吧？”
王建国扫了一眼六个人，脸上的表情极力保持镇定，
“赶紧吃，吃完去体育馆，八点半入场。”
早饭吃得很安静。
连平时话最多的陈浩都没怎么说话，闷头喝了两口稀饭就放下了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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