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集训的节奏比苏风预想的要快得多。
每天早上八点开始上课，王建国在上面讲题，下面十五个人埋头记笔记。
讲完一道题接着就是测试，卷子发下来，当场做，当场交，当场改。
王建国的规矩很简单，交完卷子的人可以出去休息，没交的就继续写。
但他改卷子更快，一个人交上去，他拿着红笔唰唰唰地扫一遍，分数就出来了，然后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名字和分数。
苏风。
100。
每次都是这两个数字先出现在黑板上，王建国的粉笔字写得方方正正的，白色的粉笔灰从黑板上簌簌地往下掉。
苏风交完卷子就出去了，站在走廊里靠着栏杆晒太阳。
冬天的太阳没什么温度，但照在身上还是挺舒服的。
过了大概五六分钟，教室门又开了，周明瑞走出来。
然后黑板上会多一行字。
周明瑞。
100。
两个人站在走廊里，一个靠着栏杆，一个站在门口，谁也不看谁。
头两天那些高中生还有点不服气。
一个初一的，一个初二的，凭什么每次都比他们做得快还做得对？
但考了三四天之后，不服气的人越来越少了。
事实摆在那里，每次都是苏风第一个交卷满分，周明瑞第二个交卷满分。
剩下十三个人里，能考到八十分以上的也就三四个，其他人都在六七十分晃荡。
到第五天的时候，已经没人再说什么“初中生靠小聪明”之类的话了。
顾念秋的成绩一直稳定在前五，虽然做不快，但准确率很高，每次都在八十分以上。
陈浩已经不止感慨过一次“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比人与狗都大”，然后继续埋头刷题。
但周明瑞还在较劲。
每次苏风交卷的时候，周明瑞会抬头看他一眼，然后低下头写得更快了。
苏风没当回事。
他交完卷就出去晒太阳，脑子里想的不是竞赛题，是他的AI模拟器。
出来集训一周，代码只能先放着了，但他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在脑子里过一遍接下来要写的部分，算是提前做规划。
第六天，集训的倒数第二天。
这天王建国进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跟平时不太一样。
他把一沓卷子放在讲台上，推了推眼镜，看着下面十五个人说：
“今天的测试难度比之前都要大，题目是我从历届CMO和国际奥赛的真题里挑出来的，三道题，时间两个小时。”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听出来了，这才是真正的摸底。
之前的测试是练手，今天的测试才是真刀真枪。
卷子发下来，苏风低头扫了一眼题目。
第一道是数论，不算太难，但有个陷阱，不注意的话会掉进去。
第二道是组合数学，难度明显上了一个台阶，需要用到的方法比较偏，一般人可能见都没见过。
第三道是几何，苏风看完题目之后眉毛挑了一下。
这道题确实够狠，已知条件给得很少，看起来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但要证明的结论却跨度极大，中间需要搭好几座桥才能走过去。
苏风活动了一下手腕，拿起笔开始写。
第一道题他写得很快，十五分钟搞定，答题卡上写得满满当当，每个步骤都写得清清楚楚。
第二道题花了二十分钟。
中间他停顿了一下，想了想有没有更简洁的解法，最后决定用最稳妥的那种，虽然步骤多了点，但不会出错。
写到第三道题的时候，苏风深吸了一口气。
这道题确实有点意思。
他在草稿纸上画了三张图，试了两种辅助线的画法，都不对。
苏风靠在椅背上，盯着那道题看了大概两分钟，脑子里各种定理和方法像翻书一样哗哗地过。
然后他重新拿起笔，在图上画了线画了第一条条辅助线，然后是第二条，第三条……直到最后画了九条辅助线。
苏风这才停下，这次对了。
顺着这九条线往下推，证明过程一步一步铺开，写到最后一行的時候，结论正好落在那里，不多不少。
苏风放下笔，看了看时间。
一小时十分钟。
起身交卷。
王建国接过卷子，看了苏风一眼，那眼神充满了欣赏。
苏风出了教室，站在走廊里，跟往常一样靠着栏杆晒太阳。
过了十分钟，教室门没开。
过了二十分钟，还是没开。
苏风回头看了一眼教室的门，玻璃窗里能看到里面的人都在埋头写字，有几个人在抓头发，有个人把草稿纸揉成一团扔在桌上。
这是第一次苏风交卷之后，周明瑞没有马上出来。
教室里，周明瑞正在写第二道题。
明明是冬天，手心却写得有汗，写几个字就要在裤子上擦一下手。
第一道题他写得挺顺。
第二道题他卡了十分钟，好在他之前做过一道类似的，想起来了，赶紧往下推。
写完第二道题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还剩四十分钟。
第三道题。
周明瑞把题目读了一遍，然后读了第二遍，然后读了第三遍。
他的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
已知条件就那么几个，要求证明的结论却复杂得离谱。
他在草稿纸上画了两个图，都画到一半就画不下去了。
不对。
都不对。
周明瑞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下来。
他把题目又读了一遍，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试图从那些简短的已知条件里找出什么隐藏的信息。
没有。
他又换了一种思路，试着从结论往回推。
推到一半，卡住了。
周明瑞咬着笔杆，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
他听到后面有人在翻草稿纸，旁边有人在叹气，这些声音平时他根本不会注意到，现在却像是放大了一样往他耳朵里钻。
还剩二十分钟。
周明瑞在草稿纸上又画了一张图，辅助线画了擦，擦了画，纸都擦出了毛边。
写了两行，他发现这个思路也不对，把整张草稿纸扯下来揉成一团，砸在桌上。
“还有十五分钟。”王建国的声音从讲台那边传过来。
周明瑞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耳朵里嗡嗡嗡地响。
他又拿出一张新的草稿纸，手在抖，笔都拿不稳了。
写。
写了两行，划掉。
再写。
写了三行，又划掉。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周明瑞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些平时信手拈来的定理、公式、解题方法，现在像是被人从脑子里掏空了，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盯着那道题，题目上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连在一起他就是看不懂。
每天早上八点开始上课，王建国在上面讲题，下面十五个人埋头记笔记。
讲完一道题接着就是测试，卷子发下来，当场做，当场交，当场改。
王建国的规矩很简单，交完卷子的人可以出去休息，没交的就继续写。
但他改卷子更快，一个人交上去，他拿着红笔唰唰唰地扫一遍，分数就出来了，然后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名字和分数。
苏风。
100。
每次都是这两个数字先出现在黑板上，王建国的粉笔字写得方方正正的，白色的粉笔灰从黑板上簌簌地往下掉。
苏风交完卷子就出去了，站在走廊里靠着栏杆晒太阳。
冬天的太阳没什么温度，但照在身上还是挺舒服的。
过了大概五六分钟，教室门又开了，周明瑞走出来。
然后黑板上会多一行字。
周明瑞。
100。
两个人站在走廊里，一个靠着栏杆，一个站在门口，谁也不看谁。
头两天那些高中生还有点不服气。
一个初一的，一个初二的，凭什么每次都比他们做得快还做得对？
但考了三四天之后，不服气的人越来越少了。
事实摆在那里，每次都是苏风第一个交卷满分，周明瑞第二个交卷满分。
剩下十三个人里，能考到八十分以上的也就三四个，其他人都在六七十分晃荡。
到第五天的时候，已经没人再说什么“初中生靠小聪明”之类的话了。
顾念秋的成绩一直稳定在前五，虽然做不快，但准确率很高，每次都在八十分以上。
陈浩已经不止感慨过一次“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比人与狗都大”，然后继续埋头刷题。
但周明瑞还在较劲。
每次苏风交卷的时候，周明瑞会抬头看他一眼，然后低下头写得更快了。
苏风没当回事。
他交完卷就出去晒太阳，脑子里想的不是竞赛题，是他的AI模拟器。
出来集训一周，代码只能先放着了，但他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在脑子里过一遍接下来要写的部分，算是提前做规划。
第六天，集训的倒数第二天。
这天王建国进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跟平时不太一样。
他把一沓卷子放在讲台上，推了推眼镜，看着下面十五个人说：
“今天的测试难度比之前都要大，题目是我从历届CMO和国际奥赛的真题里挑出来的，三道题，时间两个小时。”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听出来了，这才是真正的摸底。
之前的测试是练手，今天的测试才是真刀真枪。
卷子发下来，苏风低头扫了一眼题目。
第一道是数论，不算太难，但有个陷阱，不注意的话会掉进去。
第二道是组合数学，难度明显上了一个台阶，需要用到的方法比较偏，一般人可能见都没见过。
第三道是几何，苏风看完题目之后眉毛挑了一下。
这道题确实够狠，已知条件给得很少，看起来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但要证明的结论却跨度极大，中间需要搭好几座桥才能走过去。
苏风活动了一下手腕，拿起笔开始写。
第一道题他写得很快，十五分钟搞定，答题卡上写得满满当当，每个步骤都写得清清楚楚。
第二道题花了二十分钟。
中间他停顿了一下，想了想有没有更简洁的解法，最后决定用最稳妥的那种，虽然步骤多了点，但不会出错。
写到第三道题的时候，苏风深吸了一口气。
这道题确实有点意思。
他在草稿纸上画了三张图，试了两种辅助线的画法，都不对。
苏风靠在椅背上，盯着那道题看了大概两分钟，脑子里各种定理和方法像翻书一样哗哗地过。
然后他重新拿起笔，在图上画了线画了第一条条辅助线，然后是第二条，第三条……直到最后画了九条辅助线。
苏风这才停下，这次对了。
顺着这九条线往下推，证明过程一步一步铺开，写到最后一行的時候，结论正好落在那里，不多不少。
苏风放下笔，看了看时间。
一小时十分钟。
起身交卷。
王建国接过卷子，看了苏风一眼，那眼神充满了欣赏。
苏风出了教室，站在走廊里，跟往常一样靠着栏杆晒太阳。
过了十分钟，教室门没开。
过了二十分钟，还是没开。
苏风回头看了一眼教室的门，玻璃窗里能看到里面的人都在埋头写字，有几个人在抓头发，有个人把草稿纸揉成一团扔在桌上。
这是第一次苏风交卷之后，周明瑞没有马上出来。
教室里，周明瑞正在写第二道题。
明明是冬天，手心却写得有汗，写几个字就要在裤子上擦一下手。
第一道题他写得挺顺。
第二道题他卡了十分钟，好在他之前做过一道类似的，想起来了，赶紧往下推。
写完第二道题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还剩四十分钟。
第三道题。
周明瑞把题目读了一遍，然后读了第二遍，然后读了第三遍。
他的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
已知条件就那么几个，要求证明的结论却复杂得离谱。
他在草稿纸上画了两个图，都画到一半就画不下去了。
不对。
都不对。
周明瑞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下来。
他把题目又读了一遍，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试图从那些简短的已知条件里找出什么隐藏的信息。
没有。
他又换了一种思路，试着从结论往回推。
推到一半，卡住了。
周明瑞咬着笔杆，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
他听到后面有人在翻草稿纸，旁边有人在叹气，这些声音平时他根本不会注意到，现在却像是放大了一样往他耳朵里钻。
还剩二十分钟。
周明瑞在草稿纸上又画了一张图，辅助线画了擦，擦了画，纸都擦出了毛边。
写了两行，他发现这个思路也不对，把整张草稿纸扯下来揉成一团，砸在桌上。
“还有十五分钟。”王建国的声音从讲台那边传过来。
周明瑞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耳朵里嗡嗡嗡地响。
他又拿出一张新的草稿纸，手在抖，笔都拿不稳了。
写。
写了两行，划掉。
再写。
写了三行，又划掉。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周明瑞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些平时信手拈来的定理、公式、解题方法，现在像是被人从脑子里掏空了，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盯着那道题，题目上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连在一起他就是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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