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是无垠的星空。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上下左右之分。

  灰白色的虚无向四面八方无限延伸,看不到边界,也看不到尽头,直到消散在虚空某处。

  脚下这块广场像是被人从世界里剜出来,孤零零地漂在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远处偶尔有细碎的光点闪过,像极远处的星辰,又像是什么东西碎裂后留下的残渣。

  这里是哪里?

  是真实?还是幻境?

  李照阳警惕地盯着四周,同时一颗心不断往下沉。

  不管这是哪里,这种打破空间的伟力,都不是自己一个小小长生境修士能抗衡的。

  他下意识摸了摸紫苑的剑柄,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安心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

  这种地方,剑有用吗?

  也许……有用!

  他很快把目光集中在对面的白影上。

  白影还站在那里,就在广场边缘,再往外一步就是虚空。

  它背对着李照阳,身形修长,白衣在无风的虚空中却轻轻飘动,像是另有一套自己的规则。

  事到如今,要怎么才能回去,恐怕一切的答案都在对面这道白影身上了。

  李照阳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两步:“喂。”

  白影没动。

  “我说,你把我带到这种鬼地方来,总得给个说法吧?”李照阳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些,“朱寒薇以外的另一个女人是谁?她和朱寒薇是什么关系?”

  白影还是没动。

  “哪怕告诉我朱寒薇到底做了什么,让顾问山如此破防啊。”

  “就算你要是想打架,咱们找个宽敞点的地方,这破广场就这么大,施展不开。”

  李照阳皱了皱眉,又往前走了几步,离白影只剩不到三丈。

  这个距离,他已经能看清对方的身形轮廓的各种细节,依旧和顾明月如出一辙。

  他心里一动,想起之前几次白影出现时的种种迹象,忍不住想,对方一直在刻意模仿顾明月,就是不知道这一次能模仿到哪个程度。

  他竟然有几分期待起来。

  终于——

  白影缓缓转过身来。

  李照阳先是一愣,随即感觉到无比的失望。

  对面脸上竟然是一团模糊的光。

  这光不刺眼,甚至称得上柔和,但就是看不透,像隔着一层永远擦不干净的水雾。

  他本以为会看到一张更加接近顾明月的脸,毕竟上一次的画皮虽然粗制滥造,但好歹模模糊糊看上去也有几分神似,可这一次——

  五官、轮廓、表情,全被那团光吞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个大致的人形。

  这种期待就仿佛看动作片时明明说了步兵,结果一快进全是厚厚的马赛克一样!

  这能忍?

  “呵呵,所以知道自己怎么都模仿不像,这次干脆不装了!?”

  李照阳冷笑一声。

  他懒得再废话了。

  从进这幻境开始,一路被牵着鼻子走,看了一出又一出的戏,就是不肯吐露半个字。

  非要给线索让一点点猜。

  行,不说是吧?那就别说了。

  他右手一翻,紫苑出鞘半寸,剑身嗡鸣,紫光乍现。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那就一切都用手中的剑来解决问题吧。

  剑在他紫苑出鞘的瞬间——

  对面的白影同样一把炽热的长剑从剑鞘中飞出,落在了主人的手中!

  那剑通体赤红,剑身周围缠绕着肉眼可见的热浪,虚空中的温度骤然攀升。

  白影握剑的姿势极稳,剑尖斜指李照阳,与他遥遥相对。

  一时之间,竟然真有几分顾明月的风采。

  不过……

  假的,终究是假的!

  李照阳不在迟疑,浑身真元一刹那倾泻而出!

  倾天一剑,当头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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