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盛集团，财务室。
徐洋竹站在柜台前，把最后一张转账单收进包里，转身，看向身后脸色铁青的王世豪，语气平静：
“账上的钱，我转走了。”
“你——！！”王世豪气得浑身发抖，“徐洋竹！合同白纸黑字，强盛集团是老子的！你凭什么动账上的钱？！”
“合同签的是集团。”徐洋竹淡淡道，“没说账上的钱。”
“你——！你他妈——”
“王世豪。”徐洋竹打断他，语气比他还淡，“强盛集团给你了。账上的流动资金，是我这些年一分一分攒的。”
“你不就想要个空壳子吗？给你了。”
“钱，我一分都不留。”
她说完，看都没再看王世豪一眼，转身出了财务室。
徐芷兰站在走廊里，看着徐洋竹的背影，气得跺脚：
“世豪！你就让她这么走了？！几千万啊！”
“我他妈能怎么办？！”王世豪一把推开她，“合同是老子自己签的！当初想着集团到了手，钱还能跑了不成？！”
“谁知道她——！”
他骂到一半，手机响了。
接起来，脸色又白了一分。
电话是库房那边打来的——万龙集团的解约函已经发到了所有渠道商手里，一夜之间，强盛集团的订单全被退了！
库房里堆成山的货，一件都发不出去！
“妈的！”王世豪把手机砸在墙上，“沈万山！老子跟你没完！”
他喘着粗气，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账上没钱，渠道没了，货压着卖不出去……强盛集团这座山，正在他手里一点点塌方！
徐芷兰凑上来，小心翼翼道：“世豪……要不然……咱跟堂哥说一声？”
“说个屁！”王世豪红着眼，“我哥忙着给红绫战将办欢迎会，这点破事他管得过来吗？！”
他停下来，眼里忽然闪过一丝光：
“芷兰，你说……要是我们能搭上东州那边的渠道商呢？”
“东州？”
“万龙集团卡着江城，可东州比江城大十倍！”王世豪越说越激动，“只要能在东州铺出货，这点积压算什么？！”
“可……东州的渠道商凭什么跟我们合作？”
“凭红绫战将！”王世豪一拍桌子，“整个东州，谁不想巴结红绫战将？我堂哥是红绫战将的亲信副官，这层关系，就是我的敲门砖！”
说干就干。
第二天，王世豪真就通过层层关系，搭上了一个东州的大渠道商——林老板。
饭桌上，王世豪把红绫战将、王世英、王家在江城的地位，吹得天花乱坠。
林老板听着，不动声色地夹菜。
直到酒过三巡，他才放下筷子，慢悠悠开口：
“王公子，你说了这么多，我这边倒真有一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林老板您说！”王世豪一拍胸脯，“只要我能办到，绝不含糊！”
“我在江城看中了一块地，想设个分公司。”林老板笑着，“可江城这种地方，外地人进来，没有市首府点头，寸步难行。”
“以王家的分量，在市首面前说句话，不难吧？”
“不难！”王世豪想都没想，“林老板，实不相瞒，我们王家在江城经营这么多年，市首见了我们都要客气三分！”
“改天我亲自带您去市首府走一趟！保准给您办得妥妥的！”
“那就有劳王公子了。”林老板端起酒杯，眼底的笑意深了一分。
三天后。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江城市首府门口。
王世豪整理了一下领带，冲后座的林老板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林老板，到了。市首府——江城最气派的地方。”
“一会儿您看我眼色行事，市首跟我爸是老交情，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林老板笑着点头，没说话。
车门打开。
两人一前一后，朝市首府大门走去。
就在这时——
王世豪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市首府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一个穿着普通的中年男人，正弯着腰，毕恭毕敬地为一个年轻人打开车门。
那中年男人，正是江城市首，丁学文！
此刻，丁学文脸上堆满了笑容，那笑容里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您慢走……您交代的事，我这边马上就去办！”
“一定给您办得妥妥的！”
“您放心！”
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弯着腰，姿态放到了最低。
而那个被市首如此恭敬对待的年轻人——
穿着件普通的黑色外套，正淡淡地应了一声，抬脚，就要上车。
王世豪看清那张脸的瞬间，脑子“轰”地一声炸了！
秦……秦淮？！
那个被他按在地上打、被他骂“丧家犬”、被他嘲笑“穷光蛋”的秦淮？！
那个他以为一辈子翻不了身的秦淮？！
此刻，正被江城市首像伺候大爷一样，恭恭敬敬地送上车？！
王世豪僵在原地，两只脚像灌了铅一样，一步都迈不动。
他身后的林老板也停下了脚步。
他眯起眼睛，看着门口那一幕，又看了看王世豪惨白的脸，缓缓开口：
“王公子……那位是？”
“那位……”王世豪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说不出话，“他……他就是个……”
他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因为他看见——
秦淮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侧过头，目光朝他们这边扫了一眼。
四目相对。
秦淮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看了王世豪一眼，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然后，他收回目光，弯腰上了车。
丁学文一路小跑着，替秦淮关上车门，又鞠了一躬，才直起腰。
黑色轿车缓缓驶离。
市首府门口，只剩王世豪和林老板，一前一后，僵在原地。
过了好久，林老板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王公子……你不是说，市首见了王家，都要客气三分吗？”
“可我怎么看着……市首对刚才那位，比对你们王家客气一百倍呢？”
王世豪脸色煞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忽然想起那天在万龙集团门口，保镖说的话——
“沈总不在乎你背后是谁。”
又想起刘波说的——
“强盛集团，是徐董的。徐董的东西，沈总替她看着。”
再想起此刻，市首府门口，丁学文对秦淮卑躬屈膝的样子……
一根看不见的线，正在他眼前，一点一点地连起来。
他只觉得后背发凉，凉得透心。
“林……林老板……”他强撑着笑，“那个……今天这事……咱们改天再——”
“改天？”林老板打断他，语气已经冷了下来，“王公子，你连市首府的门都进不去，还敢跟我谈建分公司？”
“算了。合作的事，我再考虑考虑。”
说完，他转身上车，扬长而去。
只留下王世豪一个人，站在市首府门口，像被抽空了力气。
他看着那辆黑色轿车消失的方向，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秦淮……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人？！”
徐洋竹站在柜台前，把最后一张转账单收进包里，转身，看向身后脸色铁青的王世豪，语气平静：
“账上的钱，我转走了。”
“你——！！”王世豪气得浑身发抖，“徐洋竹！合同白纸黑字，强盛集团是老子的！你凭什么动账上的钱？！”
“合同签的是集团。”徐洋竹淡淡道，“没说账上的钱。”
“你——！你他妈——”
“王世豪。”徐洋竹打断他，语气比他还淡，“强盛集团给你了。账上的流动资金，是我这些年一分一分攒的。”
“你不就想要个空壳子吗？给你了。”
“钱，我一分都不留。”
她说完，看都没再看王世豪一眼，转身出了财务室。
徐芷兰站在走廊里，看着徐洋竹的背影，气得跺脚：
“世豪！你就让她这么走了？！几千万啊！”
“我他妈能怎么办？！”王世豪一把推开她，“合同是老子自己签的！当初想着集团到了手，钱还能跑了不成？！”
“谁知道她——！”
他骂到一半，手机响了。
接起来，脸色又白了一分。
电话是库房那边打来的——万龙集团的解约函已经发到了所有渠道商手里，一夜之间，强盛集团的订单全被退了！
库房里堆成山的货，一件都发不出去！
“妈的！”王世豪把手机砸在墙上，“沈万山！老子跟你没完！”
他喘着粗气，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账上没钱，渠道没了，货压着卖不出去……强盛集团这座山，正在他手里一点点塌方！
徐芷兰凑上来，小心翼翼道：“世豪……要不然……咱跟堂哥说一声？”
“说个屁！”王世豪红着眼，“我哥忙着给红绫战将办欢迎会，这点破事他管得过来吗？！”
他停下来，眼里忽然闪过一丝光：
“芷兰，你说……要是我们能搭上东州那边的渠道商呢？”
“东州？”
“万龙集团卡着江城，可东州比江城大十倍！”王世豪越说越激动，“只要能在东州铺出货，这点积压算什么？！”
“可……东州的渠道商凭什么跟我们合作？”
“凭红绫战将！”王世豪一拍桌子，“整个东州，谁不想巴结红绫战将？我堂哥是红绫战将的亲信副官，这层关系，就是我的敲门砖！”
说干就干。
第二天，王世豪真就通过层层关系，搭上了一个东州的大渠道商——林老板。
饭桌上，王世豪把红绫战将、王世英、王家在江城的地位，吹得天花乱坠。
林老板听着，不动声色地夹菜。
直到酒过三巡，他才放下筷子，慢悠悠开口：
“王公子，你说了这么多，我这边倒真有一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林老板您说！”王世豪一拍胸脯，“只要我能办到，绝不含糊！”
“我在江城看中了一块地，想设个分公司。”林老板笑着，“可江城这种地方，外地人进来，没有市首府点头，寸步难行。”
“以王家的分量，在市首面前说句话，不难吧？”
“不难！”王世豪想都没想，“林老板，实不相瞒，我们王家在江城经营这么多年，市首见了我们都要客气三分！”
“改天我亲自带您去市首府走一趟！保准给您办得妥妥的！”
“那就有劳王公子了。”林老板端起酒杯，眼底的笑意深了一分。
三天后。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江城市首府门口。
王世豪整理了一下领带，冲后座的林老板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林老板，到了。市首府——江城最气派的地方。”
“一会儿您看我眼色行事，市首跟我爸是老交情，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林老板笑着点头，没说话。
车门打开。
两人一前一后，朝市首府大门走去。
就在这时——
王世豪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市首府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一个穿着普通的中年男人，正弯着腰，毕恭毕敬地为一个年轻人打开车门。
那中年男人，正是江城市首，丁学文！
此刻，丁学文脸上堆满了笑容，那笑容里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您慢走……您交代的事，我这边马上就去办！”
“一定给您办得妥妥的！”
“您放心！”
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弯着腰，姿态放到了最低。
而那个被市首如此恭敬对待的年轻人——
穿着件普通的黑色外套，正淡淡地应了一声，抬脚，就要上车。
王世豪看清那张脸的瞬间，脑子“轰”地一声炸了！
秦……秦淮？！
那个被他按在地上打、被他骂“丧家犬”、被他嘲笑“穷光蛋”的秦淮？！
那个他以为一辈子翻不了身的秦淮？！
此刻，正被江城市首像伺候大爷一样，恭恭敬敬地送上车？！
王世豪僵在原地，两只脚像灌了铅一样，一步都迈不动。
他身后的林老板也停下了脚步。
他眯起眼睛，看着门口那一幕，又看了看王世豪惨白的脸，缓缓开口：
“王公子……那位是？”
“那位……”王世豪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说不出话，“他……他就是个……”
他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因为他看见——
秦淮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侧过头，目光朝他们这边扫了一眼。
四目相对。
秦淮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看了王世豪一眼，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然后，他收回目光，弯腰上了车。
丁学文一路小跑着，替秦淮关上车门，又鞠了一躬，才直起腰。
黑色轿车缓缓驶离。
市首府门口，只剩王世豪和林老板，一前一后，僵在原地。
过了好久，林老板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王公子……你不是说，市首见了王家，都要客气三分吗？”
“可我怎么看着……市首对刚才那位，比对你们王家客气一百倍呢？”
王世豪脸色煞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忽然想起那天在万龙集团门口，保镖说的话——
“沈总不在乎你背后是谁。”
又想起刘波说的——
“强盛集团，是徐董的。徐董的东西，沈总替她看着。”
再想起此刻，市首府门口，丁学文对秦淮卑躬屈膝的样子……
一根看不见的线，正在他眼前，一点一点地连起来。
他只觉得后背发凉，凉得透心。
“林……林老板……”他强撑着笑，“那个……今天这事……咱们改天再——”
“改天？”林老板打断他，语气已经冷了下来，“王公子，你连市首府的门都进不去，还敢跟我谈建分公司？”
“算了。合作的事，我再考虑考虑。”
说完，他转身上车，扬长而去。
只留下王世豪一个人，站在市首府门口，像被抽空了力气。
他看着那辆黑色轿车消失的方向，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秦淮……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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