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路泽再次站在他和符玄的家门前时,心情和昨天已是截然不同。

  他站在门口,却没有急着开门。

  “遥遥,等下见到人记得要喊人。”路泽理了理女儿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要叫符玄妈妈,知道吗?”

  “遥遥记住了。”

  小姑娘正低着头,专心致志地把玩大黑塔给她的那个小瓶子。

  听到爸爸跟她说话,她抬起头来,弯起眼睛,露出一抹甜甜的笑。

  “进去之后要乖,不能淘气。”路泽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符玄妈妈不喜欢不守规矩的小孩。”

  “遥遥很乖的!”小丫头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证。

  路泽还是不放心,又絮絮叨叨地叮嘱了几句。

  什么“少说话多点头”“符玄妈妈给你东西要说谢谢”“不要乱翻东西”……

  咔嚓。

  门从里面打开了。

  符玄站在门口,一双杏目圆瞪地看着他。

  “你还要在门口站多久?”

  路泽一僵。

  脸上浮现出一丝窘迫。

  “呃……符玄,你怎么在家?”

  “我提前下班不行吗?”符玄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

  她为了给孩子留个好印象,破天荒提早离开了太卜司。

  当时青雀看到她准时准点下班,一副见了鬼似的表情。

  “行,行,当然行。”路泽忙不迭地点头。

  符玄没有再追究他在门口编排自己的事,目光落在他怀里那个正好奇地打量着自己的小女孩身上。

  她的表情柔和了几分,语气也带着一丝试探:“你就是路遥吗?”

  “嗯!遥遥就是路遥!”

  小丫头用力点了点脑袋,然后歪着头,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子。

  “你就是符玄妈妈吗?”

  当“符玄妈妈”这个称呼从一个孩子嘴里喊出来时,符玄的心底微微一颤。

  她当了半辈子太卜,但当妈这事,倒是开天辟地头一回了。

  她轻轻应了一声:“是我。”

  她顿了顿,然后有些笨拙地伸出手,试图将路遥从路泽怀里抱过来。

  小丫头倒是不怕生,顺着她的力道就扑了过来,乖巧地任她抱着,不哭也不闹。

  符玄低头看着怀里那个软乎乎的小家伙,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不过路遥很安静乖巧,很快就让她放松了下来。

  “这孩子真乖,一点都不像她爸那样不老实。”

  符玄抬眼,给了路泽一个“你学着点”的眼神。

  路泽被她说得有些尴尬,只能干咳两声,赶紧转移话题。

  “我们别站在门口了,进屋聊。”

  他伸手揽住符玄的肩膀,顺势推着她往屋里走。

  符玄没有挣开,抱着路遥进屋,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

  路遥坐在她膝上,倒也不怕生,一双小手好奇地摸着符玄衣袖上的纹样。

  符玄低头看她,越看越觉得这小丫头生得精致可爱,眉眼间既有路泽的轮廓,又有另一个人的影子。

  “你爸爸和……你妈妈,以前在那边的时候,是怎么过日子的?”符玄轻声问道。

  “爸爸妈妈在那边给遥遥做好了多好多好玩的!爸爸每天给遥遥做饭饭,妈妈教遥遥打游戏……”

  路遥也不见外,开始符玄妈妈长符玄妈妈短地叫开了,把她和路泽、银狼在虚拟世界里生活的一些细节叽叽喳喳地说了出来。

  说到有趣处,符玄也不禁莞尔。

  路泽站在一旁看着沙发上一大一小两个人有来有往地说着话,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他从门后取下挂着的围裙,利落地系好,走进厨房。

  打开冰箱,菜还是昨天他买的菜。

  但此刻他做菜的目的已经完全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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